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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女上司靠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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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附着全国各地如潮水般涌来的年轻女孩。
她们大多来自贫困的山区农村,没有高学历,没有背景。她们坐着颠簸了几天几夜的绿皮火车,怀揣着对特区的向往,最终却只能一头扎进那些实行军事化管理的代工厂里。
每天十二个小时的流水线作业,刺鼻的机油味,轰鸣的机器声,以及一个月几百块钱的微薄工资,就是她们全部的生活。
在这样极度疲惫与匮乏的生存环境里,如果有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油头、自称从“宝岛”或“港城”来的管理层男人,对她们抛出一点廉价的关怀与金钱的诱饵,很容易就能击溃她们的心理防线。
裴文莹太清楚这种套路了。
前世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女孩,贪图一时的安逸与虚荣,做了别人的“二奶”。但天下从来没有白痴的午餐。一旦年老色衰,或者金主玩腻了拍拍屁股回到老家,这些女孩的下场,往往比在流水线上还要凄惨百倍。
所以,当裴文莹下车间巡视,看到新来的采购部经理江富生,正靠在水泥柱上,冲女工小玉笑得一脸暧昧时,她的眉头瞬间皱紧了。
小玉才十八岁,是从川省大山里出来的,人长得水灵,又很单纯。此刻她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颊微红。
“江经理……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小玉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当然是真的。”江富生弹了弹手里的香烟,笑得油腔滑调,“小玉,你长得这么水灵,这双手怎么能用来天天打螺丝呢?那多暴殄天物啊。”
江富生说着,故意把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极低:“只要你听话,我马上在厂外给你租个单间。周末我还带你去逛街,给你买新衣服。”
小玉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太累了,每天在流水线上重复同样的动作,腰酸背痛,连买一瓶几毛钱的汽水都要精打细算。如果真的能像电视里的女主角一样……
“那……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小玉嗫嚅着,内心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怕什么?我可是从宝岛来的,每个月光奖金就顶你们大半年的工资。跟着我,谁敢笑话你?”江富生伸出手,就想去搂小玉的肩膀。
“小玉!”
一声清冷严厉的呵斥,划破了后门暧昧黏腻的空气。
小玉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头。
裴文莹拿着考勤表,站在几步开外,眼神冷冷地盯着他们:“上班时间不在工位,跑到这里来闲聊什么?三号线的物料积压了,还不快回去!”
小玉的脸色瞬间煞白,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甚至连看都没敢看江富生一眼,低着头慌不择路地跑回了车间。
江富生伸在半空的手落了空。他收起手,将烟头扔在地上用锃亮的皮鞋碾灭,转过身看着裴文莹,脸上的笑意褪去了大半。
“哟,裴小姐这么忙,怎么有空管这种闲事?”江富生皮笑肉不笑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裴文莹走上前,目光如炬,毫不退让地直视着他:“江经理,你可别忘了,你是有老婆孩子的。不要在厂里玩这种下三滥的套路。”
江富生被她直白的话刺得脸色微变,但仗着自己是老板娘的亲弟弟,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
“佩小姐,这话就难听了吧?”江富生耸了耸肩,“我不过是体恤下属,关心一下新女工的生活困难,哪有什么玩弄的意思?你这么上纲上线,未免也管得太宽了。”
“关心生活困难?”裴文莹冷笑了一声,“那你怎么不去关心关心男工?每次被你关心的,怎么全都是刚进厂的漂亮年轻女孩?江富生,我警告你,这里是铭康的生产线,不是你的后宫。你敢再把脏手伸向我车间里的女孩,我一定上报给老板,让你好看。”
江富生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在厂里,连其他几个副厂长都要看在他的背景面上敬他三分,这个从内地乡下来的车间主管,竟然敢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以为你是谁?”江富生嗤笑一声,走近了一步,眼神里透着阴毒,“裴文莹,你也就是个打工的。我可是老板娘的亲弟弟。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马上滚蛋?”
裴文莹毫无惧色,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好啊。那你现在就去郭总面前说。”
江富生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确实不敢去郭育铭面前闹,他姐夫最看重效益,而且极度厌恶家族亲戚在厂里惹事。
“行,裴文莹,你有种。”江富生咬牙切齿地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恶毒的算计,“咱们走着瞧。”
江富生带着一肚子邪火回到了办公区。
刚走到茶水间拐角,就撞见了正端着咖啡杯、神色悠闲的冯心媚。
自从在广交会上被裴文莹狠狠压了一头,甚至在洗手间里被当面羞辱了一顿后,冯心媚对裴文莹的嫉恨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她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机会,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陆妹踩回泥潭里。
“哟,江经理,这大热天的,是谁惹您发这么大火啊?”冯心媚敏锐地察觉到了江富生的情绪,故作关切地递上一张纸巾。
江富生接过纸巾擦了擦汗,没好气地啐了一口:“还能有谁?还不是车间里那个姓裴的臭姑娘!拿着鸡毛当令箭,管闲事管到我头上来了!真把自己当老板娘了?!”
冯心媚听到“裴文莹”三个字,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随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添油加醋:“唉,江经理,你也别怪她嚣张。人家现在可是郭总面前的红人。你没看广交会回来之后,郭总对她多器重?连咱们这些老人都得靠边站呢。”
江富生一听这话,心里的邪火顿时变成了酸水:“呸!她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在我姐夫面前发骚吗?”
冯心媚眼神微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端起咖啡杯,似有意似无意地轻声说道:“是啊,这女人啊,一旦野心大了,什么手段使不出来?我看她平时在厂里装得清高,对谁都不假辞色,唯独对郭总的事那么上心。说不定啊……人家图的,根本不是什么车间主管的位子,而是想把郭太太取而代之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扔进干柴堆里的火星,瞬间在江富生的脑子里炸开了。
郭太太是谁?那是他亲姐姐啊! 裴文莹这贱人,敢在车间里骂他,还敢在背后打他姐夫的主意?!
“好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江富生咬牙切齿,眼底满是狠毒,“想爬上我姐夫的床?做她的春秋大梦!我非得把她的皮扒下来不可!”
冯心媚掩嘴轻笑,眼底满是借刀杀人的快意。
“江经理,咱们这种老实人,就是斗不过这些有心机的。不过……要是有什么风声传到郭太太耳朵里,恐怕她裴文莹再有本事,也得兜着走吧?”
江富生和冯心媚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几天后,铭康厂区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起初,只是食堂打饭时的交头接耳,或是流水线上女工们避开裴文莹目光的窃窃私语。但很快流言,就像下水道里的霉菌一样,在封闭的厂区里疯长。
“听说了吗?裴主管好像跟郭总有一腿……”
“真的假的?她平时看着挺正经的啊,连厂里的男主管跟她搭话都不理的。”
“啧,你懂什么,人家眼界高着呢!你没看前阵子广交会,她跟郭总成双入对地去那种高级酒会?听说郭总还私下给她买了一套好几千块钱的高级洋装呢!”
“难怪她年纪轻轻就能升主管!原来是靠那种手段上去的啊……”
“我还听说,她仗着郭总宠她,连宝岛来的老板小舅子都不放在眼里,天天在车间里端着老板娘的架子呢!”
在那个文化生活极度匮乏的年代,关于女上司靠美色上位的风流韵事,最能刺激打工者的神经。
当传言传到裴文莹的耳朵里时,版本已经演变成了:裴文莹已经怀了郭总的孩子,郭总正准备和远在宝岛的结发妻子离婚,要在深城给她买别墅金屋藏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