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庸关系》南桔海

8、祭祀二 诺拉如

　　诺拉如往常一样，来到大堂左偏房寻找亚尔，她小心翼翼走到门口，听到了细微的对话
　　“梅西，你打算养到多久，是时候了吧。”
　　诺拉听到沙文·凯莉在房间内不满的质问，她的心突突直跳，她不该来这里的，应该现在离开，可是，好奇心终究战胜了理智。诺拉移步到门旁的阴影处，耳朵贴着墙，认真听着里面的对话。
　　屋内，凯撒琳·梅西有点生气，但还是拼命压抑怒火，她开口，
　　“凯莉，我劝你清醒点的好，他才只有十岁，还不到时候。”
　　“哼，你是在为他找借口吗。梅琳，你的亲妹妹，那时候她才多少岁，六岁，一个完美的容器而已。”
　　“凯莉你什么意思！”凯撒琳·梅西愤怒吼道。
　　“你这么激动，还敢说你对自己的妹妹没有愧疚吗，我是圣母，仪式必须继续，延续圣女教堂的香火，再给你一个月时间，你会考虑清楚的。”
　　沙文·凯莉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诺拉紧张的缩在黑暗处，她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诺拉的心，跳的极快，
　　仪式…仪式，这意味着亚尔会死，圣女教堂的祭祀，不行，我必须告诉亚尔，让他赶紧逃离这里。
　　梅西走远，诺拉跑出大堂，她想去找亚尔，她的胸口像是被堵住了，有点呼吸不过来，诺拉捂着嘴，拼命的压抑哭声，她不想亚尔死。
　　诺拉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河边，这条河，是她和亚尔经常出来游玩的地方。
　　亚尔在河边玩耍，转头就看见了朝他跑来，涕泪横流的诺拉。
　　亚尔连忙上前扶住诺拉，关切又焦急的询问：
　　“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诺拉顾不得擦眼泪，她伸手推着亚尔
　　“你快走，快走，这里有人要杀你，他们会拿你来祭祀的，你赶快离开这里。”
　　亚尔奇怪地看着诺拉，似乎在分辨她的话是真是假，
　　“祭，祭祀是什么？”
　　对于单纯的亚尔来说，他不会知道圣女教堂有着一个古老的仪式——祭祀，献祭活人的灵魂，铸成容器，以供膜拜信仰，来延续香火。
　　诺拉眼泪婆娑看着亚尔，她知道亚尔不会明，只说
　　“你以后会再也见不到我，如果你还想见到我，就赶快离开这里。”
　　亚尔听诺拉这一说，有些害怕了。
　　“我不要见不到诺拉，我离开，那你，会和我一起走吗？”
　　“我…我帮你逃跑，放心，我会安全让你出去的。”诺拉不会告诉亚尔，她自己会承受的后果。
　　那天晚上，诺拉和亚尔在约定地点会面，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们静悄悄地走在寂静的圣女教堂内，过了11点轮守夜班的圣女很少，
　　“亚尔，你包里都带了些什么，带了吃的没有？”
　　亚尔笑了笑，凑到诺拉耳边悄悄地说：
　　“你放心，我不仅带了食物，还带了一把匕首，如果出现意外，我会保护自己的。”
　　诺拉也笑着，她知道亚尔很聪明，可是她笑着笑着，突然有点想哭了，她有点舍不得，可是她更不愿意亚尔死去。
　　两个人慌乱的在圣女教堂里奔走，等到他们好不容易出了圣女教堂，突然，圣女教堂内部亮起篝火，有人大喊：
　　“不好啦，孩子不见了！！”
　　“来人啊，快把那个男孩找到！”
　　教堂内部混乱一片，大声呼喊着亚尔的名字，有人出了教堂，诺拉和亚尔急忙躲在旁边的草丛里。在混乱中，诺拉听见了梅西的声音，
　　“诺拉去哪了，我记得她很喜欢跟亚尔一起玩，她去哪了？”
　　旁边的圣女小声的告诉梅西：
　　“她…她不在房间里，我今天去河边洗衣服，听见…”
　　小圣女欲言又止。
　　梅西看了他一眼，冷道
　　“听见什么？”
　　“听见，诺拉要带着亚尔逃跑，她说什么祭祀什么亚尔会死的…”
　　梅西有点愤怒的打断她，“该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梅西最后也没听小圣女解释，她环顾了圣女教堂周围，淡淡的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够诺拉听见，
　　“诺拉 ，我知道你没走远，或许亚尔就在你旁边，对吧，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但聪明的人最好做聪明的事情。”
　　梅西朝着亚尔和诺拉的方向走来，狠厉的声音像魔鬼般缠着诺拉，
　　“诺拉，我早该在你六岁那年就将你祭祀了的，可惜你那时长得太不完美了，如果不是你脸上那道疤，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亚尔看出诺拉的害怕，他挡在诺拉身前，
　　“诺拉，别怕，躲我后面，我保护你。”亚尔从包里抽出匕首，紧握在手里。
　　梅西越靠越近，诺拉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时，亚尔放下包，拿着匕首就冲出了草丛，他挥舞着匕首 ，大声朝着梅西喊：
　　“你别过来，你要杀了我，你还要杀诺拉，你是个坏女人，你应该下地狱。”
　　梅西看着瑟瑟发抖，却又不甘示弱的亚尔，哈哈大笑起来，
　　“跟我走吧，完美的祭品，凯莉说的对，应该早点举行仪式才对，免得你逃走了。”说完，梅西猛地扑过来要抢夺亚尔手中的匕首。
　　亚尔反应极快，侧身一躲，梅西扑了空，她向后吼道，
　　“还不快过来帮忙抓住他”
　　她后面的小圣女反应过来，正准备帮忙，被后面扑过来的诺拉牵制住。
　　可小孩子的力气终究不敌大人，很快，梅西就抓住了亚尔拿刀的手臂，亚尔甩着手臂挥舞着匕首，梅西去抢匕首，就在混乱之际，梅西听见了，吱的一声以及亚尔的闷哼。
　　混乱的牵制都停了下来，空气弥漫着诡异的安静，随后，一声厉声的尖叫，打破了宁静。
　　“啊—”
　　“亚…亚尔”
　　梅西抱着怀里的亚尔，手放在插在亚尔心脏处的匕首上，她的手握着匕首，剧烈的颤抖着。她杀了亚尔。
　　诺拉看着亚尔心脏处不断流出鲜血，眼睛瞬间被泪水模糊，他甩开小圣女的手，猛地扑向了亚尔，诺拉已经喊不出任何的话，她就趴在地上，哽咽的哭泣。
　　亚尔的脸色惨白，心脏处的血液已经染红了白色的圣服，亚尔一动不动，仿佛沉睡的神明，忽视人间的呼唤。
　　诺拉讲完故事，抬头看向方知浅，她的眼睛有点湿润。方知浅沉默了一会，温柔的说：“你还想再见到他吗？”
　　诺拉惊讶的看着方知浅，
　　“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带你去见现在的亚尔。”
　　诺拉不可思议，
　　“他不是…”
　　“他是死了，不过死的是十岁的亚尔，现在十八岁的亚尔以新的身份拉扎勒斯，重新活着。”
　　诺拉此时抓住了方知浅的手臂，她有些激动
　　“真的吗，他是被复活了吗，我真的还能见到他。”
　　方知浅轻轻拍着她的手，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敢肯定亚尔就是拉扎勒斯，而且是通过祭祀复活的。”
　　方知浅现在并不清楚，到底是谁复活了亚尔，而亚尔又为何会在神圣教堂 ，只能去祭坛了。
　　方知浅站起身，他垂眸看着诺拉，
　　“你说你要我离开，那你知道祭坛在哪吗，你和我一起去，你会见到亚尔的。”
　　诺拉抹了抹眼睛，她说：
　　“我之前在圣女教堂翻到过一本古书，那上面写着祭祀，用活人的灵魂，死了没有灵魂，但是只要找到容器便可复活死者，祭坛就在神圣教堂里。”
　　方知浅皱眉，
　　“容器，什么是容器？”方知浅确实很疑惑，线索里也提到了容器，只是这个容器到底有怎样的定义。
　　“容器，古书上说，是死者生前寄托心愿与希望，或是活人气息的东西，可是亚尔生前，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诺拉叹气道。
　　方知浅思考了一下，他拉着诺拉，朝着神圣教堂的方向走去。
　　“走吧，你跟我一起去，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