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鸟后飞》恨冬

6、什么叫做你的位置？ 陈挚第

　　陈挚第二天就搬了出去。
　　最主要原因是这里有太多顾昶的东西。
　　看见了就会想，一想就容易在半夜难受，难受就他妈掉眼泪，他不希望自己是这种状态。
　　这两年里，百分之九十五的时间都是跟顾昶呆在一起，陈挚无法彻底割舍。
　　陈挚是属于所有事情自己消耗的人。
　　窝在公寓里半个多月才出门。
　　网上都在讨论陈挚发完歌就进入甜美生活，殊不知刚官宣的关系已经破裂。
　　陈挚好不容易出门买菜时，又被狗仔蹲了拍了照，那副憔悴模样瞬间登上热搜。
　　胡子没刮。
　　头发没理。
　　带了个鸭舌帽就出去了。
　　#雾霾疑似精气被吸干
　　：omega现在这么屌吗？
　　：看看陈挚这副样子，在家里吃好的吧！
　　陈挚挡住镜头，“能不能给我点私人空间，让我买个菜行不行！”
　　#雾霾怒怼狗仔#摔大葱
　　：吵架了吧这是
　　：失恋了？太好了快出新歌
　　“雾霾，网上都在传你谈恋爱了，能透露一下吗？”
　　“前一段时间你深夜回复网友，这段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跟《成玉》的导演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每部剧的ost都是你来唱啊？”
　　“雾霾！”
　　“雾霾，请你正面回答一下！”
　　陈挚深吸了口气，“这段关系已经结束了，对于感情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可以让开吗！”
　　“具体是怎么结束的能透露一下吗！”
　　“雾霾！雾霾！”
　　陈挚头一回不耐烦地推开递到跟前的摄像机，向后扯一步往楼里走，但狗仔紧追其后，惹得陈挚扭头警告：“再跟上来，我就砸了你的摄像机！”
　　：这下真失恋了
　　：到底谁在不喜欢雾霾！
　　：谁这么不识好歹！
　　：又有新歌了！！！
　　“可我仍爱你不知天长地久，你总是仰起脸坐到沙发的另一边，我愿意充当主动方，去吻你的眉眼，我们等了好久才等到对方…….。”
　　“咚咚”
　　“顾董，集团的继承手续已经在处理当中，您….您也喜欢听这首歌？”
　　顾昶抬眼，没说话。
　　秘书像是找到一个人话题，便开始了滔滔不绝，“网上都在揣测雾霾到底谈了个何方神圣，你看这歌词，感觉情绪非常不稳定，脾气暴躁，爱吃醋，网友都给人取了个小辣椒的名称，不过雾霾已经澄清说没谈恋爱，只是暧昧，还暧昧失败了。”
　　“在哪看的？”
　　“什么？”
　　“我问你澄清在哪看的。”
　　“随便一搜就能搜到，听说被狗仔堵了，雾霾发了好大的火！”
　　顾昶抬手下意识要搜索，才想起他不能搜，他要跟之前的经历隔断，他跟陈挚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只需要一个旗鼓相当的合作伙伴或者婚姻关系，这些拖地带水的事必须要斩断。
　　他有些烦躁。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可偏偏脑子里就只有陈挚，他甚至把跟陈挚有关的信息全部该拉黑的拉黑，该删除的删除。
　　陈挚怎么样跟他无关。
　　顾昶再一次扣下手机。
　　用繁重的工作量占据空余时间。
　　“雾霾老师，有没有兴趣参加音综啊？”
　　“没心情，你没看热搜吗，我失恋了。”
　　“正好借此散散心，来吧雾霾老师，一共六期，800万。”
　　“一次性付清？”
　　“现在就能付。”
　　陈挚到了现场，分到了一个新人，他作为导师需要协助新人写出六首歌，他来之前看过资料，这个人并不能算是新人。
　　已经有几首小火的歌了。
　　21岁，跟顾昶一样大。
　　“我叫陈墨，老师，我听过你的歌，我特别喜欢《泅水》的音调，里面是不是混杂了贝斯？”
　　“嗯，很少有人能听出来。”陈挚稍微回过神。
　　陈墨生得秀气，乌黑头发下是亮闪闪的眼眸，他用鞋尖蹭地，挠了挠脸说：“老师，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啊，这样我们讨论问题的时候能方便一点。”
　　“好，你扫我。”
　　“等会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我昨天看节目组有特别多好吃的。”
　　“嗯。”陈挚按了按鼻梁，没什么情绪地说。
　　陈墨伸出手按在陈挚的肩膀上，将陈挚拉到座位上，“我帮你揉揉肩吧老师，在片场的时候一直看您活动脖子，是不是很酸啊？”
　　“啊？”陈挚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没事，今天录制结束后我就自己捏捏。”
　　“没事，老师，我经常帮我爸妈捏肩，技术一流的，要不你随便给我发点红包之类的让我赚点外快。”
　　陈挚乐了，“行，给你转两百。”
　　该说不说。
　　陈挚觉得身上一轻，那块酸痛的肩膀也一点点被揉开，对陈墨的手艺又多了一份信任。
　　平常在家都是他给顾昶揉。
　　有时候顾昶还要催他揉。
　　看来按摩真的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按得陈挚的头越来越重，他有一段时间没睡够觉了，他头一沉，落在陈墨手里。
　　陈墨盯着陈挚的脸，露出两颗虎牙，轻轻笑着，他揉着陈挚已经睡死的头，贴近闻了闻。
　　槐花信息素被陈挚无意间释放出来。
　　而陈墨正好是omega。
　　陈墨移动身子，将陈挚的头放在膝盖上，抬手拿过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他放大了照片，看了好一会，才把目光重新放到陈挚身上。
　　他来这个节目，是为了火。
　　如果能让陈挚为他写一首歌，用一点小手段也没关系，而且陈挚长得比网上还要帅，他怎么算都不亏，如果能被标记。
　　他敏锐地捕捉到远处一闪一闪的光点。
　　低头靠陈挚更近了一些。
　　#雾霾片场睡着#新恋情
　　#雾霾花心
　　陈挚：？
　　“网上都是捕风捉影的，你别往心里去。”陈挚安慰陈墨，他觉得两人还有合作，关系还是不能弄得太僵硬。
　　但陈墨却好像不在意，靠陈挚更近了，挽着陈挚的手说：“老师，我知道的，那我们现在去录音室吧。”
　　陈挚有些不太习惯，慢慢将手抽出来，笑着说：“还是保持一段距离，不然狗仔会乱写的。”
　　“我不介意的，老师。”
　　可是，陈挚介意。
　　他还没完全从上一段感情走出来。
　　心里又乱又烦。
　　“嗡嗡”
　　乖宝宝【你可以联系我的助理，要酬金。】
　　陈挚看见信息的那一刻，瞳孔有片刻的放大。
　　【不需要，我对你是心甘情愿的】
　　乖宝宝【就算你这么说，我们之间也没可能，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我们根本就不合适。】
　　【你过得好就行】
　　【我希望你过得好】
　　【不聊了，我还有事】
　　什么事。
　　顾昶在心里问。
　　但抑制住了，他的首要目的是要忘记陈挚，联姻迫在眉睫，他不能在关键节点出纰漏。
　　他觉得心里堵得慌。
　　特别是看到陈挚发的这几条短信。
　　“砰！”
　　他额头的青筋暴起，将手机砸了出去。
　　“老师，这段音频是昨天做的吗？”陈墨凑到跟前，眼睛盯着屏幕上滑动的线条，真的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出来这么高质量的轻音乐吗。
　　看来我来这个节目没有来错。
　　只要榜上陈挚。
　　我就能火。
　　“那这个是…..”
　　陈挚抬眉，揉了揉自己的头，“给你的，跟其他导师比起来，我资历不够，能做的就是提供一些实用的给你。”
　　“真的？！”陈墨跳起来。
　　看来陈挚对我也有意思，不然怎么会送歌给我。
　　他的歌都卖得很贵，“就这样给我了吗老师？”
　　陈挚点头，累得趴在桌子上，“给你了。”
　　“我需不需要给你钱或者….或者其他的东西，晚一点我可以去您的房间，你放心，我是干净的。”
　　陈墨越说越脸红。
　　一低头，陈挚睡着了。
　　陈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没事，老师是为了给我做歌累得睡着了。
　　天渐渐黑了。
　　“老师？老师？”
　　陈挚被晃得烦，睁开眼，一道白光闪进来，他抬手挡住眼睛，“你还没走啊？”
　　“老师，我想了想，我还是得谢谢您，你给我熬夜做歌，昨天还给我买了感冒灵，其实老师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能接受，我什么都能接受，我从小就能吃苦，不…我不是说你苦的意思，就是我是知恩图报的人。”
　　陈挚翻过身将被子盖在头上，“明天再说吧，我现在想睡会。”
　　“睡？！我可以陪您睡，但是我们是不是要先洗澡？”
　　陈挚：“我没出汗洗什么澡，把灯关了，我要睡觉。”
　　听见衣物落地的声音，他才惊觉。
　　瞬间弹起，“你干嘛呢小墨！”
　　陈墨光溜溜地站在地板上，作势要往床上爬。
　　陈挚吓得连忙绕到床的另一边，“疯了吗，你把衣服脱了干什么！赶….赶紧给我穿上！！”
　　陈墨有点无地自容，咬咬牙又往陈挚这边靠。
　　陈挚真的要崩溃了，他捡起地上的毛毯给陈墨裹住，打了一个死结，“你这样，明天我们都要上热搜！”
　　“老师….，我….。”
　　陈挚严肃地将人安置到沙发上，“你干什么，怎么突然这样！”
　　“老师，你潜规则我吧！”陈墨大声说。
　　“你疯了吧！小小年纪你就….你就….，你是有什么困难吗，你说出来我帮你，你别这么对自己。”
　　“我想红。”
　　“这个我尽力量帮你，但是你不能再干这种事了！”
　　“真的？我什么也不用付出吗？”
　　“不用，你都喊我老师了，你….你以后千万别这样，等会去卫生间把衣服穿好了再出去。”
　　“嗯，真的会帮我吗？”
　　“会。”
　　顾昶问秘书：“你最近有陌生来电吗？”
　　“没有啊，我开了陌生来电拦截功能。”秘书叉着腰，自信地回答。
　　反倒被吼了一顿，“你开那个干什么！关了！”
　　乖宝宝【秘书之前把你的号码拦截了，你现在可以打过来提要求了。】
　　“嗡嗡”
　　陈墨盯着去买水的陈挚，偷偷将手机拿了过来，点开屏幕，居然没有密码，他四处探头，确定没人在看他，点开了聊天框。
　　越往上翻，他越坚定了要跟陈挚绑在一块的想法。
　　因为从这聊天记录来看，两人应该是和平分手，而且从这些话语中看得出来陈挚对手机那头的人有多迁就。
　　陈墨有一丝丝妒忌了。
　　【我是陈挚哥新发展的对象，我觉得陈挚哥已经很明确跟你说了不需要，不知道你一直在纠缠什么，你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不要总占着我的位置】
　　乖宝宝【什么叫做你的位置。】
　　顾昶气得攥紧拳头，他确实没有想到陈挚能够这么快找到下家，又恨自己总被陈挚左右情绪。
　　一气之下。
　　删了陈挚。
　　陈墨赶紧删了聊天记录，把手机放回原位。
　　“怎么了？”
　　陈墨摇摇头，甜甜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