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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纪承安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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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承安看到她这条消息,也意识到出事了。
他晚上下班回来得比平时早一点。
两个人坐在客厅。
林雨童没有绕弯子:
“承安,你今天是不是动了书房桌上的便签纸?”
纪承安点头:“嗯,我看它贴在那里有点歪,怕它掉下来,就把它移到冰箱上了。”
“你为什么要移?”
“因为它贴在电脑屏幕边上,怕它掉到键盘里。”
林雨童沉默了几秒。
“承安,”她说,“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桌上的东西你不要动。我这么说,不是因为我介意你帮我整理,是因为那张便签纸对我有用,今天下午开会我需要用到上面的几个数据。我记得它在哪里,我也知道它下次还会在哪里。但是你不知道,所以你可以把它移到你觉得更稳的位置。从你的角度,你是好意。但是从我的角度,我今天下午两点之前差点找不到那张便签纸,差点搞砸了一个客户的会议。”
纪承安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对不起。”他说,“是我没考虑到。”
“没关系。”林雨童说,“但你以后不要替我移我桌上的任何东西。如果那张便签纸真的掉到了键盘里,我会自己处理。”
“嗯。”纪承安说,“我记住了。”
“还有,”林雨童又补了一句,“今天这张便签纸上的内容,是关于一个客户的具体数据。这部分内容我不方便让任何人看到,包括你。所以即使你帮我整理,看到那种写着客户名字或者具体数字的便签纸,也不要随便拍下来发给我,或者拿给我看,那会让我心里不舒服。”
纪承安点头:“明白。我之前不知道你还有这个原则。”
“嗯,这是工作上的原则。”林雨童说,“希望你理解。”
“理解。”纪承安说,“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那天晚上,纪承安照例做了晚饭。
林雨童没有主动说话,纪承安也没有勉强找话题。
吃完饭,纪承安主动去洗碗,林雨童在沙发上回邮件。
洗碗的水声停下来之后,纪承安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他没有主动坐得很近,也没有主动离得很远。
“童童。”
“嗯?”
“我今天做的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他说,“我不应该用我对整理自己东西的标准,去衡量你的工作方式。你的工作状态,是一个创业者长期养成的高压节奏下的必然状态。我应该尊重这一点,而不是用我自己那一套去纠正。”
林雨童听着这话,没有立刻接。
“但我也想跟你坦白一件事,”纪承安继续说,“我自己的习惯很难改。我对空间的整洁度很敏感,看到东西乱放会有点难受。这一点跟你不一样。我不会去动你的东西,但我可能会在自己这一半的空间里,把东西整理得很整齐。这一点,希望你能接受。”
林雨童看了他一眼。
她笑了。
“你这是提前把丑话说在前面?”
“算是吧。”纪承安说,“我不想让这种小摩擦,慢慢积累成大问题。”
“行。”林雨童说,“你那一半空间,你爱怎么整怎么整。但我这一半空间,你别碰。”
“成交。”纪承安说。
那次谈话之后,两个人之间反而更舒服了一些。
因为该说的话,说清楚了。
林雨童知道,纪承安不是那种会用“我是为你好”当借口去动她东西的人。
他的“好意”是真的,但是他被指出来之后,能立刻认错,并且坦白自己的真实需求。
这一点,让她很安心。
纪承安也知道,林雨童不是一个会因为“男朋友帮她整理了一下”就感动得不行的人。
她需要的是被尊重,而不是被照顾。
这一点,让他也很安心。
试住满一个月的时候,两个人在客厅里坐在一起吃西瓜,可可在沙发扶手上翻肚皮。
“承安。”
“嗯?”
“你试住了一个月了。”林雨童说,“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纪承安说,“就是有点心疼你。”
“心疼我什么?”
“心疼你每天工作到那么晚。”纪承安说,“我其实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会听到你书房的键盘声。一两点,三四点都有。”
林雨童听到这话,停下了吃西瓜的动作。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因为叫了你也会继续工作。”纪承安说,“而且我不应该打扰你的工作状态。”
林雨童想了想,问:“那我工作到很晚,影响你睡觉吗?”
“会。”纪承安诚实地说,“我睡眠比较浅,有时候你那边敲键盘的声音会把我吵醒。但是我戴上耳塞就好了。”
“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这是我选择和你住在一起的代价。”纪承安说,“你不能因为我睡眠浅,就让你放弃自己的高效时段。这不公平。”
林雨童看着这个男人,半晌,说:“承安,你有时候真的挺轴的。”
“这不是轴。”纪承安说,“这是边界感。”
“行吧。”林雨童说,“那以后我工作到很晚的时候,我戴着耳机。你睡觉的时候,戴着耳塞。两条线,互不干扰。”
“可以。”纪承安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是半夜饿了,自己去厨房热宵夜吃。”纪承安笑着说,“别叫我起来给你做。”
林雨童听到这话,笑了出来。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成交。”
试住满两个月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把磨合期的所有“测试用例”都跑了一遍。
她熬她的夜,他早起他的,两个人用客厅书房的隔断和耳塞解决。
她的那一半空间永远乱得有“逻辑”,他的那一半永远整得像样板间,可可在两个区域之间跳来跳去,怡然自得。
她最喜欢川菜,他喜欢江浙菜和清淡的食物。
最后他们达成一致:周末做饭,她来定菜谱;工作日简单解决,谁先到家谁做。
她更喜欢热闹一些,他更喜欢安静独处。
这一点他们之间反而没有冲突,因为她每周固定有两到三个晚上的社交应酬,他正好可以一个人在家看书、陪可可。
可可和纪承安在一起也更快乐了。
它会在纪承安的书桌上睡午觉,会在纪承安早起做早饭的时候,蹲在厨房门口等掉下来的食物碎屑。
它甚至开始在纪承安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跟着他走到洗手间门口,等他回来再一起回去睡觉。
他们会在晚上吃完饭散步的时候,聊到对未来的想法。
有一天傍晚,两个人绕着小区走了两圈,在小区门口那条小河边的木椅上坐下来。
夕阳把河面染成了金红色,可可被纪承安用牵引绳拴在脚边,正在专心致志地追一片落叶。
“承安。”
“嗯?”
“试住算是结束了。”林雨童说。
纪承安转头看她:“接下来呢?”
“接下来,”林雨童想了想,“我们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不搬家,不买房,就住在一起。但是把‘试住’这个词从我们对话里拿掉。”
纪承安听到这话,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叫什么?”他问。
林雨童看着远处的夕阳。
“叫过日子。”
纪承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过手,把林雨童的手握进自己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