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十号考场风气就这样? 淮章沉 ...
-
淮章沉默地看了眼陈无忆刷的题,把笔从陈无忆手上拿过来在她的题套上划了几个叉,没等陈无忆说话,淮章率先开口:
“仰青没出过这几类题型,这考点也不常考,换题册,这套没用了。”
晏晋张圆嘴巴,竖了个大拇指:“淮章,这你对手,还给人家挑题啊,不懂你们学霸的思路,忆姐,我非常期待你的成绩。”
等淮章收拾完,三个人便一起出校了,留陈无忆一人在教室刷题。
陈无忆随便翻翻题册,好像确实都是刚刚淮章说的题型,想了想,还是换了本写。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陈无忆由于身体原因,活动课也没上,便坐在教室刷语文阅读题。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的吵闹声逐渐变大,所有人一个个喘着粗气回来,陶宁安一进来就趴在桌上喘气,晏晋脸红得跟西红柿一样,对着淮章吐槽:“不是淮大小姐你今天中午吃很饱吗?!我待会就跟老师说申请换个领队!!”
陶宁安也累得一句话说不出来,陈无忆拍了拍她的背,从抽屉里掏出一瓶水递给陶宁安,陶宁安喝了整整一大半瓶水,终于缓过来一点。
“淮章不是我说,晏晋真的不是故意把你足球踩没气的,三百米的跑道,我们跑五圈,你减一下速会怎样?你以为我们都是你啊。”
淮章一个正眼都没给,低下头收拾书包。
岳松玲拿了本笔记本走进来,看了一眼已经准备走的同学,直接给人拽回来了。
“去哪儿?明天月考我考号都没分你走什么?”岳松玲淡淡问。
那位同学尴尬地跑回座位把书包重新放进抽屉。岳松玲也毫不客气地把今天他们跑步地状态狠狠骂了一顿,压根不知道其实是淮章跑得太快。
有同学想反驳,结果被岳松玲一个抹布打脸上。
重新回归正题,岳松玲翻开笔记本看了眼今天开会写的内容,然后抬头:“明天月考,大家都好好考,别粗心,老样子,班级前二十去根据考号分别去一二三四五考场,后面的从六至十,这些不要我多说吧?”
正准备开始讲下一个要点,又想起来陈无忆没参加过考试,本来想让别的同学跟她说,但想想还是算了,重新说一遍当给其他人增强记忆了。
“我们学校有十一个班,每个班的前二十都在一至五考场。陈无忆,你刚转来就先去第十考场考一次。”岳松玲也不清楚陈无忆成绩怎么样,毕竟也查不到,资料一片空白。
陈无忆点点头,岳松玲又讲了一些考试要点以及需要准备的东西。
“你们每次大型考试都要计入学历的,要争留学名额的人都抓把紧,好好考,行了都收拾书包走吧,今天早点睡,有个好精神。”
本来还准备再刷几套题,但其实回去还想试试古筝,以前学过古筝。可后来古筝被谢雪鸣砸了,说抢了路钰风头。
十四岁的陈无忆又收了一个旧古筝,但是也再没弹过。
翻开已经生灰的布,迎面而来的就是精致的木质古筝,将灰擦干净,很漂亮,和新买的一样。
陈无忆坐在筝前,垂着眼,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
没有预热,指腹缓缓下压,第一声筝音清泠地漫开。她脊背挺得笔直,神情淡得近乎漠然,长睫垂落,掩住眼底所有情绪。
右手摇指绵长舒缓,左手偶尔轻按弦身,揉出一缕低沉的余韵,起伏间不见半分刻意的情绪宣泄。
冷风从窗缝溜进来,撩动她额前碎发,陈无忆浑然不觉。指尖起落有条不紊,琴声安静又孤冷,像独自淌过荒野的溪流。
周遭一切喧嚣仿佛被这层琴音隔绝在外,偌大房间里,只剩弦震的轻响。
一曲终了。
陈无忆没有抬手,指尖仍旧抵在弦上,余响慢慢消散。静坐片刻,才缓缓收回手,抬眸望向窗外,眸底依旧是一片沉寂的空茫。
早点睡吧,什么时候再会碰它,陈无忆也不知道。
太阳刚刚升起些许,陈无忆准备好早餐,坐在餐座旁看手机边吃。不是故意起这么早,而是实在睡不着了。
由于今天考试,所以学校不让带手机进考场,陈无忆将手机关好放进枕头底下,把书拿出来读了一会儿。
她其实想着早点到学校看会儿错题本,因为在家里总感觉学不进去,打定这个主意,陈无忆将吃完的盘子放进洗碗机,换了一双鞋子就出门了。
才刚六点,外边就已经有点晨光了。
果然,陈无忆又是第一个到的,将灯打开,又根据昨天淮章划的题目,重新又看了一遍。题目以及过程陈无忆早就已经看熟了,只不过第一次考还是有点紧张,心态也没有在以前学校的平静。
本来以为还要再等一会才会来人,结果晏晋肿着个眼就和陶宁安一起进教室了。陈无忆有点出乎意料。
晏晋看了一眼陈无忆,哀嚎:“原来你真每天来这么早啊,陶宁安一大早就跨越三公里闯进我家,使劲敲我门,把我从床上扯起来了。”实在没力气的晏晋又趴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她说你今天考试一定会来得很早,还以为逗我呢……我觉得你应该先淮章学学,她考试跟玩儿一样呢……”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我一定要再睡会,你们待会记得喊我。”晏晋话音刚落就直接睡过去了。
今天不跑操,晏晋确实可以多睡一会。
陈无忆又将视线转向陶宁安,她看起来的状态就比晏晋好多了,昨天没见陶宁安紧张,现在手都有点抖。
“你很冷吗?”陈无忆作势要把衣服给她。陶宁安连忙摆摆手,边看练习本上的题目边揉眼睛,其实根本就没读进去。
陈无忆叹口气,有点无奈道:“你要不也睡会儿吧,我到时候喊你就行,今天不跑操。”
陶宁安又把头摇了摇,继续看眼前的题册,陈无忆也没再多管,将英语单词的一整面连英语带汉语一起默写了一遍。
七点半,岳松玲提醒他们把垫板和笔带好,考试的时候不准东张西望,所有人也都是拉长调子说“知道了”。陈无忆找了半天教室,终于在教学楼二楼看到门上面标注了一个“十号考场”。
刚踏进考场,一股恶臭,是一个男的把什么养的臭水带来然后突然炸了。教室里臭成一片,有尖叫的,也有故意把臭水往朋友身上洒的,有人骂,也有人笑。
原来十号考场就是这个风气,还真是妥妥的纨绔子弟。陈无忆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结果被一旁臭水主人的兄弟看见,一个劲在旁边说:“看看这是不是那个转校生,挺好看的,不过听说脾气不好,特拽。”
陈无忆没什表情地扫他们一眼,然后快速移开视线坐到自己座位上,这个座位离他们有点远,所以没被染上很重的味。
随便看了一眼考场的人,就发现正中间坐着一个她认识的:齐瀚。
好巧不巧,齐瀚也转头,刚好与陈无忆碰上视线。齐瀚微不可察地笑了笑,朝陈无忆做出一个枪的手势,作势打了一下。
陈无忆白眼差点翻他脸上,一阵反胃,移开视线等着监考老师。
快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拿着档案袋提前五分钟进了教室,一进教室就被一股臭味差点熏吐,忍不住问:“什么味啊?”全班同学一阵哄笑,却无一人解释。
现在的味道其实已经散了一大半,不过监考老师也没怎么追究,把试卷传完,考试正式宣布开始。
陈无忆大概扫了一眼卷面,作文题也很简单,不是加上她基础本就不错,阅读题对她来说也不算太难,写完的时候都还剩三十分钟。
大致检查几遍,改了一些不算好看的字,就已经差不多完成了。陈无忆呼出口气,闻着自己身上的臭味,心里已经把那个人千刀万剐了。
“……”
“考试结束,请监考老师收卷。”广播铃声响起,老师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朝着一群人喊道:“所有人停笔,最后一个人从后往前收,在我数完卷子后再出教室啊!”
清点好卷子,监考老师提着水杯走出教室。
陈无忆被臭的头晕,想出去吹吹风,看看能不能把身上的臭味散去一点,但是又怕把别人臭到了,最后也还是没动。
齐瀚和他的兄弟走到陈无忆桌旁,和他们一起来的是一股让人翻江倒海的臭味,陈无忆双眼一闭就想晕过去。结果齐瀚还笑了笑,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外面传来若有若无的聊天声,结果却被齐瀚的声音盖过去。
“陈同学,这场考试觉得怎么样啊?”齐瀚带头问陈无忆。紧接着几个兄弟也一起问:“是啊,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其实这几句话里面是有一定嘲讽意义的,十号考场哪有什么成绩好的?
陈无忆已经被臭味惹的发毛了,现在这几个傻/逼还非要找茬。陈无忆在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下午一考完就把他们约到仰青旁边公园的小树林里揍一顿。
如果不是还要考试,陈无忆的拳头早挥上去了。
“滚。”陈无忆强制性地把脾气按下来。想了想,现在应该都去吃饭了,所以陈无忆准备把这几人赶走再回家洗澡换衣服。
上午只有一场考试,那几个人也没多留,坏笑了几下就勾肩搭背地出教室了。
陈无忆把东西收好,跟老师申请了一下回家沐浴的要求,岳松玲闻着这味也没忍住咳嗽几声,批了个请假条就放她走了。
考试挺麻烦的,换以前都直接出去了,哪还用请假条。
在浴缸里也没泡多久,将全身上下包括带进考场的一切东西全丢了,换了一身新的。
洗完身上总算是好受了点,拿了套备用校服又匆匆赶回学校了。
干完一切回到一班,同学们已经陆续回班在午休了,陶宁安还在和晏晋疯狂讨论题目答案,只不过声音非常小。岳松玲看陈无忆回来了,比了个“嘘”的手势,指指了陈无忆的位置。
陈无忆坐回位置,香味就像天使一样从天而降,不是很刺鼻的香味,很淡,但是很好闻。
陈无忆和陶宁安稍稍对了一下选择题的答案,都对上了之后才把卷子收起来趴着睡觉。
窗外的蝉鸣撕裂天空,陈无忆被吵得半醒半睡。直到看见岳松玲进班,才揉揉脸缓慢地坐起来。岳松玲敲了敲黑板:“都醒醒,别睡了,去自己的考场,水杯要带好啊,今天下午有两场。”
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去饮水机旁接水。有的人脸上还有睡觉时压出的红印。
淮章撑着脑袋半天不动,又过了几十秒才好像真的醒了瞌睡,提上书包去一号考场了。
陈无忆见淮章走了,和陶宁安和晏晋打了个招呼,也下楼去十号考场。把书包放进抽屉,教室里已经没味了,还残留着一丝丝茉莉的香味,应该是有保洁阿姨来打扫过了。
“芜湖~!”一声大叫打破教室里安静的氛围,沈峙依旧是那副阳光的笑,身后跟着的是同他一起来的裴帧叙。
沈峙刚一进门,就看见坐在里面的陈无忆,眼睛瞬间亮了,赶紧冲到陈无忆面前:“无忆妹妹你也在十号考场啊?嘿嘿其实我跟裴帧叙早猜到了……”
陈无忆脸色奇怪地看着他,沈峙也觉得自己有点神经病,又嘿嘿一下。突然被沈峙又神经一下,陈无忆冷哼一声,问他:“你上午怎么没来?在其他考场吗?”
“没,我俩上午就没来,反正就是个月考,出国我们家长都安排好了,不想来就不来喽。”沈峙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毫无负担,陈无忆也理解地点点头,然后说:“回去坐着吧,快开考了。”
和上午同一个的监考老师拿着档案袋进来。看了眼时间,先把卷子发下去了,继续朝他们说:“还没有到时间啊,先看卷子,不要动笔。”
数学卷子就升难度了,陈无忆听见沈峙很大的一声“啧”,然后紧接着是裴帧叙隐忍的笑声。
一到时间,陈无忆便沙沙地写起来。
无忆宝宝要揍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