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清林 冰封 ...
-
最勇敢的一天，最狼狈的一天。
——Meet.
控制不住的喜欢他，而他喜欢着另一个女孩。
在无数个睡不着的夜里，殷炽清曾经一遍遍地问过自己，她真得有那么喜欢他吗，不曾真正了解过他，不曾真正站在过他的身边，甚至为了一点点小事而置气多年。可这么多的谎言去欺骗自己，终究还是笃定的，她是喜欢他的，喜欢得不得了。
喜欢他人的第一课，就是幻想过他也会喜欢自己。可现实不如童话般顺利，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和她说话，一点都不想多说话，甚至很可能喜欢他人。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想干嘛，是想要干什么。
手机上的日历赫然在目，四月二十六，后天就到他的生日了。而她又要以那哪种身份送给他生日礼物，他们不再是同桌反而有层隔阂，是以同学的身份送出去刚好。
又送什么，除了乒乓球，他还有喜欢的东西吗？
她一点都不懂他。
即使这么久没见，她还是下意识地在硕大的操场上寻找他的身影，看到他要从楼梯上来时，再去楼梯口制造偶遇。而这些，最后也只是一个不经意间地打招呼就过去了。
他们的班级相隔太远，一个在二楼一个在三楼，见一面真难。
再次遇到他，是在他的生日当天。宋佳歌一脸高兴，大课间的时候，高高兴兴地就想要和她一起去找陈祈林。殷炽清一开始很不情愿，可在宋佳歌的万般请求下还是同意了，她觉得换位思考一下她也会这样。
二楼第二个班就是二班，殷炽清很少去二楼偶尔给老师送东西才会去。
宋佳歌简单和她说说了几句就让她在走廊等一会儿，殷炽清就同以往手臂搭在栏杆上看着操场。
操场上，人依旧很多，可她却再不如以往一样平静。她很想知道里面说了什么，又不想知道。强装镇定地看着操场，却丝毫不差抓缝隙地偷听着。
宋佳歌的声音很醒目，声音很甜，随时散发一股软软的女孩子气。她笑着说道：“你今天生日，要不要晚上去开派对庆祝一下。”
稳重地声音传来，陈祈林平静说道：“不去。”
宋佳歌又撒娇道：“可是好多人都说要你去，他们都装饰好了，你不去就扫兴了。”
或许是看在大家的热情，殷炽清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同意。
“门外站得是谁？”
少年的声音隐隐的传入她的耳朵，殷炽清身子僵硬地站了好一会儿。
可强烈地自尊心，让她逼着安慰自己。
他没认出来是因为我们好久没见了。
可她却迟迟不敢转头，直到一道甜美的声音划破脑海，她回过神来，看着宋佳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刚刚在发呆什么？”宋佳歌问道。
“没事。”
“今天是陈祈林的生日，我们晚上要开派对你去不去？”宋佳歌看着她小心问道。
“在哪？”殷炽清下意识地问道，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就那个学校斜对面。”宋佳歌笑了笑。
殷炽清点了点头，笑着说：“你忘了吗，我是住校生，出不去，我也不想出去。”
当然想啊，只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一直在躲他，头脑清醒地告诉自己，曾经那段日子早已过去，隔阂已经没有了。可再一次出现，却无论如何，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
“行吧。”
宋佳歌淡笑道，挽着她的手臂离开了。看着胳膊上的手臂，殷炽清很不喜欢这种肢体接触，从小到大就不怎么喜欢，但还是出于对方的尊重与亲昵，没多说什么。
上楼梯时，殷炽清还是下意识地朝后看了看，想确认一下他，想多见一见他。
“诶，我和你说个事。”宋佳歌突然说。
殷炽清“嗯”了一声。
“我给陈祈林准备了好久的礼物，你猜是什么？”宋佳歌笑着问了问。
殷炽清低着头说：“猜不出来，什么？”
宋佳歌突然凑近，说道：“最新款的乒乓球拍。”
殷炽清听到脚步放慢了一下，又从容笑了一声。
想起自己曾经送给那个男孩的乒乓球拍，也不知道还在不在，是否有好好存放。
脑海里又想起那个男孩有一次被老师提醒少玩乒乓球而哭泣泣的模样。一切仿佛都是昨天，又仿佛相隔多年，一阵扑面而来的疏离感让她感到不适。
看着手上随时随地拿着的单词本，眼前操场的哄闹，这样其实也挺好。
“你们……之前不是同桌吗，我觉得你们应该不至于这么不是吧。”宋佳歌说。
“没有的事，我们当同桌那会儿也挺不熟的。”殷炽清冷笑道。
“也是，我俩那会儿当同桌时就很熟，初中一直到现在都很熟。”宋佳歌笑道。
“嗯”。
“生日一过考完试就要分科了，你选文还是选理？”宋佳歌问。
“理。我从小就很喜欢这种逻辑性东西，觉得很有意思，你呢？”殷炽清漫不经心说道，看着手中的单词本，索性合上聊会儿天。
“理呗，虽然我这个理科成绩一直不好吧，但……”宋佳歌看着远处，又转头满意地笑了笑。
还没说完，殷炽清就脱口而出：“因为他吧。”
看着宋佳歌明显的不可置信，她没感到意外。她早就明白，只是不相信的是自己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不知道说什么，一股似笑非笑的样子，但眼里全是落寞。
“你怎么猜到的？”宋佳歌好奇问道。
“你的行为我看得出来。”
结果她早就知道，可是她就是不敢承认那些谣言的真实性。眼里渐渐有了湿意，她笑着硬生生没流出来。
“抱歉，我肚子有点疼。我先回班了，我祝你早日得偿所愿。”她眼里充满笑意，却心脏疼得浑身发抖。
看着她回班的身影，宋佳歌有点疑问但没多想，觉得自己始终对不起她，觉得她一定是忘不掉小学初中的事，她补偿般地给她倒了杯热水。
心里也一样和她，没想当朋友。
只是想为自己对她的伤害弥补，一点也好。
中午，殷炽清和郝琳琳随便吃了一点便回到宿舍。宿舍里，每天都很喧哗，但彼此都很尊重，一到休息时间大家都主动睡觉。难得今日，大家都不想睡，索性聊起了天。殷炽清一开始只是不想扫兴同意，到后来发现自己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其中一个舍友张时凌说道：“今天是陈祈林的生日，好多跑校生都要去，我也好想去，可我是住校生。”
郝琳琳一听立刻开启热情，一脸吃瓜样：“是啊是啊，正好下了晚二。”
黄泉冠说：“今天大校草的桌子里一堆礼物呢，我是他们隔壁班，我当时下课本来要找我朋友的，结果一扫就看到一桌子的礼物盒。”
“那可不，成绩又好长得还帅。”
张时凌捧着脸，玩着手机随口问道：“你喜欢人家啊？”
郝琳琳听到随即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一脸花痴样地说：“校草谁能不爱啊！”
宿舍间吹嘘了一顿一会儿，殷炽清刚要转头看怎么了。
黄泉冠又问：“咱们校花谁啊？”
“前段时间不是炽清考第一吗？那会儿就有人发投票了，炽清就是当之无愧的校花，我第一次见殷炽清就觉得长得贼漂亮。”
“我这么不知道？”
“其实当时是炽清和宋佳歌一起被放上去投的，但是因为宋佳歌脸上有块疤降低整体了，所以大家更倾向殷炽清。我可不是在说宋佳歌长得不好看啊，我就是原话照搬一下。”张时凌答道。
“行了行了，我要想一想今晚怎么出去见一见我的男神了。”郝琳琳笑着说道。
殷炽清握着手里的盒子也紧了紧。
第二节晚自习，殷炽清看着手里的礼物盒陷入了极度的想法排除中。
而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翻墙出去。
这个想法，这个冲动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翻滚。她觉得她是必去无疑了，即便去看一眼也好。
手里精美的礼物盒也因为紧张的双手沾了汗，她这次送的依旧是有关乒乓球的，但又意义非凡。
一个横向相框里是一幅素描，上面写着四个可爱的大字“生日快乐”，然后勾勒着少年打乒乓球的一帧，挥起乒乓球拍准备回球的动作。整张画褪去了所有的艳色，纯粹的炭笔线条层层铺叠，光影明显。
画上的陈祈林只看得清背影，看不清脸。而这幅画，殷炽清改了很多，她想要画出栩栩如生仿若当年的冠军男孩。但她觉得自己不敢送出去，只要送出去他就可以猜到了，所以她画成了他的少年模样，这样也好。
而阴影的角落里写着一个不明显，得仔细看才看得清的字“遇见”。
她淡笑一声，最起码，也有名地写下了个名字。
铃声一响，殷炽清先去学生柜那里拿了手机，先给舍友群发了条消息“晚点回去，我妈妈打电话估计要很久，你们先睡。”
舍友们都知道殷炽清的家长一打电话就得很久，也没怀疑只是让她回宿舍时小心点。
殷炽清看到人走差不多时，在厕所脱掉校服外套，拿上黑外套和礼物偷偷跑到操场的厕所那里。
那里的墙不是很高，而且很多人都翻过所以周围有许多砖头，殷炽清小心翼翼搬了几块儿，满是不可置信。
这种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做，真得是奇迹。
一步步爬上去，看着乱哄哄的城市准备跳下去。
天空黑漆漆的，月亮明晃晃的。
而这个她以为不高的高度，殷炽清深呼一口气，径直跳了下去。冰冷的高度，她没反应过来扭了脚，而粗糙的围墙划伤了小腿，一股暖流缓缓流出。
剧烈的疼痛感涌上心头，殷炽清缓缓走了几步将连衣帽戴上。
走到KTV斜对面时，她倚靠在墙角看着里面。
KTV里，明晃晃的彩光，幻得她眼疼发酸。她就站在墙角注视着坐在里面一眼就能看到的主角，他今天穿了常服。距离远看不清他的神情，她想，他应该很开心吧。
缓缓播放着她最喜欢的音乐《勇气》，她站在远处默默注视着他，陈祈林默默切了歌，大家质疑之时。
宋佳歌穿着粉色连衣裙靠近他撒娇道：“怎么换歌了？”
他看了一眼宋佳歌躲远了一点，冷冷说道：“不喜欢。”
其实如果他喜欢她的话，她也会很祝福的。
她愿意卑微地暗恋，只能像现在一样站在外面。
门外的殷炽清每看一会儿，就自己徒步走上好久，生怕他发现似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打心底希望他永远开心。
站在外面的她，穿着黑衣，在风中看着里面的少年。
他表情冷淡，有人提出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旁人都能感觉到陈祈林今天的气压很低，而她也不例外。
心不在焉地玩了几局，陈祈林输了很多局。
有人问：“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他笑了笑又回道：“我挺开心的，可能性格就这样吧。”
大家都认为只是性格就那样，殷炽清的脸色却暗沉下来，明白他不说下的难过。
所以，他在难过什么？
王韩讷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瞬间激起了很多起哄声。
殷炽清沉默了很久。
听到他看着右侧宋佳歌说道：“有。”
“我们认识吗？”
“不想回答。”
一阵起哄声下，他转身去了洗手间。大家都相信那个谣言是真的，陈祈林看着宋佳歌说的，宋佳歌也害羞地低下了头。
饱含在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或许是小腿的疼痛，她往回走了几步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酸涩刺痛感一路蔓延，从心脏到喉咙再到眼里，疼得窒息，湿润的眼泪一路划过嘴唇。
蹲在路边的小姑娘在一个人身体发颤的哭着，哭了很久去了小卖部，买了点吃的又看着包厢愣了许久。
眼眶越来越红，红得可怕。她再也待不下去又翻过墙，冰冷地拿着礼物盒出了神，最后还是决定偷偷拿回宿舍。回到学校，一个人悄悄回到宿舍。
汾中可能是看着大家都很刻苦，管得不严，殷炽清随便和宿管阿姨编了几句就上了楼梯。
宿管阿姨和殷炽清还很熟，又因为她成绩很好眼眶还有点红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大家也都没睡，一看手机也就平时洗完澡后闲聊的时间，可她却觉得过了好久。
看到她，郝琳琳笑着打招呼道：“回来啦。”
“嗯嗯。”殷炽清笑了笑，试图掩盖着情绪。
“你妈妈又说什么了？”
“就学习上的事，没什么，他们一般很少管我的。”
“那就行，不开心和我说哦。”
殷炽清点了点头，拿上洗漱用品就去洗澡。
看着洁白的小腿上明显的擦伤，她自嘲地笑了笑。
洗完澡出来，她就上床睡觉了，大家都没说话，也不知道怎么了，也都放下手机睡着了。
这个夜晚出奇的安静，没有很吵的风声，一片寂静。
看着天花板，殷炽清有时候也会很难过，但没有今天更难过。
她忘不了他看着宋佳歌时的开口。
忘不了今天晚上的一点一滴，最勇敢的一次是最狼狈的一次。
世界，终究是不放过她。
即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都只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殷炽清，不要再喜欢他了。
求你，不要再喜欢他了。
第二天，殷炽清起了个大早，校园里冷冰冰的，稀薄的空气冻得发抖。
她偷偷拿着礼物跑到二楼，将礼物放在了他的桌子里。
嘴上说着不喜欢他，可喜欢不喜欢不是一天能决定的。
喜欢上一个人，就是很难释怀的。
殷炽清，今天过后，是明天。
毫无预料的一滴泪滴在地板上，她又匆匆抹去小跑到班里。
林当时看的是窗外想着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清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