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惘 一滴水珠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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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水珠从空中坠落，砸在桥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陌生的水面，陌生的空气，陌生一切。
一个头戴斗笠的剑客，他正站在延伸到河中的观景桥的尽头，他握住剑柄，掌心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远处湖天一色，阴暗茫茫什么也看不清他望着那里，脚却定在桥上，半步也挪不动。
实际上京城的师弟等待着他的治疗，不过当年他们之间有间隙，可能是设计的陷阱。
“如果她同意了，我就不去京城，如果我等不到回应，就去京城”
……
赤地万里，龟裂如龙鳞剥落。天是暗沉沉的赭红色，低低压着地平线，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却绕开这片地——仿佛连风也认得这里是死域。但是他却无所畏惧，只见剑锋上那一线白光，孤独地劈开这片将合的混沌。
远处传来一阵声，“师弟终于来了，恭候多时了。”
“何处此言。”
那边突然安静，只有一股黑团还在缓缓旋转，像一口巨大的磨盘，碾着这个无日无月的黄昏。
师弟手指轻轻一挥，倾刻间，黑团化作恶魔。
祟气散尽的时候，我已经站不起来了。
剑插在三步外的地上，刃上缠着一缕灰雾，像一根断掉的头发。
我没力气回他。只是看着自己握剑的那只手——虎口裂了，血沿着掌纹往下淌，滴进脚下的焦土里，嗤地一声，冒起白烟。
荒原消失了。
不是渐渐淡去，是像一幅画被人从中间撕开——裂缝里涌出来的不是光，是空。那种空比黑暗更彻底，你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看”，因为连“看”这个动作都被抽走了。身体消失了，剑消失了，脚下的大地和头顶的天全部被抹平，只剩一个念头在飘着。
然后念头凝成了人形。
你就站在那儿了。脚下是一面镜子一样的水面，倒映着你的模样，但水里那人的表情比你的慢半拍。水面延伸到目力尽头，尽头处没有岸，只有一圈淡金色的线，细细的，像日落前最后一缕光缝在天边。
神站在你面前三步外。
他没有脸。
或者说，他的脸在不断变化——上一瞬是老头子的皱纹，下一瞬是婴孩的饱满，再下一瞬是你记忆中某个已经模糊了面容的人，每一张脸都停留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但奇怪的是，他站在那里，你却觉得无比安宁。像小时候发烧时额头贴着凉席的那种安心。
他穿着白衣。不是布料的白，是水面上那圈淡金色光芒凝成的、介于实体和倒影之间的白。他垂着两只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一切都结束了。”他说。
“你是何人。”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永生，但是熟悉的一切都将消失。多久就会死，但是如何活由你来决定。”
……
“你还会见到我的，希望再见到你时还是这样坚定你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