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女明星再JO业指南》渡鸦的领带

19、清醒梦，画中人 等我醒来的

　　等我醒来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人在讲话。

　　“要不要趁现在把布加拉提也解决掉？他已经找到上楼的办法了，马上就会过来。”

　　“既然他还不知道我们的位置，不如就在这里埋伏，打他个措手不及。”

　　看来敌人不止有一个，我张开眼，四处打量，只见刚才看到的房间里，已经不再是灯火通明的模样，而是和其他地方一样，隐藏在黑暗中。

　　此时楼梯口站着三个人，最靠近楼梯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侧着身和旁边的人说话，另一个人靠在石墙边，双手抱臂，隐在阴影里。

　　他们当着自己的面，低声商量着，该如何处理目前的状况，仿佛自己不存在一样。

　　对了，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晕倒前，恍惚记得，墙壁……好像伸出了一双手。

　　那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墙里拽。

　　四下望去，自己像是透过一层薄薄的塑料纸往外看，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灰黄色的滤镜。

　　回头望去，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我被吓了一跳，向后退去，却撞到了无形的墙壁，望向对面的窗户，那里清晰地投射出自己的身影。

　　自己目前，就在墙壁里——更准确的说，自己变成了墙上的一幅画。

　　画幅大约有一人高，里面只有自己的身影，看不到背后的东西，画框是银白色的，和背后那个身影一个颜色。

　　当我移动的时候，画框里的自己也在动，那毫无疑问就是自己。

　　通体是陶瓷一般的质地，它的脸上是一面巨大的镜子，清晰地映出我的身影。

　　在它身后，只有没有尽头的空间，向远处无限延伸。

　　我伸出手，与此同时它也伸出手来，和我交握。

　　我，想刚才拉自己进入墙壁的，就是这东西，因为它有一双与身体不协调的，巨大的双手，几乎垂到膝下，上面布满了陶瓷裂纹一般的细密纹路。

　　我有种感觉，这就是自己的替身，它的名字叫lucid dreams(清醒梦）。

　　这种感觉真是奇妙，虽然它没有开口，也没有嘴巴，有某种超越声音和语言的东西，正在我们之间流动。它顺着我的意识延伸出去，又从它那里回到我的身体里。

　　我并没有太多时间，来熟悉自己的替身。

　　楼梯口那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我的注意力全在那边。

　　怪不得自己没有被敌人发现，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我了解到他们根本不知道，跟着布加拉提来的，还有我和米斯达。

　　“还是先把阿帕基转移回去吧，这次任务的目标，本来也是他”这时候，房间里又传来一个声音。

　　我看过去，见到一个身影从昏暗的房间走出来，站在了走廊的灯光下。

　　他似乎刚洗完澡，金色的长发落在肩侧，他一边擦头发，一边从里面出来。走到灯下后，他抬起头来，那双碧绿的眼睛也随之亮了起来。

　　我心中的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似乎梦到过这一幕。

　　“那布加拉提呢？”健壮的男人不甘心地问道。“乔鲁诺，都到这一步了，难道还要放他走？”

　　“维塔莱，不要好大喜功。”乔鲁诺说，“布加拉提比较棘手，这次的目标本来就是阿帕基。既然已经得手，就没必要为了多除掉一个人再冒险。”

　　“可是——”

　　“赶紧回去吧”乔鲁诺打断他的话，叹了口气，“我本来已经准备要休息了，没想到忽然叫我过来盯着你们。”

　　乔鲁诺从楼梯上走下来，那两人跟着他。

　　经过的时候，维塔莱嘟囔了一句。“乔鲁诺就是老板的狗”

　　乔鲁诺停下了脚步“维塔莱，如果你只能想到这个，他笑了笑，“看来干部这个位置，你还坐得不太习惯。”

　　维塔莱就要冲上来，被另一个人拦住了，他便冲着乔鲁诺吆喝，“乔鲁诺，别以为你在组织待得时间长，就可以压我一头。你的替身再厉害，也不过是些小把戏。真要动起手来——你未必讨得到便宜。”

　　“你的替身能力，确实很不错，只可惜，落在你手里，多少有些浪费。”乔鲁诺说“如果你想试试，我奉陪。”

　　两人对峙片刻后，维塔莱嗤笑一声，“我可没空在这和小孩玩，比起你，我倒是更想见识一下这个布加拉提”

　　“随便你”乔鲁诺依旧很平静。

　　“喂，卢锡安，你怎么办，要跟我走吗？”维塔莱扭头问道。

　　卢锡安犹豫着，还是看向了乔鲁诺的方向。

　　“行，我明白了”维塔莱甩开卢锡安拦住他的手臂，

　　他消失在台阶上。

　　“乔鲁诺，现在怎么办？”卢锡安纠结片刻，走到了乔鲁诺身边。

　　“我们走吧，把阿帕基带回去”乔鲁诺轻声说道。

　　话虽这么说，我却丝毫没看出走的意思。

　　因为从刚才开始，他就站在画这边，仰头注目，注意力压根不在同伴身上，搞得我怪紧张的，一动不敢动。

　　“乔鲁诺，这幅画有什么问题吗”卢锡安问道。

　　“不，只是......”乔鲁诺歪着头，目光十分专注，“画得很像，尤其是眼睛”

　　“像？像谁啊？”卢锡安不解的问。

　　乔鲁诺摇摇头“没什么，把这幅画也带上吧”

　　卢锡安唤出自己的替身，似乎是空间系替身，身边悬浮着一个透明的方块，在里面，我看到了阿帕基的身影。

　　正当卢锡安也要把我也收纳到空间里时，乔鲁诺又说“不要用替身，直接搬到车里吧”

　　卢锡安费了好半天劲，才把我从墙上取下来，“真沉啊”

　　他刚抱怨完，画就毫无征兆地砸在了他的脚上，他嗷地一声，抱住自己的脚。

　　“真怀念”乔鲁诺笑了起来，伸手替他扶稳画框。

　　“怀念什么？”卢锡安不解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我就被搬上了一辆黑色的车，也不知道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乔鲁诺带我坐在了后排，将画摆在他的腿上，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掠去，他的目光却没有转移，一直安静地端详着我。

　　我也被迫近距离地望着他，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映出我的身影，偶尔掠过车窗的灯光也一并收入其中，我竟有种自己曾无数次这样望着他的错觉。

　　忽然，他伸手触碰我鬓角的碎发，虽然感受不到触摸，但我还是紧张的要死，因为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身体也有些僵硬。

　　我在心里祈求着，路上最好发生点什么，比如爆胎啊，撞车之类的，让他稍微移开一下注意力，不知道是否是应了自己的乞求，车顶忽然砰的一声，传来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