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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哈利主动邀约! 宿舍里女孩 ...

  •   晚宴结束的时候,戴安娜已经吃了三块烤牛排、一整盘约克郡布丁、两勺土豆泥和半只南瓜馅饼——最后那个是罗恩硬塞给她的,理由是"你不吃就浪费了"。她撑得差点解不开长袍最上面那颗扣子,但那种"胃里满当当"的感觉和霍格沃茨的星空天花板叠在一起,让她整个人像被泡在一缸温热的蜂蜜水里,又困又满足又舍不得闭眼。

      邓布利多教授站起来宣布了一些新学期的注意事项——禁林不准去,四楼走廊右边那间不准进("除非你们想死得很痛苦"),魁地奇比赛时间表贴在公共休息室——然后教授们开始带着各院学生往宿舍方向走。格兰芬多的队伍在麦格教授的带领下穿过门厅、绕过一座不停旋转的楼梯、爬了两段会自己换方向的石阶,最后停在一幅画着一位穿粉色丝绸裙的胖夫人面前。

      "口令?"胖夫人懒洋洋地问。

      麦格教授面无表情地说:"龙渣。"

      胖夫人扭了一下身子,画像像一扇门一样朝里旋开了,露出后面一个圆形的、被壁炉火光映得通红的公共休息室。金红色的扶手椅散落在深色地毯上,几扇高窗透出外面黑湖的微光,墙上的挂毯绣着格兰芬多的狮子,那只狮子正在挂毯上慢悠悠地走圈,尾巴甩来甩去,像一只被画得不耐烦了的猫。

      "男生宿舍在左边楼梯,女生在右边。"麦格教授指了指两个方向的旋梯,"行李已经送到你们房间了。晚安。明天早上第一节课是变形术,别迟到。"

      她转身走了。长袍的下摆在地毯上扫出一道干脆利落的弧线。

      戴安娜站在公共休息室中央,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薄荷糖——那是赫敏刚才在晚宴上塞给她的,说是"有助于消化"。她正准备往女生宿舍楼梯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戴安娜!"

      是哈利的声音。她回过头,看见他正站在男生楼梯口,一手扶着栏杆,绿眼睛在火光里亮得惊人。罗恩在他旁边,正用手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巨大的、不太优雅的哈欠。

      "嗯?"戴安娜转过身。

      哈利往前走了两步,离她近了一点。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用一种"我其实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不说点什么好像不太对"的语气说:"那个——明天变形术,你坐我旁边?"

      罗恩在旁边发出一声被哈欠掐住的、像是"哦——"又像是"噗"的声音。

      戴安娜看着他。那双绿眼睛里有一点紧张,但那紧张不是"怕被拒绝"的那种,是"我说出口了就不打算收回去"的、带点莽撞的光。她的嘴角没忍住,翘了一下。

      "行。"她说,"但我要是把你变成了一只青蛙,你别怪我。"

      "你变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要坐你旁边。"他笑了一下,是那种在火车上第一次露出来过的、被什么暖意撬开的弧度,然后松开栏杆,往后退了一步,"明天见。"

      "明天见。"

      戴安娜转身往女生楼梯走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哈利的视线在她背上落了一瞬。她没回头,因为回头就会让他看见她那个彻底兜不住了的、几乎要从嘴角溢出来的笑。

      楼梯是旋转的,比戴安娜想象的窄,每走一级,脚下的石板就发出轻微的、像在呼吸的咯吱声。她爬了大概三层,走廊两侧开始出现一扇扇门,每扇门上都钉着一块铜质的名牌,上面刻着名字。她一边走一边看——"帕瓦蒂·佩蒂尔""拉文德·布朗""赫敏·格兰杰"——然后她停下来了,因为她看见自己的名字正刻在一块新得发亮的铜牌上:

      "戴安娜·奥蒂斯"

      她推开门。

      宿舍比她在香港阁楼上的卧室大了两倍不止。五张四柱床排成弧形,每张床上都挂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帷幔在窗缝里漏进来的夜风中轻轻拂动,像一群正在呼吸的深红色水母。窗户外是黑湖的远景,湖面上倒映着城堡另一端的塔尖灯火,把玻璃染成一片沉沉的、被揉碎了的金色。

      三张床上已经坐了人。

      赫敏正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手里攥着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她抬起头来,朝戴安娜点了点头——那种"我知道你会来"的、镇定且友好的点头。她的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枕头边上叠着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睡衣,连褶皱的方向都是统一的。

      另一张床上,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孩正盘腿坐着。她长着一张圆圆的、讨喜的脸,脸上的表情像是"我随时准备笑出来",此刻正用一种亮晶晶的眼神打量着戴安娜。她就是拉文德·布朗——戴安娜在晚宴上见过她,当时她正用一种极其投入的、像在观赏一场盛大戏剧的表情盯着分院仪式的每一个细节。

      "你是戴安娜?"拉文德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尖一点,亮一点,带着一种"我终于有室友可以说话了"的迫不及待,"我看了你在晚宴上——你坐哈利·波特对面?你认识他?"

      "火车上认识的。"戴安娜把自己的行李拖到那张空着的床前——床尾的铜牌上确实刻着她的名字——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床垫比她预想的软,差点把她弹起来。

      "火车上!"拉文德往前倾了倾身子,手指抓着床沿,"他什么样?我是说——他是不是特别——你知道——"她比划了一下,双手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大概代表"传说感"的圈,"特别不一样?"

      "他头发乱。"戴安娜说,"挺瘦的,话不多。笑起来还行。"

      拉文德发出一声短促的、像被什么戳到了的笑声:"'笑起来还行'!嘿!帕瓦蒂!你也来听听啊,这可是关于“大难不死的男孩”的事——"她扭头看向第三张床。

      第三张床上坐着的女孩正低头解自己的长袍扣子。她有一头深黑色的长发,皮肤是温暖的黑色,五官精致得像用极细的笔画出来的。她听到拉文德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标准的、嘴角弧度恰到好处的微笑。

      "你好,我是一帕瓦蒂。"帕瓦蒂·佩蒂尔说,声音比拉文德低一些,柔一些,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那些字眼底下,"我和哈利波特关系很好?"

      "嗯。"戴安娜说。

      “我来自印度,和妈妈居住于英国很久了。你来自哪里?”

      “香港,在中国。挺远的啊”

      "真远。"帕瓦蒂的微笑没有变化,但她的目光从戴安娜脸上滑到她的茶色头发上,停了一拍,又滑到她的蓝眼睛上,然后再滑回她自己的手指间——她正在慢慢拆一条银色的发绳,"你路上辛苦了吧?"

      "还行。我妈用门钥匙把我送来的。"戴安娜把行李箱拉开,从里面掏出母亲塞进来的睡衣——一件棉布卫衣,上面印着小小的哆啦A梦图案——她把睡衣抖开的时候,拉文德又笑了。

      "你这件是麻瓜的衣服吧?你是麻瓜出身?"

      “不是,我是混血。”

      戴安娜面不改色,"我妈她说霍格沃茨的睡衣很长——你知道,长袍,我会穿不习惯。"

      赫敏从书后面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戴安娜那件哆啦A梦卫衣,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上扬弧线。她没有笑出声,但那种"我其实觉得挺可爱但我不打算说出来"的表情,让戴安娜对她的好感增加了一分。

      拉文德从床上跳下来,凑到戴安娜床边,用一种"交换秘密"的音量低声问:"那你跟哈利·波特——你们在火车上聊了很多?"

      "一般多。"戴安娜把睡衣叠好放在枕边,"他上周才知道自己是巫师。他住在麻瓜亲戚家,他姨妈姨父不太喜欢他。"

      拉文德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形。"他告诉你的?"

      "嗯。"

      "你们才认识第一天——他就跟你说这些?"

      戴安娜抬头看了拉文德一眼。这个金发女孩的表情混杂着"我好羡慕"和"我好想知道更多"两种颜色,像一个手里攥着门票站在游乐场门口的人,正隔着围栏看里面的人已经坐上了过山车。

      "可能是刚好聊到了。"戴安娜说。她没有多解释——因为解释的话就会提到她母亲讲了十年的故事,而那件事太长、太复杂、太像她把自己的全部底牌摊给一个才认识不到六个小时的人。

      帕瓦蒂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丝绸睡袍,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在烛光里泛着栗色的光泽。她背对着大家,看着窗外的黑湖,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你们觉得明天变形术会教什么?"

      "麦格教授看上去很严格。"赫敏翻了一页书,"我看了《初级变形术指南》的前三章,我觉得第一节课可能会教我们把火柴变成针——"

      "火柴变针!"拉文德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从戴安娜床边蹦回了自己的床上,"那是不是要用很精准的手势?我听说变形术是最难的一门——"

      帕瓦蒂没有转过来。她依然站在窗边,一只手扶着窗框,指尖在木头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像在数什么她不想让任何人听见的数字。

      戴安娜看着她侧面的轮廓。暗金色的湖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帕瓦蒂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光。她的嘴角是翘着的——那个微笑从她进来开始就没有彻底消失过——但戴安娜注意到她的肩线微微绷着,像一根被拉紧了但还没有断的弦。

      拉文德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变形术的事,赫敏偶尔搭两句腔,问她"你看了第二章的图解没有"。戴安娜一边回应着她们的对话,一边把睡衣整整齐齐地放好,把魔杖抽出来,放在枕头底下——柳木的暖意透过枕头面料渗上来,像一只极小的、被封印在织物里的暖水袋。

      她脱掉长袍换上哆啦A梦睡裙的时候,拉文德又笑了一次,这次笑得更响:"你真的穿这个?"

      "我穿这个睡了十一年。"戴安娜钻进被子里,天鹅绒帷幔被她拉拢了一半。她的头陷在软得离谱的羽毛枕头里,天花板上的烛台投下暖黄色的光晕,整间宿舍弥漫着旧木料、蜡烛蜡和赫敏那边飘来的旧书页的气味。

      她闭上眼睛之前,目光最后一次扫过窗边。

      帕瓦蒂依然站在那里。她的手指不再敲窗框了,而是捏着睡袍的腰带,把它拧了一圈、又一圈。她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戴安娜的方向——然后迅速转回去,假装在看湖水。

      那一眼很短。短到戴安娜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她没有错觉。她的蓝眼睛在那个瞬间捕捉到了什么——帕瓦蒂的目光从她的枕头底下那根魔杖移到她的头发上,再移到她身上,然后在那上面停了比"正常打量"多出来的半秒钟。

      那半秒钟里有什么东西,像一条被藏在水面下的鱼,在水深处轻轻摆了一下尾巴。戴安娜看不清那条鱼是什么形状——她太累了,太困了,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像一列火车从她身上碾过去——但她感觉到那条尾巴搅动的水纹,从帕瓦蒂的方向无声地荡了过来。

      "晚安。"赫敏说。她的书"啪"地合上了。

      "晚安晚安晚安!"拉文德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明天见!"

      "……晚安。"帕瓦蒂的声音从窗边飘过来。她已经转过身了,正走向自己的床,长袍的边缘在地毯上扫过时是安静的、无声的。

      戴安娜把帷幔彻底拉拢。黑暗裹住了她。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帷幔顶端的暗红色布料在自己上方微微晃动。她想起哈利在楼梯口说的那句"明天见",想起他那双绿眼睛里带着的、有一点莽撞的光。她又想起帕瓦蒂刚才在窗边的那个侧影,和那一声"晚安"里藏着的、比拉文德慢了半拍的节奏。

      她把脸侧进枕头里。羽毛的香味和窗外湖水的潮气混在一起。

      霍格沃茨的第一夜。

      她闭上了眼睛。

      ——第四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哈利主动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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