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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和吴虎是假结婚。” “我对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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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婷冉接到那条短信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批改学生的作业。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瞥了一眼屏幕,备注名写着“吴虎”,消息内容有些腻味——
“婷冉,我在蓝冉KTV,喝多了,来接我一下。”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吴虎很少主动联系她,两个人当初说好了,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他需要一份体面的工作,她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丈夫来应付家里的催婚,这场交易明明白白,谁也不欠谁的。
她帮他安排进了朋友公司里做事,他则安安分分地扮演着那个不存在的好老公角色。
然后逢年过节在她妈妈面前露个脸,说几句漂亮话什么的,平时基本不会找她。
今天怎么突然发这种消息?还这种称呼。
武婷冉把最后一份作业批完,合上本子,没打算理会。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结果还没走出办公室的门,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她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妈。
“喂,妈。”
武婷冉接起电话,声音自然地放柔了几分,和她平时在学校里跟学生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温温柔柔的,带着笑意。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略显疑惑的声音:“婷婷,刚刚小吴的同事给我打电话说他喝多了,你什么时候去接他?”
“你和小吴吵架了?”
呵,什么同事啊,多管闲事。
“没有,怎么会呢。”
武婷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笑着应道:“妈,我知道了,我刚下班,正准备过去呢。”
“那就行。”
母亲在那边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句“你要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夫妻感情很重要”之类的话,才挂了电话。
武婷冉握着手机站在办公桌前,深吸了一口气。
她妈妈是个典型的书香门第出身,一生顺遂,有个好丈夫,生了个好女儿,便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应该走这条路——
结婚生子,然后快乐度日。
而武婷冉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妈妈想象中的“好女儿”不太一样,但她也不愿意让妈妈操心,索性找了吴虎来演这出戏。
吴虎这个人吧,长得周正,说话做事也老实,她妈妈见过几次,挺满意的,假的结婚证一拿,絮叨的力度果然就降下来了。
只是今天这出戏来得有点莫名其妙。
算了,去就去吧,把人接回来打发走就完事了。
武婷冉换下了白天在学校里穿的那身干净的白色衬衫和米色长裤。
从柜子里翻出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套上,头发重新扎了扎,高高的马尾甩在脑后,整个人气质一下子就变了——
白天那个温温柔柔的小学老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和随性的女人。
武婷冉本来就生得艳丽,五官深邃,皮肤白皙,只是平时在学校里刻意收敛着,穿着打扮也往素净了走,才压住了那份张扬的漂亮。
蓝冉KTV在城东,开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
武婷冉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霓虹灯招牌在夜色里闪着蓝紫色的光。
停好车走进去,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立刻站起来,刚想喊“婷姐”,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武婷冉不想在学校以外的地方暴露太多身份信息。
这家KTV是她和几个姐妹合伙开的,她是最大的股东,但平时很少露面,管理都交给专业的人在做,只有几个核心的人知道她是老板。
按照吴虎短信里说的房间号找过去,推开包间的门,里面灯光昏暗,屏幕上放着无人问津的MV,音响里放着轻缓的音乐。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但不是吴虎。
武婷冉还没反应过来,那个人影就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她走过来,然后一把抱住了她。
一股清淡的花香味钻进鼻腔,和KTV包间里惯有的烟酒味截然不同。
抱住她的人比她矮了小半个头,头发披散着,发丝蹭在她的下巴上,柔软得像上好的丝绸。
武婷冉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搂住她腰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你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从她的胸口传上来。
武婷冉低头去看,只看到一头乌黑的长发和半边苍白的侧脸。
然后那个人就这么抱着她,身体一软,整个人滑了下去。
武婷冉反应极快,一把捞住了对方的腰,才没让人直接摔在地上。
武婷冉低头仔细看了看怀里人的脸。
包间昏暗的光线落在对方的五官上,清丽秀气。
眉眼如画,睫毛又长又密,此刻挂着未干的泪珠,嘴唇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即便闭着眼睛晕过去了,这张脸依然好看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武婷冉认出来了,这是吴虎的那个白月光。
她没见过本人,但吴虎的手机屏保就是这个女孩的照片,吴虎去她家喝多了跟她炫耀过,说他心里有个喜欢的姑娘,两个人虽然没在一起,但他愿意再等等再追追。
还有什么...他都准备放弃了,结果今天那个姑娘愿意和他牵手了什么的。
武婷冉当时听了只觉得跟她没关系,反正是假结婚。
可这个白月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抱着她哭?
还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和他结婚”?
武婷冉一头雾水,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试了试女孩的脉搏和呼吸,都还算平稳,应该就是情绪激动加上喝了酒或者身体不适才晕过去的。
武婷冉想了想,弯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女孩轻得让她有些意外,一米六几的个子,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把女孩安置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开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武婷冉和吴虎虽然名义上是夫妻,但从来不住在一起,她自己在学校附近有一套两居室的小房子,平时就她一个人住。
回到家,她把女孩放在客房的床上,脱了对方的鞋子和外套,盖好被子。
女孩的体温偏低,手脚冰凉,武婷冉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然后去厨房烧了壶热水,倒了一杯放在床头柜上。
做完这些,她靠在客房门口看了床上的人一会儿。
女孩的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小半侧脸,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武婷冉注意到她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秀,嘴唇的形状很好看,只是太瘦了,锁骨深深地凹进去,手腕细得好像一折就会断。
看了几秒,转身去了客厅。
等了一个多小时,客房那边终于传来了动静。
武婷冉放下手机走过去,看见女孩已经坐起来了。
此刻靠在床头,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掉的水,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看见武婷冉进来,她的眼神略略闪了闪,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醒了?”
武婷冉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语气不冷不热:“身体有没有不舒服?需要去医院吗?”
女孩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不用……谢谢你。”
武婷冉点点头,去厨房重新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近距离看,这个女孩确实长得很漂亮,不是那种张扬夺目的漂亮,而是清清淡淡的……
很耐看的类型。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之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脆弱感,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武婷冉在心里啧了一声,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开口直奔主题:“你是吴虎喜欢的那个人吧?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一些事情。”
女孩捧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我和吴虎是假结婚。”
武婷冉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妈催婚催得紧,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丈夫来应付家里,他需要一份好工作,所以我们做了这个交易。”
“我们没有感情,也没有实质性的婚姻关系,那本结婚证是假的,只是为了给我妈看的。”
武婷冉顿了顿,看着女孩的表情:“所以不管你和吴虎之间是什么关系,你们想在一起还是不想在一起,都和我无关。我不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障碍。”
她以为这番话说完,女孩会松一口气,或者露出欣喜的表情。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女孩听完之后,眼神里的情绪变得很复杂,像是挣扎,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女孩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说了一句让武婷冉始料未及的话。
“我喜欢的是你。”
啊?武婷冉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女孩的手在发抖,水杯里的水荡出了细小的涟漪。
但…她的眼神却出奇地坚定,像是鼓起了这辈子全部的勇气对她说:“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你。不是吴虎,是你。”
武婷冉愣住了。
“我对你一见钟情。”
女孩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之前就喜欢你了。但是我没办法接近你,所以我才……才找了吴虎,因为我知道他是你名义上的丈夫,我以为你们是真的夫妻,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她说到这里,眼泪又掉下来了,一颗一颗地砸在水杯里,但她没有去擦,只是倔强地看着武婷冉。
“今天我才知道你们是假的,所以我才敢说。”
“如果我不说,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