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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妹妹头的精妙外科手术 昨天那场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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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场爆炸之后,我的小腿就断了,被医生打上了石膏。
炙热通过他的腕部,传到我的身上。
我很快便打消了,他是个医生的猜测。
对外科医生而言,手部的精密性十分重要,他们都很注重保护自己的手。
而他的虎口和指腹都有很多硬茧。
果然还是娱乐圈的吧?
这副打扮,或许是个玩摇滚的。
但是对于玩摇滚的人而言,他似乎又老实过头了,小心在不产生更多肢体接触的情况下,为我处理伤口。
他拿起一旁的碘酒,抬头望了我一眼:
“小姐,可能会有点疼。不用勉强自己看,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他的食指只是从石膏表面划过几道,坚硬的二水硫酸钙便像香蕉皮一般,被剥了下来。
我的小腿也想是熟过了头的香蕉果肉一般,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小腿处的皮肉,已经因为爆炸开裂,里面露出森森白骨。
一阵钻心的疼痛后,他抬起了我下半截小腿。
见状,我的经纪人慌了,赶忙抓住他的手:
“等一下,等一下,你有从医资格证吗?”
可怜的英国佬,意大利语说得上吐下泻得。
好在妹妹头居然听懂了。
“没有”他很诚实地回答,“但我自认为技术还不错。”
“那你起码知道,骨折了要打石膏吧?”
布加拉提的回答依旧很诚实:“以前没试过”
我的经纪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拽过一旁的公文包来,忙不迭从兜里掏文件来,“这位先生,你稍等一下,小姐的这条腿是有保险的,我必须提醒你,如果留下任何不可逆的损伤,会涉及非常复杂的赔偿问题......”
还没等翻译器翻译完毕,布加拉提便率先行动了,将碘酒小心地浇在伤口处。
我的经纪人一向胆小,而且晕血。
我知道他很害怕见到这样的场景。
上次拍戏的时候,威压出了故障,我从高空摔了下来,手臂严重擦伤。
我还没说什么,他倒是呼吸碱中毒了,急救医生不得不把我晾在一旁,优先处理他的问题。
“好啦,奥利弗,害怕的话就把眼睛闭上”我将妹妹头刚才对我说的话,翻译成英语给他听。
妹妹头抬头看了我一眼,冲我露出了微笑。
我这才明白,他不是不懂英语,只是一直在无视我吵闹的经纪人。
“要开始了”妹妹头说道,然后捧起我的小腿。
我闭上了眼睛,然而奥利弗似乎并没有。
我听到他大叫一声,再一睁眼,他已经瘫在地毯上,晕倒在地。
这家伙何苦呢?
“试试看,现在能动了吗?”妹妹头对我说道。
我低头看,刚才还皮开肉绽的小腿,此时已经被他复原了。
我不知道他采取了什么手法,但是接口处,只有一条细细的白线。我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脚趾,又踢了踢小腿。
就在我试图起身的时候,妹妹头按住我。
“小姐,我必须提醒你,我的替身只能将断裂的部分重新连接起来,而不能让伤口瞬间恢复。”
“在彻底愈合之前,还是不要勉强活动。”
我其实不知道他说的替身是什么鬼东西。
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我只能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
妹妹头单手扛起我的经纪人,背麻袋一样,转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看上去很轻松,他可能比我想得要更有劲儿一些。
听说骨科医生都很有劲儿,那现在看来,他可能是个骨科大夫。
像是庆幸终于安静了,妹妹头按了按自己饱受摧残的耳朵。
他重新跪回我面前,轻轻拉过我的手臂。
垂下的睫毛,仔细查看着伤处。
“很遗憾,我的替身无法处理烧伤。”
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我。
“会很疼吗?”
我摇摇头,表示还好。
他这次十分老实地取过烫伤膏,为我涂抹。
这会儿我终于有了一点危机意识,自己可是被擅长劫狱的陌生男人带回了家。
经纪人兼保安还被吓晕了。
我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
妹妹见状,大略是以为我太紧张了,于是将沙发靠垫塞进我的怀里。
眼见他试图解开脖子上的纱布,处理脸上的烧伤,我连忙夺过烫伤膏,推说并无大碍,自己来便好。
我可是法国最受欢迎的女演员维奥拉,曾被媒体称为巴黎玫瑰。
我相信,当我这张曾经出现在整个欧洲的杂志封面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肯定会被立刻认出来。
布加拉提也没有再坚持。
终于料理完毕一切之后,布加拉提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把钥匙,交到我手里。
“小姐,今晚可以暂时住在客房吗?”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
“那里视野很好。早晨醒来的时候,可以看到海。”
看不看得到海无所谓,能观察屋外的动向就是好事。
我点点头,接过钥匙,但并没有动,目光追随他。
妹妹头径直来到浴室门口,在洗漱台清理脸上的血迹。
他单手撑着洗漱台,对着镜子解开自己头上的发辫,我才意识到,他并不是妹妹头。
当原本束起的黑色长发散落在两颊,反而添了些波提切利风格古典肖像画般的优雅。
怎么说呢,我有点想劝他加入我的经纪公司。
在镜中对上我的视线,他误以为我也想洗澡,“你的伤口暂时不能碰水,所以今晚先不要洗澡。不过房间里有毛巾,可以先简单擦拭一下”
我点点头,表示认同。
布加拉提开门进入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他淋浴的声音。
确认他没有带任何移动设备,而且是真的去洗澡了之后。
我赶忙来到经纪人的身边,从他的公文包里,掏出手机来。
自从三个月前,遭遇了那些事情后,我的经纪人便替我保管移动设备了。
就在我纠结,如果此时给私人律师发一条简讯,询问目前的情况,是否会被警方定位的时候,便弹出一条消息。
陌生的号码,落款又是D 。
“现在接你回来”
事情还要从三年前说起,自从我拒绝了和自称为D 的金主一起吃饭后,这家伙就一直阴魂不散。
看着这条信息,我开始怀疑,是否自己入狱也是他策划的。
像是与之呼应似的,此时窗外响起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是手机定位的缘故吗?我手一抖,用力将手机摔在地下,又用高跟鞋踩上去,直到屏幕碎成两半。
听到这边的动静,浴室里传来妹妹头的声音。
“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我说道。
浴室的水流声,很快便停了。
布加拉提围着浴袍从浴室出来。
他显然只是草草擦了擦头发,黑色发丝仍旧湿漉漉地贴在脸侧,还在往下淌水。
布加拉提伸手,撩开碎发,试我额前的温度,然后又反复检查刚才已经处理过的伤口。
紧实的肌肉在我面前起伏,上面还有水珠。
我暗自想,这样好的身材,是我会挑选来给我伴舞的程度。
除此之外,我还嗅到一股好闻的无花果香气,大略是沐浴液的香气。
这让我想起来小时候待的那家福利院,院子里有一棵歪歪扭扭的无花果树。
我小时候总担心,乌鸦会在一夜之间,琢走所有未成熟的无花果,于是总夜晚的时候守在树上,不肯离去。
那样的夜晚,也是被这样的气味环绕,望着远方的渔船。
这时,布加拉提的触碰唤回了我的意识。
他捧着我的面部,试图拆开脸上的纱布。
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连忙捂住脸退后。“没没关系,脸上只是擦伤罢了”
“小姐,你有些发烧,我怀疑是伤口发炎了”
布加拉提的速度很快,在我还没看清的时候,面颊上的绷带便像花瓣一样剥落了下来。
此时月光穿透乌云,我在那双天空蓝的瞳孔里,看清了自己的面容。
他看我的时间有些长,这让我越来越心虚。
开玩笑,我可是红透了半边天的天使维奥拉。
我想他一定已经认出了我。
事情有点不对头了,我想即使想要酝酿要签名,也不需要这么久吧。
不对,没有这么简单。
我的脖子上并没有被箭洞穿的伤痕。他是不是已经意识到了,我并不是那位“新同事”。
我想他会在警方的重金悬赏,和对于偶像女神的热爱中反复纠结,很可能最终会为了高额赏金将我举报,或者以此为要挟,让我做他女朋友。
于是我打算率先开口谈条件。
然而我只是张了张口,还来不及说什么,门口便传来了按门铃的声音。
“您好,警察”
完蛋了。
布加拉提起身去开门,我赶忙上前,一连扇了奥利弗十几个巴掌。
然而他不但没有醒来的迹象,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就是跟了我八年的完蛋玩意儿。
就当我单脚迈上窗台,准备跳窗逃跑的时候,布加拉提关上了门。
“深夜造访,抱歉打扰了,布加拉提先生”门外传来警察说道,我听到警笛渐行渐远了。
就这么结束了?
“小姐,你在做什么?”布加拉提大惑不解地望着我。
“没事没事,我拉伸一下,看看腿有没有恢复。”我有些尴尬地做了一会儿广播体操。
布加拉提见状,又掏出体温表来。
我拒绝量体温,然后斟酌字句问道,“布加拉提,都这个点了,那些警察怎么忽然找上来了,是不是发现我们越狱了。”
“和越狱无关,他们只是说,有一位叫维奥拉的艺人失踪了,目前正在寻找她的下落。”布加拉提停顿了一下,“我告诉他们,自己没有见过,然后就把门关上了”
什么?
逃出生天的庆幸外,我居然还感到一丝不甘心。
这世界上居然有人不是我的粉丝。
他认不出我,甚至叫错了自己的名字。
不对,这才不是关注的重点,重点是,警察就这么走了?
按理说,警察找到了这里,应该是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他们应该会强硬的进屋搜索才对。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还是说,这家伙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布加拉提,你没听过维奥拉吗?”不知为何,我居然有些不甘心。
“我对娱乐圈并不了解”布加拉提答道,“不过,小队里的人似乎是她的粉丝”
这才对了,那不勒斯还是品位高雅的年轻人的。
布加拉提从入户的衣柜里取出一件白衬衫,和西装一样,带着黑白斑点的装饰。
我以为他是自己要穿,毕竟他从刚才开始,就穿着湿哒哒的浴袍,那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然而他却递给了我,让我去房间里换衣服。
哦对了,这时我才想起,自己至今还穿着演出服。
发生了那件事之后,这是我沉寂三个月后的首场演唱会。
主题名为Fallen Angel,舞台以天使从天堂降临人间为概念,我身穿纯白色丝绸裙,背后装饰着一对巨大的羽翼,这象征着救赎,纯洁与重生。
当然,如今看起来多少有些讽刺,目前的状况来看,这只angel还真的有些fallen了。
先不论裙子已经破烂不堪,一对翅膀也只剩下了一半,剩下的这半边,一直在掉毛,上面还沾着不少血迹和灰尘。
我进房间换好衣服,又对着镜子,整理卷发,脸上的烧伤并不严重,我想即使留下疤痕也无大碍。
这时候,我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音乐声。
作为专业歌手,我很快便通过捕捉到的旋律,猜到了歌名:《拜占庭圣颂》
是教堂唱诗班的固定曲目,很常见,是一首十分空灵的歌,没有歌词,只有吟唱。
虽然但是,这不是我自己的声音吗?
我非常确信,这是我早期的作品。
那时候我还生活在福利院里,挤破头地才争取到一个机会,去当地教堂的唱诗班唱歌。
这张专辑,因为年代久远又罕为人知的缘故,就连我自己都没有。
登时心中疑窦丛生,如果他连这张专辑都有,那没理由不是我的粉丝。
我怀疑他表面上淡定,实际上说不定已经和警察私下建立了联系,打算把我卖个好价钱。
我悄声走到他的房门前,推开一条小缝,偷偷往里看。
布加拉提正伏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台电脑,不知在敲打什么。
就在我眯起眼,想要看的更清楚的时候,他头也没回对我说道,“我在录入你的入职信息”
“我和上级汇报说,盲蛇成功守护住了打火机,波尔波让你暂时先跟着我干,等他度假回来后,再同你会面,安排其他事宜”
“哦,好的没问题”我嘴上应付道。
等等,这就入职了。
我目前连他到底是做什么职业的,都还没有搞清楚。
我走进房间,坐在布加拉提的床上,不经意将目光投向电脑,想看清楚,他是否是在给警察发邮件。
然而可惜,电脑已经自动熄屏了。
布加拉提回头,看了我一眼,迅速将眼神移向一旁的盆栽。
我坐在他的床上,感觉还挺松软的。
布加拉提回头又工作了一会儿,回头见我干脆躺在了他的床上。
见我大有赖着不走的势头,布加拉提道,“这么晚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布加拉提,你在听福音,是因为信仰吗?”
布加拉提摇摇头,“我从小就喜欢这首歌,尤其是在深夜加班的时候听。”
我点点头,表示认同,“多么美妙悠扬无敌的天籁啊,完全可以舒缓加班带来的压力,喜欢这样的歌,当属人之常情,我可以理解。”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拍打玻璃的声音。
是警察。
我将头钻进布加拉提的被子里。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警察对着窗户举起来自己的警官证。
“抱歉打扰了布加拉提,我们正在寻找一名失踪人员,最后有人在附近见过她的踪迹。”
“刚才你的同事已经来过了”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上级想让我确认一下,您是否独自居住?”
布加拉提回头看了一眼我,我已经将头完全埋在了被子里。
他回答得很自然。“不是,我最近有了交往对象。”
“交往对象吗?”警察震惊到,“我居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布加拉提,哪天带来见见面”
“好啊”布加拉提无奈耸耸肩,“不过,今晚恐怕不太方便
警察的手电射进屋来,四处扫射了一番。
“我们只是简单确认一下,不会耽误太久。如果可以的话,进去看一圈,很快就离开。”
布加拉提点了点头。
警察进来之后,我以为我完了。
但没想到,布加拉提居然指着我呼呼大睡的经纪人,说是他的交往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