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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嫁给我 等顾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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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昶的父母走后。
陈挚轻轻推开门,床上那人身上插了几根管子,面庞苍白,嘴唇毫无血色,陈挚轻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风慢慢吹动陈挚已经长到肩上的头发。
他摘下帽子,口罩,静静地看着他。
“过得好吗,看你这副样子,就知道过得不好,我养你的时候好歹是白白净净,现在怎么瘦成….算了,我说你情绪总是不稳定可怎么办,又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依着你,给自己弄成这样,真是没眼看,额头又是怎么了,撞哪了,转眼间你都快26了,居然过了五年,怎么还跟小孩一样,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还以为离开我,能过得有多好,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如果是,我很庆幸当时离开了你。”
“哥….哥哥。”
陈挚的眼睛突然亮了亮,去看顾昶,眼睛依然紧闭着,原来是梦话啊,还以为醒了。
陈挚哭笑不得,戴好帽子口罩,起身。
手被人拽住。
他的心落了一拍。
“哥…哥哥,哥哥。”
陈挚眼眶有些许湿润。
他咽下发酸的唾液,慢慢将手抽出来。
“哥哥,我为什么….还在医院,我的腿又怎么了,哥哥。”
陈挚刚迈出的步子被收了回来,他转过头,“你叫我什么?”
“哥哥…我想回家。”顾昶的眼泪顺着眼睑滑倒绷带上。
他回来了吗。
一秒,两秒,三秒。
陈挚坐下来。
“哥哥…我的腿是不是又坏了。”
“哥哥…我想吃草莓蛋糕。”
“哥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到定期检查的时间了吗?”
陈挚确认了,他爱的顾昶回来了。
他摘下口罩跟帽子,弯下腰,跪在床边,将脸深深地迈进被子里,深吸了口气,泪水浸湿一片。
“想回家吗,宝贝?”
顾昶伸手勾住陈挚的无名指,“要回。”
“那就回家,我带你走。”
等晚上。
陈挚告诉了韩医生这个计划。
被否决了。
韩医生:“除非病人执意要跟你走,不然我不能让你带走他,就算我们是铁哥们….就算….,行,你带他走吧。”
又被肯定了。
陈挚将人固定在副驾驶,调好位置,轻轻地拍了拍顾昶的脸,“回家了,赶紧睡一觉,不然会晕车。”
“哥哥,我怎么会在医院?”
“嗯….你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赶紧睡觉!”
顾昶睁了睁眼睛,困意来了,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两个小时后,顾昶被陡峭的山路给颠醒。
车被抖得七扭八拐。
顾昶紧紧抓着头顶的把手,“咚”的一声,整个人悬空了半秒。
“醒了啊宝贝?”
“这是要去哪啊哥哥?”
“乡下,我给你种满了花,还种了草莓。”
“给我种的吗?”
“当然了,不然还能给谁。”
“哼。”
“再哼亲你了。”
“哼。”
陈挚把车停了,解开安全带,俯身亲了过去,这个味道他想了五年,“想我吗?”
“想。”
陈挚:“那还不抱紧点。”
等车开到了,天已经微微亮了。
陈挚解开副驾驶的安全带,将人抱了出来,顾昶在怀里哼唧了两下没声了,“到家了,睡吧。”
再醒来。
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顾昶譬见床边的假肢,自己琢磨了一会穿了起来,“哥哥!”
“怎么了?”陈挚急匆匆从外边跑回来。
顾昶穿好了,高兴地摇晃着假肢,“哥哥给我买的?”
“嗯。”
说实话,陈挚也没想到,这个假肢他会穿五年,还以为他会换个贵的或者新的。
他蹦起来,跑过来亲了陈挚一口,“谢谢哥哥。”
陈挚错愕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有点恍惚,这个时期应该是刚把顾昶捡回来养了半年的时候,还不会发脾气。
正是陈挚要陷进去的时候。
陈挚揽过顾昶的腰,重重地吻了他一下,“宝贝,知道哥有多想你吗,要不是今天,你恐怕一辈子都不知道。”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重获新生的意思,我爱你。”
顾昶笑得明媚,就好像那段经历已经飘散,只留下最纯粹的他,陈挚低头牵起顾昶的手,“以后,我们的家就在这了,我哪也不去,就陪着你好不好?”
“真的?”顾昶惊喜地拔高音量。
#雾霾退圈#新歌发布
雾霾:很抱歉要跟荧幕前的大家说再见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会转到幕后,继续创作。这个想法很早就有了,直到今天我才有决心离开,这也让我有更多时间去照顾我的爱人,去经营我自己的生活。
命运真的是种很奇妙的东西,我以为我要永远地失去他了,结果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哥哥!你看我抓的鱼。”
“宝贝,以后要去抓鱼能不能先跟哥哥说,一个人去水库很危险,哥哥会很担心的,知道吗?”
“哥哥!你看螃蟹。”
“宝贝,少儿不宜,你打扰人家洞房了。”
“洞房?”
“怎么,你也想洞房,回去哥哥满足你。“
“嗯….。”顾昶红着脸在田梯上走。
……
夜晚,顾昶趴在床上,玩着陈挚的头发,“哥哥,你知不知道东边开了一个小卖部?”
“不知道。”
“就是….我明天想买冰棍吃,哥哥可不可以给我两块钱。”
陈挚转过头来,轻笑道:“你真可爱。”
他翻身坐起来,从柜子里摸了一张100,“想买多少买多少,正好家里的冰柜空着。”
顾昶盯着那张大钱,心里不是滋味,在他的记忆里,两人原本是住在一个大房子里,一觉醒来,自己身处医院,一定是高额的医药费让陈挚不得不搬到这种乡下。
他心里发酸,猛地抱住陈挚,“哥哥,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的。”
“那哥哥真幸福,有你这么个大宝贝。”
“我也很幸福,因为有哥哥。”
次日。
陈挚在家里写歌,外面下起大雨,一滴一滴砸在屋顶上,陈挚侧头望着东边,心里又急又黄,捡起地上那把透明伞,往屋外跑去。
他走了好久。
一直没找到东边的小卖部。
“顾昶!”
“顾昶!!”
陈挚快要疯了,好不容易才等到他,现在又出现这种情况,他恨自己为什么非要在家里写歌,明明说好要陪他。
“顾昶。”
“顾昶。”
喊到最后,陈挚的声音都有点哽咽了。
几个村民手里拎着鱼,从远处走来,“小陈啊,你屋头那个小瘸子在村头卖鱼,我们喊他走,它不走,莽得很!”
“村头?”
陈挚连忙往西边跑。
就算打着伞,也被淋湿了。
“哥….哥哥。”
陈挚头一回这么生气,他一脚踢开装鱼的木篓,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我是不是跟你说了让你早点回家!下这么大雨,还不知道往家里跑!你傻是不是!你非要气死我才肯罢休是不是!你非要我把你锁起来是不是!是不是!”
“哥哥,我只是看你太辛苦,想出来….卖鱼。”
“卖你妈!”陈挚吼道。
他拽着顾昶往家的方向走。
顾昶却起劲了,站定住不走,“我的鱼还没拿!哥哥,你不要这样!”
“我怎么样了,我问你我怎么样了!”陈挚说得情绪激动,双眼已经泛红,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顾昶微微张口,又闭上,跟着陈挚往家里走。
他知道自己惹陈挚哭了。
知道自己做错了。
可他又不知道怎么挽回陈挚。
只能在吃饭的时候只吃白饭,连菜也不夹。
“要我亲自给你夹到碗里吗!夹菜!”
顾昶这才伸手去捞菜。
临近睡觉时。
陈挚也知道今天有些做的太过了,心里七上八下,盯着站在洗衣机前的顾昶,缓和气氛地问道:“在找什么?”
“没…没什么。”
顾昶把钱弄不见了。
他心里害怕,现在的生活本来就不富裕,又把钱弄不见,他不敢告诉陈挚,他觉得陈挚一定会发很大的火。
心里又难受又恐惧。
他坐在门口,仍陈挚怎么喊都不进去。
陈挚受不了了,只好出来请人。
他坐到顾昶身边,笑得温柔,“还生气呢,哥哥当时也是在气头上,才会对你大声说话,别生哥哥气了好不好。”
“送你一个小礼物就跟哥哥进屋睡觉好不好?”
陈挚起身去里屋翻东西,好一会才出来,他神神秘秘地蹲在顾昶面前,从背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一打开,里面赫然摆着两枚戒指。
顾昶瞳孔有片刻的放大,紧盯着那枚戒指。
这对戒指,陈挚早在五年前就买了。
“宝贝,愿不愿跟哥哥厮守一生,就在这座山里,我发誓这辈子我一定会对你好,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呜呜呜…..。”
“怎么哭了,这么感动啊。”
“哥哥,我把钱弄丢了,那一百块我给弄丢了。”
陈挚愣了下,随即笑起来,抱住顾昶轻轻拍他的背,“没事,今天下午,哥哥差点以为把你弄丢了,别哭了,哥哥给你道歉,哥哥发火肯定吓到我们家乖宝宝了,哥哥道歉,对不起。”
“哥哥…..是我错了,是我做错了。“顾昶紧紧抓着陈挚的衣服,泪水快把陈挚的短袖浸湿了。
陈挚单手取下戒指戴在顾昶手上,“那我们家的乖宝宝要不要嫁给哥哥?”
肩头上的脑袋重重地点了点。
“那….是不是该给哥哥戴戒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