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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偷也只偷这么便宜的,廉价 淮章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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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章叼着根棒棒糖,眼神里的烦躁几乎压不住。陈无忆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她发什么疯。
陈无忆本想坐她对面,但四人桌的前面两个空位被陶宁安和晏晋用衣服盖着,淮章身旁的座位又放着她的制服外套。这她坐什么?
搁桌旁站了半天,正准备把晏晋的衣服拿走,身旁的人突然发话:
“没长嘴吗?”淮章将衣服拿到自己腿上,又将视线转向手机屏幕。
陈无忆毫不客气回怼:“跟你有关系?”虽然不知道哪里又惹到这个活阎王了,但毕竟淮章给她留了个位置,也没多对她开炮。
坐到位置上,看着手机里面谢雪鸣的六十秒小作文,眉头又皱起来,身上的气压变得跟淮章一样低。
陶宁安和晏晋四只手就端着四碗饭,摇摇晃晃往这边走,汤看起来都洒了不少。
晏晋嗷呜一声“怎么这么烫啊?淮章你也不来帮我,我去烫死我了……有没有纸?”说着就展示手上的汤渍。
“精神病院出校门左转。”
“……”
陶宁安拿了张湿纸巾把手擦干净,转头看着晏晋渴望的眼神,嗤笑道:“我没了,就这一张,那有洗手台,去洗。”
把湿纸巾丢进桌旁的垃圾桶,将陈无忆要的一份饭递给她,又把淮章的饭推过去。
一切干完,陶宁安拿起筷子在晏晋的饭盘里偷偷摸摸夹了几个菜到自己碗里,结果被刚洗完手的晏晋碰个正着。
晏晋假装气势汹汹地质问陶宁安:“你刚刚是夹了我的菜吧?是吧?”
“没有。”陶宁安憋着笑,赶紧将夹的菜塞进嘴里,又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已吃。”
晏晋气疯了,拿起筷子也想抢陶宁安的菜,结果被陈无忆拦住:“吃不吃?现在没老师,不想吃就倒垃圾桶里。”
陶宁安憋不住了,将饭吞下去,双目含笑地望着晏晋。
然后用公筷往自己的饭盘里夹了几个菜到陈无忆盘里。
“你也是够牛的,我们给你排那么长队,你微信居然只跟我们说要吃菜?但其实这青菜也挺好吃的。”
身旁的人终于放下手机,看了眼晏晋给打的满盘肉,揉了揉太阳穴,拆开一次性筷子一点一点地往嘴里送。
晏晋嚼着饭,又拿出手机给陈无忆看以往仰青的活动,确实很多样,但陈无忆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继续吃饭了。
“哎你!……”晏晋欲言又止,然后将手机举在淮章面前,见淮章抬头看了一眼,以为对这几个活动有意思,便迫不及待说待会跟她一组,让淮章看看他潇洒的英姿……
结果说一半被淮章打断:“没兴趣,我只是想提醒你给你,饭吃完再说话,别喷我身上。”
晏晋:“……”
陶宁安照镜子的手突然放下,一脸狐疑地盯着坐在对面吃饭的两位。
“你俩不对啊,进食堂就愁眉苦脸的,咋了,怕活动给自己晒黑啊?这有什么!回家防晒多涂几层,而且我们多半在室……
“内”字还没说完,陈无忆手机响了一声,淡淡扫了一眼,眸中的温度忽然冷下来,“不好意思,先走了”说完便拿起单肩包朝食堂门口小跑过去。
陈无忆刚走,剩下一脸懵的两人,刚要开口,淮章也擦完嘴站起身:“抱歉,失陪。”
“?。”
……
“胡叔。”陈无忆朝主驾驶座的人喊了一声,胡汶嗯了声,两人便再没有一句话。
车外的人和事物疯狂向后退去。陈无忆把头靠着窗,疼痛感却突然蔓延开来。靠……怎么这时候犯病。
她能感受到手开始发抖了,不用猜也知道现在自己病感多重,勉强撑着自己坐起来。
闭着眼缓了好一半天,甚至自己都觉得自己睡着了,身体里那股麻痹的感觉才慢慢褪去。
车才停稳,陈无忆望着铭桦庭,眼神中的厌恶几乎压不住。她必须得到出国名额,还得在兑陵这个集团,骗到最大利益。
餐厅里,谢雪鸣仪态端庄的坐在男人身旁,一旁似乎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吵着闹着要吃这个吃那个,而那位中年妇女也都笑着应下。
真反胃。陈无忆无声吐槽,抬脚走向餐厅:“妈。”
谢雪鸣抬眼,眼角的笑意还没收住,语气僵硬:“回来了?很久没回家了,下午不是有活动?上楼睡会吧。”一旁路余恩也带着挑不出错的微笑。
“不用你们假惺惺,攀了个高枝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这种人也有人要,那真是饿完了。”
陈无忆边上楼边用毫无起伏的嗓音阴阳谢雪鸣,谢雪鸣表情有一丝皲裂,路余恩也咬紧后槽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陈无忆上楼换了件衣服,在脸上贴了张面膜,正准备换一条项链,发现柜子被开过,想都不用想,除了那位好妹妹,没人敢进她房间了。
顶着一张冰山脸下楼,陈无忆本就白,贴了张面膜更白的吓人。
路余恩已经开车去上班了,路钰对着画纸描图,突然感觉身后一阵凉风,蓦然转头。
一张近乎惨白的脸出现在面前,路钰尖叫一声,惊魂未定地看着陈无忆。
陈无忆双手环胸,因为贴着面膜,嗓音压得很低,所以更让路钰心惊胆战,在路钰惊恐的眼神下,陈无忆缓缓启唇。
“你没妈吗?让谢雪鸣带你去沨珍阁买啊。”说着一把将路钰脖颈上偷过来的那条项链扯下。
“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偷也偷的个最便宜的,你还真廉价。”陈无忆嗤笑道。其实就算是最便宜的,也有八十多万了。
珍珠落地,路钰脖子立马显出红痕,谢雪鸣从房间里冲出来,赶忙将脸色苍白的路钰挽在怀里,指着陈无忆的鼻子:
“你刚刚回来我们也没惹你吧?陈无忆!我警告你!别逼我们把你赶出去!”
陈无忆淡淡扫过这对情深义重的二人,“随便你,白痴。”随即转身走出大门。
“胡叔,去学校。”陈无忆无力的扶住额。
谢雪鸣肯定恨自己,百分之百的事情,但她没办法把自己赶出家门——
路余恩家大势大,与谢雪鸣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来的野丫头结婚就已经传遍整个商业圈。
奈何谢雪鸣将路余恩迷的神魂颠倒,位置稳坐不倒。
一并传遍的,是谢雪鸣带来的一个四岁小姑娘。
路余恩好面子,一旦将名义上的女儿赶出家门,陈无忆随便一闹,闹到整个圈子都知道,面子搁不住,说不定合作也泡汤。
尽管知道陈无忆不会做,但他们不敢赌。
“……”
仰青里一个个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甚至有人穿礼服。
陈无忆穿了件白色款短背心和牛仔阔腿裤,一缕长发搭在胸前,白色运动鞋显得人尤其温柔有活力,只是她顶着张冷脸。
耳边突然传来尖叫,陈无忆皱眉转头,就与刚从一辆迈巴赫下来的淮章对上视线,只是一秒,双方就默契地转头移开视线。
淮章穿的也很简单,一套黑色运动装。
教室里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穿上了自认为好看舒服的套装,陶宁安和晏晋在教室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笑又舞。
一见到陈无忆和淮章,陶宁安冲过去抱住陈无忆的腰,对着她一顿夸:
“天呐这套非常显身材!”顺便竖起大拇指让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陈无忆没说话,用手摸摸陶宁安的发顶,朝自己座位走去。
陶宁安就一直赖在陈无忆身上跟她讲话,从别人的视角看就像陈无忆在拖着陶宁安走。
陈无忆将陶宁安摁在座位上,然后绕个大圈做回自己的位置,老师还没来,陶宁安多次叨扰陈无忆且陈无忆拒绝无果。
忍了好一会儿,陈无忆把笔放下撑着头看向陶宁安。
陶宁安心虚地挠挠鼻子:“看我干嘛呀。”她嗲着嗓子问。
前面的晏晋和陈无忆一阵反胃,淮章正在转的笔掉了,众人转头看她,淮章一脸嫌弃的表情看向那两人:“别恶心。”
陈无忆将掉在腿上的笔拿起来放回淮章桌子上,淮章重新挑起笔,对着一直看着自己的陈无忆转了两圈。
“别看了,老师来了。”
陈无忆回过神,转头坐好。刚刚那么一看,淮章长得确实可以,一头似狼尾般地中长发散着,眼睛在双眼皮下深邃的可怕,不过嘴毒终究毁了这张脸。
岳松玲换了件旗袍,虽然已经快四十了,但身材保持得依旧不错。她心情很好地拿出手机拍照,讲台下的热闹几乎压不住。
闹了好一会儿,广播响起下去集合的消息,岳松玲也招呼着纪律。
一下楼,数十台大巴车停在校门口,夏慧岸也踩着高跟鞋拿着两把伞从办公室走出来,给岳松玲递了一把伞,又朝一班喊:“到了活动地点,所有人听指挥,安静不要乱跑,听懂说OK。”
“OK!”一班同学将这句英语拉得很长。夏慧岸评价道:“你们英语老师会骂你们的,英语真差劲。”
岳松玲也笑,拍了拍手:“现在分一下组别啊,四个人一组,自行组配,爱怎么组怎么组。”夏慧岸又看到远处的几个同学。
“四个人已经满了怎么办。”“加一个人不行吗?”“老班不同意吧?”
夏慧岸跟岳松玲说了什么,又对着他们大喊:“最多六个人啊!多一个都不行!”话音刚落,就看见远处的几名同学蹦起来。
晏晋拉着淮章跟陈无忆一组,陶宁安抱着一大袋零食跑过来。“哎嘿,我妈刚送来的,国外进口!走走走去那吃完。”
四个人鬼鬼祟祟跑到一个角落,陶宁安拿了最大的一瓶罐头递给陈无忆,又把糖塞进淮章手里:
“你俩今天中午吃饱了吗,知道国际学校一顿饭多贵吗,真败家……”说着又啃了一口鸡腿。
晏晋又从袋子里拿了个豆干,陶宁安含着鸡腿“嗯嗯嗯”几声,咽下去的时候差点噎死。
“你……别吃……了……呕……”陶宁安拼命拍着胸口,感觉自己快要断气的时候,淮章将手伸进袋子里拿了瓶水拧开递给陶宁安。
喝了几口可算是缓过来了,笑嘻嘻看着淮章:“我还以为你要自己喝呢,居然给我了,好感动。”
淮章没接话,无所谓地往手上涂了点防晒。
清点了半天人数的夏慧岸发现还是少四个人,正准备再数一遍,余光瞟到小树林角落的四个人。
她踩着高跟鞋边走边骂:“你们四个!开茶话会呢?淮章陈无忆,你们也跟着他俩凑热闹,啊?赶紧给我回来。”
虽然穿着高跟鞋,但夏慧岸走起来似乎一点也不费劲,大步流星过来拎住几人,絮絮叨叨又骂了几句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