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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到此为止2 我在8月1 ...

  •   我在8月15日坐上了回国的航班,全程大概17个小时,这趟飞机从北欧出发,是夜行航班。每次因为回国,我都需要做一段很长的心理建设。在落地北京之前,需要在密闭的飞机里坐8个多小时,而前两个小时自然是无法睡着的,因为飞机是晚上7点左右出发,这时人还没有进入自己的生物钟,更别提来来往往的餐车服务了。在进入飞行的稳定期后,乘客们终于可以进入小憩时段,而偏偏这段航班在距离我仅有一排间隔的座位上,一对夫妻正紧张地处理着小女儿的啼哭,他们试图用零食和玩具转移孩子的注意力,让她停止哭喊。可是在密闭局限的空间内,任何小小的不自在都会在孩子的眼里放大,她只想离开现在所处的环境,双手不停扒拉着母亲的手臂,眼睛哭得肿肿的,像夜里燃烧的蜡烛,融化的石蜡簌簌地沿着低处滑落,然后再次凝固。小孩的眼泪也如同这石蜡一般,她时不时抽动着呼吸,眼里淌出一串眼泪来,然后又不知怎得干涸,所以母亲只好不停地调整小女儿在怀里的姿势,试图找到一个能让她舒服和放松的位置。
      于是在那中间的四个小时里,我在似乎睡着了和感觉没睡着中反复犹疑。更可怕的是,在飞行的五个小时后,我突然觉得嘴里十分渴,询问空乘是否可以给一杯矿泉水。可能是机舱内的温度较低,入口的矿泉水也不似平常那样温度适中,在喝完矿泉水后,我的左侧肋骨下方大约1cm的地方突发剧痛,如同一根很粗的钢针扎在那个位置。刚开始我甚至怀疑是肠道紊乱需要上厕所方便一下,可是连续两次进厕所我发现根本没有产出,剧痛如同恶蛆牢牢地盘踞在我的肋骨下方,试图一点点啃食我本就不太清醒的意识。
      我反复按压剧痛的位置,不断调整自己的坐姿,一度将自己的上半身前倾到过道里,试图通过蜷缩挤压来缓解疼痛,终于在反反复复的按压和调整中平和了一些,但我一旦直起身靠在椅背上休息,那疼痛的隐隐牵拉感能让你总是感觉到它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地隐藏了起来。
      就这样继续过了一个小时,机舱内的餐车又开始服务。我忍着还残存的腹痛简单地吃了一些,于是再次试图小憩一下,因为飞机距离落地已不足两小时,如果再不浅寐一下,我在折腾的一整晚里仅入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落地后必然是憔悴不堪。不过好在,许召与建议我落地北京后立即寻找胶囊酒店,这样我在中转的时间里还可以休息一下。
      我按照计划坐上了他预约的网约车,可是天公不作美,从机场到市区,一路暴雨,快到达许召与家附近的小区时,我已形容枯槁。玻璃窗外的倾盆大雨始终没停,当我正为司机为何不转弯进入小区时感到奇怪时,才发现两侧仅能通过一辆轿车的路被堵得满满当当。司机一个侧方位停车拐进了一个空闲的车位,久久没有招呼我下车。我大约坐了5分钟才发现车根本没有移动,而距离他的小区也只有不足100米,于是我开口询问为什么不移动车,司机回答道,我以为你在等你的朋友拿雨伞接你呢。听完这句话,我心里一阵怅然,强装着微笑说,他还没下班呢,你打开后备箱,我拿好东西就冲到旁边的商店里躲躲。
      我拖着不重的登机箱快速地跑向附近的商铺,大雨如注,我刚打开车门上半身其实就已经湿透了,疲惫的身躯在大雨里奔跑更显得狼狈。可我心里还是激动和欢快的,因为一路上为相见的种种坎坷让我觉得相恋的每一分钟都很珍贵和真实。像许多电视剧的经典桥段一样,男女主都会在瓢泼大雨里激烈地抒发着各自的情感,或好或坏。大雨给他们的情感提供了一种特别的视效,给人一种戏剧里的感情更铭心刻骨一些的错觉。此刻的我幻想着电视剧的桥段,踩着难以避开的水坑,激起的水花也快把自己的白鞋完全打湿,等真的来到他家楼下时,我下半身的腿上流着黄色的泥水,而上半身的头发和衣服也已完完全全地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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