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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番外十一:雨停之后(平行时空.HE)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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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拾十一:雨停之后(平行时空·HE)
如果那天下午,没有下雨。
如果周怡恒没有拿到那支录音笔,没有提前录好那20分钟的告白。
如果庄梓白在砸碎镜子后,听到的不是寂静,而是身后那一声极轻的叹息。
“……疼吗?”
庄梓白僵住了。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缓缓转过身,看到周怡恒就站在洗手间的门口。不是那种掌控一切的冷漠,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嘲讽。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无措的慌乱。
周怡恒走过来,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命令的语气,也没有试图触碰他。他只是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片碎镜片,看着里面庄梓白破碎的倒影。
“我知道你疼。”周怡恒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也疼。”
庄梓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把自己包裹在冷静外壳下的男人,此刻正笨拙地试图拼凑那些碎片,指尖被割破也浑然不觉。
“我不想像驯养野兽一样驯养你。”周怡恒终于抬起头,眼底是压抑了太久的红血丝,“我想……和你一起活着。不是作为主人和宠物,不是作为执棋者和棋子。就只是……周怡恒和庄梓白。”
“你二十三岁,我二十八岁。”庄梓白哑着嗓子开口,带着一丝嘲讽,“你懂什么叫‘一起活着’?”
“我不懂。”周怡恒干脆地承认了,“所以我需要你教我。庄梓白,你教我怎么爱人,我教你怎么活下去。我们扯平,好不好?”
庄梓白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夺过周怡恒手里的碎镜片,扔进垃圾桶。
“笨蛋。”他说,声音里却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一起活着,不是靠说的。”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去天台。
周怡恒删除了电脑里所有关于庄梓白的录音。他砸了那支老式录音笔,不是摔碎,而是拆开,取出了里面的磁带,剪成一段一段的,扔进了粉碎机。
“不需要这个了。”他说,“如果你的声音我记不住,录下来也没用。”
庄梓白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然后转身,走进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也给周怡恒煮了一碗。
面很咸,周怡恒吃得皱眉,但还是吃完了。
吃完后,庄梓白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
“听清楚了?”庄梓白问。
周怡恒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
那是真实的心跳。有力,平稳,带着生命的温度。
“听到了。”他低声说。
“这才是心跳。”庄梓白说,“不是那栋楼,也不是什么破算法。是我。只有我。”
后来,云顶大厦竣工了,但那根C-47承重柱并没有被植入什么混沌算法。它只是一根普通的、坚固的柱子。周怡恒依然会去检查它,但不再是为了监听庄梓白的心跳,而是为了确保它的安全——因为这是庄梓白设计的。
他们搬离了那栋大楼,在郊区买了一栋带院子的小房子。
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院飘香。
庄梓白不再需要电极片,也不再会出现幻听。他偶尔还是会会在纸上画结构图,但更多的时候,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周怡恒笨手笨脚地修剪花草。
周怡恒依然控制欲很强,比如他会规定庄梓白每天必须喝八杯水,必须在十一点前睡觉。但庄梓白反抗的时候,他不再用冷暴力,而是会委屈地撇嘴,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大男孩。
“周怡恒。”
“嗯?”
“你笑起来好看。”
“……你又嘲笑我。”
“没有。我是说真的。你以前从来不笑,像个假人。”
“那现在呢?”
“现在像个傻子。”
庄梓白三十五岁生日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周怡恒开车带他去了海边。他们坐在车里,听着雨点砸在车顶上的声音。
“还记得那个录音笔吗?”庄梓白突然问。
周怡恒身体一僵:“……记得。我把它拆了。”
“如果当时我听到了最后一分钟呢?”
“我会告诉你,”周怡恒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我爱你。不是占有,不是驯养,就是我爱你。从你在废墟里抬头看我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完了。”
庄梓白笑了。
他凑过去,在周怡恒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不用如果。”他说,“我现在就听到了。”
雨停了。
海边的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
车里的广播里,正在播放一首老歌。
庄梓白靠在周怡恒的肩膀上,闭上眼。
周怡恒伸出手,轻轻捂住他的耳朵。
“睡吧。”他说,“这次,没有录音笔,也没有倒计时。只有我。”
庄梓白睡着了。
这一次,他没有梦见废墟,没有梦见坠落,也没有梦见那缺失的一分钟。
他梦见了一片海。
海面上,一艘小船随风飘荡。
船上,两个影子紧紧靠在一起。
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温暖的、令人安心的寂静。
那是属于他们的,真正的21分钟。
不需要录音,也不需要告白。
因为爱,早就在心跳里,刻成了永恒。
(全书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