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歌》梦福狸

5、第 5 章 我给安

　　我给安格带了一捧月季。

　　从外面买的。

　　安德的审核期还没过，即使她再乖巧再无害，按照规定，她也不能离开基地。

　　我虽然有些不忍，但却知道规定就是规定，所以在这一点上我并不会对她放水。

　　——作为她的审核员，我需要对她、对我的队友、我的同事，以及普通的民众们负责，这是我的使命。

　　私人感情和公众利益从来都不可混淆。

　　好在安格十分善解人意，她大部分时候都会安静的阅读那些我给她带来解闷的故事书、游记或者小说。

　　有时候聊天，我也会和她讲她在未来人类社会中可能拥有的生活。

　　——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如何融入社会之类的话，甚至是哪家牌子的衣服好看等等，她就那样听着。

　　我敢打赌她绝对没认真听。

　　她靠在桌旁，手支着脑袋，眼睛一直在看我：她真的很喜欢我的红发。

　　我说可以帮她也染一个。

　　但她告诉我，她的白发是“概念”，没有办法改变，染不了。

　　她看上去听我说话听得很认真，但是她总听着听着就开始笑，笑得趴在桌面上直不起腰。

　　——我的生命之歌有那么好笑吗 ？

　　即使后来安格掌握了人类的语言，后来在我说话的时候，她仍然喜欢侧着头去倾听那段我所听不到的曲调。

　　不翻译，只是听曲，也不在乎词义。

　　虽然我恼羞成怒的时候，安格总会眨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凑过来，手卷起我的某一缕发丝，面上流露出一点知错的歉意。

　　只是轻轻扯一扯，就让我消了气。

　　可、可是她怎么能每次都……

　　“不是好笑，是，很美——美得像火焰，就像你的头发一样。”

　　安格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手指不安分的在我的发尾捏着。

　　“就像你们人类常说的……一首真正的好歌，其中的情感必定美妙。”

　　“艺术不分界限，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听懂歌词的意思，可是旋律不一样，那其中所拥有的感情人尽皆知。”

　　她头一次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

　　她还说。

　　“丹米儿，你的灵魂咏唱出的、烈焰一般的感情一直萦绕在我的耳畔。”

　　“我很难去忽视……毕竟它是那样的动听。”

　　“我想我不是那么的非要明白人类的东西……”

　　安格抬起头，朝我眨了眨眼睛。

　　“……还是说你舍得让我一个人离开？”

　　她笑了。

　　我有些不自在的挪开了视线。

　　我知道她只是在诡辩，在转移话题，以此掩饰她没认真听的事实。

　　可我没办法再去追究，因为我的心在她笑起来的那一刻，乱了不止一拍。

　　心虚的人闭上了嘴，而理不直气壮的人笑出了声。

　　＊

　　安格喜欢月季。

　　见到我手中的月季，她看起来很开心。

　　＊

　　生来就拥有自由翅膀的飞鸟本应出现在蓝天之上，而非被束缚在暗不见光的地底。

　　——那是水老鼠和猫应该待的地方。

　　审核期还有三个月。

　　我想起自己已经攒了一周的假期，还有之前出任务时发现的一座美丽的无人海岛。

　　……在那里，安格可以毫无拘束的展翅，肆意的飞翔，而不用在意任何事物。

　　我希望她能够开心，尽管她从未表达出对现状的不满。

　　只是我一直在为她而心动，也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