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重启人生》骨头咔哒响

4、4 汤普森

　　汤普森上尉，一个四十多岁的英国人，薄嘴唇，头发稀疏，表情严肃，这使他比实际年纪看上去更老一些。据说他年轻时曾怀着崇高的爱国情怀参加了一战，战争放过了他的□□，却残暴的摧残了他的心灵。战后他一直生活在巨大的痛苦中。战争再次爆发后他怀着自我捐弃的心情再次踏上战场，他痛恨所有德国人、纳粹、九头蛇。总而言之背负着相关指控落在他的手里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现在按照计划，菲利普上校正在离史蒂夫他们计划要回去的营地五十多里的另一个营地视察，史蒂夫决定直接去向他报告情况。

　　直升机舱门打开，呼啸的风把人推的往后倒。没有降落伞，两人要直接从2000米的高空跳下去。

　　“可以吗？”史蒂夫问。

　　“当然？”巴基抿嘴勉强的笑笑。

　　史蒂夫把盾递给他“把这个垫在下面，可以抵消点力道。”

　　“那你用什……”话没说完，史蒂夫已经跳下去了。

　　两人到约定的地方和霍华德会合。霍华德把车钥匙和□□交给史蒂夫，这里离营地不远，过一会会有人来接他。他拉住巴基的两个胳膊打量着他“所以，你真的也是超级士兵，施密特的实验成功了？没有后遗症？”

　　“目前来看是这样。”

　　“可是我为什么没有检查出来，你的指标一切正常。”

　　史蒂夫启动了车子。

　　“这可说来话长。”巴基坐上车。

　　“那就长话短说。”霍华德扶着车窗。

　　“总而言之就是在我的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我控制着霍华德抬起右手，“真不可思议。”霍华德满脸震惊。

　　“好了。霍华德，等我们回来再谈吧。”

　　“我现在简直一秒都不想放你们走”霍华德将手伸进车窗“佐拉的事我隐瞒了你，现在我们扯平了，等你们回来第一个来找我，我要给你好好做个检查。”

　　巴基握住他的手“好吧霍华德，等我们回来不只我要去找你，还要正式向你介绍新朋友。”

　　我们沿着大路一直开，中间经过了两个关卡，□□没有发挥多大用处，这是可想而知的。第一次士兵认出了史蒂夫，我控制住了他们。第二次，我们成功蒙混过关，这有些反常。

　　就在我们离目的地不到十公里的地方，很长一段路都空无一人，这不常见了，史蒂夫和巴基都提高了警惕。在一个拐角处，一颗子弹打穿了轮胎，汽车旋转着撞毁在树上，燃起一簇火焰。两人凭着超级士兵的敏捷在车子燃烧前跳了下来。

　　“在三点钟方向，四百多米。”

　　史蒂夫掷出盾牌将狙击手打倒，藏在草丛里的人跳出来冲着两人开枪。他们身上都带着干扰装置，我不能控制他们。

　　史蒂夫举着盾牌冲过去，巴基躲在树后开枪，在没有大型武器参与的情况下，超级士兵的身体优势极为突出，两人很快就解决了第一拨埋伏的士兵。

　　一辆军用装甲车从前方道路上开过来，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从车上跳下来。我们在九头蛇基地见到的那种激光武器从车上被搬了出来。

　　史蒂夫将盾牌一掷扫倒挡路的士兵，向激光武器冲上去。士兵们拼死围上去阻拦他，都被他毫不留情的打倒在地。一发蓝色激光射过来，史蒂夫扭身躲开，激光射中了一个躲闪不及的士兵，士兵瞬间消失。

　　史蒂夫继续向前冲，就在他离武器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一个士兵拿着炸弹抱住了他。

　　砰！

　　炸弹在两人中间炸开了，那个士兵当场被炸成了一片血雾，残肢呼呼啦啦的洒落在四周的树木和人身上。

　　战争的残忍在于在极短的时间内，逼迫着每一个人最大限度的抛下文明社会花费十几年替他打上的印记，在登上战场那一刻起杀害同类就不再惊心动魄，反而成了每个士兵的天职。在场的每个人双手都沾满了鲜血，但那个士兵的死还是让我怵魄动心，因为无论杀过多少人，自己的命和别人的总归不一样，。我没来得及看看他的脸，但在场的士兵们大都很年轻，他应该也是如此。为何要那样决绝的牺牲，为了什么样的希望，或是什么样的仇恨。

　　那样近距离的爆炸即使是美国队长也吃不消。巴基一脚踹开身前的士兵，跑去检查史蒂夫的情况。

　　上帝保佑，史蒂夫没什么大碍。他灰头土脸的躺在地上，巴基伸手把他拉起来。这两三分钟的功夫，士兵们全都围了上来，用枪指着两人。

　　这一幕似曾相识，在那些模糊暧昧不知真假的幻梦中——它总是突兀的出现——开头总是一间整洁的没有窗子的房间，煞白的光填满每个角落，消毒水味灌满屋子，门打开，穿白大褂的人领着我去不同的地方，开始一天的功课。有时候是拥挤的实验室，有时候是空旷的训练场，接着就像缺损的电影胶带一样变成噪杂的黑屏，直到白光再次照进眼底，不论过程如何，终点总是那间明亮一尘不染的房间。我把自己无知无觉的献给流逝的时间。

　　某一次结束时我躺在地上，周围不再是白大褂的科学家，而是荷枪实弹的警卫，他们脸上的表情向我揭示了那些消失时光的成果。

　　现在他们的身影和周围的士兵重合，模糊的面孔清晰起来。那样的紧张、如临大敌，

　　装甲车的车门打开，汤普森上尉从里面走出来，他仍穿着平日的军装，军装里带着九头蛇的袖标。一如往日的冰冷坚毅面容下透出疯狂。说实话这使我非常吃惊，菲利普上校一直以严肃忠诚重视纪律的老军人形象面对大家，士兵们私下痛恨他的古板严苛，但绝不会怀疑他的立场。

　　我向巴基打暗号，让他把身体交给我，他同意了，他很相信我，而我也总能不辜负他的信任。这些日子我恢复了零星记忆，相比史蒂夫临危受命，我受过更完整的训练，更有技巧，而且失去了有形的躯壳也让我获得了特殊的能力。

　　我闭上眼睛，不再依赖巴基的眼睛，感受着周围士兵的位置，一草一木都在我头脑中明晰起来。天色已经半灰，风贴着脸颊窜过。

　　“我”毫无征兆的举起枪向着面前的空气开枪，“砰砰砰”，枪口前的空间扭曲了一瞬，子弹消失，接着出现在士兵们眼前，每一颗都正中眉心。这一下消耗巨大，几乎抽干了我，我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向后仰倒，多亏巴基及时控制住身体才没有摔倒。

　　巴基问我“你怎么样”

　　“还撑得住，不用担心”

　　巴基没有再问，眼下只剩下汤普森上尉，他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呆楞在原地。巴基上前去对着他的鼻梁狠狠的打了一拳，做出很凶狠的样子逼问他有什么阴谋，他似乎真的被吓破了胆，很乖顺的回答了巴基的问题。

　　他说他在一战之初就加入了九头蛇，此后一直为九头蛇效力。战争的天平向盟军倾斜后有很多九头蛇成员顺势加入了盟军，他负责盟军内部九头蛇成员的管理和调度。这次行动全程由他策划，任务目标就是拔除九头蛇前进路上的最大的绊脚石美国队长，以及回收实验品0072，就是巴基（可能包括我）。在讲述过程中他似乎找回了勇气，眼中再次染上疯狂。

　　史蒂夫被他关于0072的说法惹怒了，也狠狠的给了他一拳，“我会将这些报告给菲利普上校，并提议在盟军内部进行大清洗，绝不放过任何九头蛇细作，九头蛇已经失败了。”

　　普通人能挨上超级士兵的两拳绝对称得上百分之百的硬汉，即使巴基和史蒂夫都没有用全力，“硬汉”顶着肿大的脑袋很狂热的说“砍掉一个头，还会再长出两个，九头蛇是不会被消灭的。”

　　史蒂夫摇摇头表示无法理解他的固执，转身去检查他身后的装甲车，两人还要趁早赶回驻地。

　　巴基顶着汤普森几乎要化成实质的热切目光用皮带将他捆起来“好了，现在别再想九头蛇了，你自顾不暇了，很快你就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然后被判终身监禁，余生都在监狱里度过，到那时有的是时间回忆前半生。”

　　“或者发挥最后的作用。”汤普森将话含在嘴里，但逃不过超级士兵的听力。

　　“你说什么？”巴基沉下脸。

　　“我看到了希望，永远和平的希望，从你身上。”

　　我没来得及理解他的意思，就听到了一声很响亮的“hail hydra”

　　接着就是一片蓝光。

　　史蒂夫和巴基没那么大意，在俘虏汤普森后第一时间就搜过身，只有两把枪和一些联络工具。那时候我虚弱无力没法搜查他，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巴基在那个世界最后看到的就是，满地血污，被光芒吞没大半的汤普森上尉，从车上冲过来的史蒂夫。

　　在蓝光中我好像被定住了一样行动迟缓，后来我意识到并不是我慢，而是那一瞬太快。巨大的力攥住我，我拼命想逃脱，之后我隐约记得自己逃开了，却冲破了另一层屏障，接着一片黑暗，我也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