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好，回归老本行 汪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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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犬形兽人并不携带狂犬病毒，但并不是被祁怀猗咬伤的蒋遥眨了眨眼，第一次和脑内奇怪的东西说起话来。
“在吗？”没等系统答复，他快速地询问道，“你能检查我的身体吗？我需要知道我有没有感染狂犬病的风险。”
穿书宿主的身体对于系统而言完全等同于一团又一团的数据，红色的病毒数据意味着宿主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也因此，系统不仅能够使宿主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也能用一些小改动施加惩罚。
系统097无法修复蒋遥的伤口意味着它也无法对蒋遥施加惩罚。这会让宿主变得很难掌控，因此此时显得格外殷勤。
“报告宿主，没有感染狂犬病的征兆。但是您的身体可能有肱二头肌长头肌腱炎的问题，具体可能有肩膀弹响、肩周不适等症状；另外，您腰部到臀部的那道疤可能有……“
“我知道了。”蒋遥打断了系统，朝祁蕴秋点点头，“可以了，我们回家吧，母亲。”
祁蕴秋回程的车上沉默了许久，终于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开了口，“蒋遥，妈妈今天真是对不住你。”
她叹了口气，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己21年不见的亲生儿子，个子不小，在车里却表现得很是局促，双手抱着膝盖，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的孩子21岁了，还不知道小轿车的车门怎么开！
这确实不能怪蒋遥，主要是这辆某斯莱斯的车门开法太过高级，蒋遥再一次确认了这家人的经济情况。
“我们没有想到怀猗的情况已经恶化到了这种地步……”祁蕴秋喃喃自语，双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方向盘，指尖发白。
“母亲，我可以了解一些有关祁怀猗的情况吗？”
“当然，当然。”祁蕴秋应道，她这个新的孩子虽然很快叫起了“母亲”，却礼貌、客气得有些疏离，始终与她保持着距离。
“其实，怀猗的情况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他先是变得焦躁、易怒，慢慢地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就会不受控地变为犬形态。”
祁蕴秋一声苦笑道，“医生也看不出问题，只说他需要镇定下来，只有情绪平稳的时候，才能找回自己的意识。”
“恕我冒昧，我想询问一个有点私密的问题。”蒋遥向前撑起上半身问道，“我想知道，祁怀猗的裁耳是怎么进行的？”
这只杜宾的耳廓裁得只剩下三厘米左右，高度贴近头颅表面，而且边缘粗糙、两边极度不对称。
现代社会，家养杜宾犬通常要付出血淋淋的代价来换取人类所谓的“美观”。不过，出于装饰考虑的裁耳通常也会留下8~9cm。短到男主这种程度的裁耳……通常是为了战斗。
祁蕴秋吐出一口气，低低地说，“怀猗的犬形态，直到他十六岁的时候才觉醒。在此之前，他一直维持着人类的形态。而那天……由于一些意外，他被抓去了一个……斗狗的地方。”
“可以了，母亲，您不必再说了。”看得出来回忆这些事让祁蕴秋很痛苦，蒋遥也因此在猛然加速的车上要吐出来了。他晕车，非常晕。
为了方便作战，斗狗的人会将杜宾的耳朵裁得极短，减少能被对面犬只咬中的面积。而在那种地方进行的裁耳，大概率没有任何专业性可言。只需要一个足够锋利的物品，便能由非专业人士徒手完成。
“不……没关系的，你不用顾及我，当时……”
不！有关系！祁女士随着心情起伏开始无意识地加速减速，车辆开始一顿一顿地颠簸。
“当时还是他从小玩到大的一个朋友无意间找到了他，幸好那时候还没上场，不然后果……”
蒋遥又一次眯起了眼，一双微微上挑的瑞凤眼中盛满了疑惑。斗狗场为了逃避搜查，一般设置在相当偏僻、有迷惑性的地点，什么朋友竟然能“无意间”找到他，还刚好在上场之前？
随着车辆缓缓停下，蒋遥心里全是“终于到了”的喜悦之情。
他跟着大步流星的祁蕴秋走进家门，一抬头，惊愕地发现客厅了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陌生人：第一印象是白，白得有些病态。浓密纤长的睫毛下方，一双棕褐色的狗狗眼微微下垂。
这人三步并作一步，飞快地窜到门口，沉默不语地低头看着蒋遥。
原来，这个世界的兽人只有一对耳朵啊。蒋遥仰头看着他头上高高竖起的三角耳，外侧是极深的酒红色，内侧从棕褐色过渡，最深处透出几分可爱的粉色色调。
“正式认识一下，这是你的弟弟——祁怀猗。”祁蕴秋连忙上前把他拉远了些，祁怀猗的眼睛却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蒋遥看。
蒋遥自觉地别过了头，侧着身进了客厅。
“顺带一提，我们调查了你们的出生时间，你比怀猗早出生10分钟，所以应该算是哥哥。”温述清倒了几杯茶，“医院的检查还好吗？痛不痛？晚上让厨师弄一个海参蒸蛋羹，再炖个花胶鸡汤，补补身体，还能促进伤口愈合，好不好？”
“挺好，不痛，谢谢父亲。”蒋遥要了杯白水，小口小口地抿着。
这个家庭很温暖，家里的人都很关心他，如果……
如果祁怀猗能不挨这么近盯着他看就好了。祁怀猗几乎用面颊贴着他的侧脸，自己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
蒋遥又喝了口水，“怀猗现在的状态能够沟通吗？”
“也许可以、也许不能，他最近的状态时好时坏，我们也无法准确判断。”温述清摊了摊手，无奈地回答道。
好吧，那就还是把男主当成狗来评估。
祁怀猗在试探他。他依然觉得自己是来自家庭外部的，需要警惕的威胁因素。但他忍不住接近自己，通过嗅闻和视觉获取更多的信息。
蒋遥在近在咫尺的脸颊旁，缓慢地打了个哈欠。此时，不论是示弱还是示威，都可能引发他的攻击倾向。
唯一要做的就是平静、放松地保持静止，释放一些狗狗能理解的安定信号。人类总认为抚摸、夹子音、抱狗是释放善意，却没想过这些行为会给警惕状态的狗带来莫大的压力。
“天啊！宿主太厉害了！”系统097在脑内叽叽喳喳地炸开了，“能这么快让男主主动接近的宿主，之前可从没有过呢。”
之前？是假少爷[蒋遥]的身份么？蒋遥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假装不经意地询问道，“这个世界有这么多宿主？那之前那些都去哪了？”
“之前的宿主都没有完成任务呢，请宿主加油攻略男主祁怀猗哟。”097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模棱两可地带过两句。
“小遥……小遥！”蒋遥回过神来，才发现温述清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没事吧？是不是伤口痛了？”
“我很好，父亲，刚刚只是走神了。”他微笑着应答道，顺手把祁怀猗搭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推到一边。
好心扒拉提醒他听指令的祁怀猗一愣，气哼哼地挪远了一些，撇过头不理会他了。
晚餐之后，祁蕴秋把蒋遥带去了准备好的房间，“你先住着，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及时跟我们说。”
蒋遥的视线扫过那张宽达两米以上的大床，那间比他以前的卧室还大的独立卫浴，真情实感地说，“应该不会有什么不适应的。”
祁蕴秋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沉稳的青年，她的人找到蒋遥的时候，他也是这副模样。做了亲子鉴定以后，沉默地从工地的宿舍收拾出一个背包，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咦？什么模样？祁蕴秋发现自己想不起来，已经记性这么差了么？
“蒋遥，妈妈和爸爸对今天发生的事很抱歉。”她双手抱在胸前，“你弟弟怀猗他的情况实在很特殊，我们甚至没法让他和……那边的家庭接触，那边的环境现在也很糟糕。”
“母亲，目前弟弟的生活环境最好不要有任何大的改变。”回忆起今天那只杜宾的状态，蒋遥犹豫了一下，还是出言提醒道。
“我知道的。医生和我们说过，怀猗需要足够的安全感，稳定下来之后才有恢复的可能。”祁蕴秋拧了拧眉心，“这一个月以来，他都没有开口说过话。医生甚至无法评估他的记忆缺失程度。”
“抱歉，但弟弟究竟是失忆，还是缺失了作为‘人类’的一部分？”
祁蕴秋沉默良久才开口，“很遗憾，是后者。医生说时间长了，他可能会彻底……”
“不会的，母亲。”蒋遥及时打断了她，“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我的工作太忙了，是我的疏忽。但是即便请假回家，有时候我也不懂怀猗到底想要什么，更不用说小清了。”
根据今天的相处，蒋遥可以判断祁怀猗的行为举止基本与杜宾犬无异。与他朝夕相处的家人也许没办法把他当成纯粹的犬，但蒋遥可以。
作为曾经的训犬师，他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只杜宾陷入焦虑与恐慌中。
“母亲，如果您放心的话，请让我试试吧。”
至于酬劳——蒋遥回想起这间大得惊人的别墅、精心摆盘的晚餐、房间里一衣柜尺寸正好的衣物……这家人已经给过了。
不过，他习惯性地眯起双眼，为什么尺寸会和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自己完美符合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好，回归老本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