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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连个像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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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大半夜的,有没有点作息规律!”孔泽窝在沙发上,正打算再开一局王者,就听到有人按门铃,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看清来人后,他意外地挑了挑眉,“薄言?这么晚你来干什么?”
薄言没回他,侧身挤进去,径直走到客厅。
孔泽打了个哈欠踢上门,转身去冰箱拿了瓶冰可乐,偏头问他,“可乐果汁矿泉水,你要喝什么啊?”
薄言靠着沙发背躺下,仰头揉了揉眉心,说话带着一丝疲惫,“拿瓶威士忌给我。”
孔泽听到这话,把可乐扔回冰箱,啪嗒一声关上门,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哟,你小子有心事啊?说说。”
说着他走向酒柜,一手拿着瓶威士忌,一手捏着两个古典杯放在桌子上。
孔泽拉开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看着他,“说吧,又和温柠怎么了?”
薄言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坐下来倒了一杯威士忌,酒液在杯子里晃动。
“你怎么知道?”
孔泽不屑地笑了一声,“就你这德行,这个点来找我喝酒还能为什么?肯定又是因为她呗,我猜都懒得猜。”
薄言轻叹了一声,食指在杯壁上轻敲了两下,抬起头看他,“她现在在我家里。”
孔泽差点呛到,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咳咳,你说什么?温柠现在在你家里?”
薄言抿了一口酒,嗯了一声。
“艹,那你他妈的来我这干什么了!赶紧他妈的回去啊!”
“不对!她为什么在你家?我靠,薄言你不会来强的吧?你把她绑了?”
“滚蛋。”
他靠在椅背上,西装外套敞着,领带被扯松了些,他顺着领口探进西装内袋,拿出根烟叼在嘴里,滤嘴被牙齿轻轻咬着,还没点。
他偏过头,修长的手指在身上随意摸了两下,西装内侧口袋、裤袋,又去看了一眼桌上,打火机不知丢在哪了。
那根没点燃的烟就那么松松衔在唇间,衬着他此刻微微后仰的姿态,在夜色下有种说不上来的慵懒。
“啧,算了。”他刚要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有。”
金属打火机翻盖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薄言抬头看了一眼,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拢着火递过来,幽蓝的焰心托着一层金红,照在他的掌心。
薄言微微前倾,烟尾抵上火焰,烟草被灼烧时发出一声极细的嘶响,青灰色的烟雾从他唇间泄出来,丝丝缕缕地消散在明暗交界的地方。
他重新靠回椅背,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尾调,“谢了。”
孔泽收回手,顺势也摸了根烟出来,低头凑向自己手里那枚还带着余温的打火机,又是一团火光。
孔泽抬起头,隔着那层正在散去的薄雾,看向他,“那你问她没有,高三去哪里了?”
薄言吐出一口烟,白雾在桌面上的酒杯上空交汇、缠绕,然后又散开,薄言手指点了点烟,低声,“北泽。”
“转学去北泽了?为什么啊?再说了,转学有什么不能说的?”孔泽斜靠在桌子边缘,偏头看他。
薄言轻叹了一口气,把烟蒂按进水晶烟灰缸里,碾了两下。
“她不说我哪敢多问。”
“那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跑你家去了?”
一想到她今天那样子,薄言心理闷得慌,“下这么大雨,她也不知道骑个电动车跑哪去了,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
“啊?你没问吗?”
“问了,不说,就一直哭。”
“还哭了?”
客厅没开大灯,就酒柜那排暖黄色的灯亮着,还有落地窗外的夜景照着屋内。
薄言低头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他握着杯子,“嗯,还打我呢。”他的声音低得像呢喃。
孔泽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块在杯里转了转,他放下杯子,沉默了几秒,“真假的?温柠这么彪悍呢?”
薄言轻轻把杯子举到唇边,仰头喝了一口,很快威士忌的辛辣就从舌根烧到喉咙:“打的挺轻,是不是怕打疼我?”
孔泽嫌弃地啧了一声,“对,非要拿斧头砍你你才痛快!”
“你说是不是我太凶了?还骂她蠢来着。”
孔泽没忍住笑出声,“不至于啊?你这阎王脸不是到她面前就自动切换,变得阿谀奉承,一脸奸相了么?”
“你这什么破形容?”
“哎,别管了,然后呢?你道歉了?”
“然后我就把她送到我家去了。”
“这算不算趁人之危?”
“我这难道不是雪中送炭?”
孔泽懒得再跟他胡诌,拿起旁边的酒瓶,倾过瓶口替他倒满,“对了,上次承川周年庆,你爸妈和你哥一个都没来,是你没邀请还是他们不愿意来?现在你们家族不合的传言可是已经满天飞了。”
“事实算什么谣言?”
孔泽和他对视一眼,拉开椅子坐下来,“我说你们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啊?现在承川才站稳脚跟,正是发展势头迅猛的时候,你跟叔叔关系搞好一点,就算他不支持你,好歹也不会去捣乱啊!”
薄言揉了揉眉心,大概是烦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要是能跟他聊对头,还轮得着你来提醒?”
“我真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想想现在承川树敌有多少,薄叔混了这么多年了,朋友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可长点心吧。”
其实这些薄言心里都门清,但恒庆毕竟资历老,在业界有一定的话语权,再加上他爸人脉广,很多企业都跟恒庆有合作,上个月城西那块地皮没谈妥,估计也有这个原因。
“对了,”薄言食指敲了敲桌面,“我听说林雨夏要从美国回来了,我爸三番五次往林家跑,是想联姻?”
说到这个,孔泽可来劲,来龙去脉都打听的清清楚楚,“可不是,薄叔是想让你哥娶林雨夏的,但薄礼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玩的花,人家小姑娘心里就不愿意,林家就这么个宝贝女儿,还能让她受委屈吗?”
他灌了一口酒,咳嗽了一声继续说,“而且林雨夏高中的时候不就对你有点意思么?林叔对你应该也满意,就说联姻可以,但要嫁就嫁要嫁薄家的二少爷。上周你在酒店闹出那个乌龙,我以为林家会松点口,但老林总点名了就要你,估计也是看薄礼扶不上墙。”
“那孔叔呢?最近和我爸有来往吗?”薄言抬起头,酒劲上头,眼里起了一丝薄雾。
“这你放心吧,我给我爸思想工作做得特别好,而且他一直都比较喜欢你,上次还因为一款智能家居的竞标和恒庆闹得不愉快,放心,我爸绝对站你。”
“那最后谁中标了?”
“记合”
两个人齐笑出声。
“得得得,喝吧。”他拿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薄言的,清脆的声音立马在空旷的房子里扩散开。
想到什么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酒杯重重落在桌面时,酒液晃动着溅起几滴在他的手背。
“再给我拿一瓶来。”
“操,薄言你故意的吧?跟我在这演什么苦情戏,实则就是来蹭酒的吧?你知道我这酒多少钱一瓶么?”
话虽这么说,孔泽还是轻手轻脚地去酒柜里挑了一瓶,左看看又看看,终于找到瓶最便宜的威士忌。
薄言抬起头,眼神朦胧却还带着不屑,“孔泽,你还真是大方啊?”
“是吧,对你我什么时候小气过?”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醉意开始翻涌,薄言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看不清室内的陈设。
“喂,你行不行啊?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差了?”孔泽用小腿踢了踢他。
“你往好处想啊,她为什么就打你?怎么不打我呢?那就是在意你啊,你加把劲,马上就舔到手了。”
“滚。”薄言偏开头,一个劲地灌酒。
“操,搞没搞错,你来找老子谈心,还要我滚?”
孔泽嘴角抽搐了一下,踢开椅子回房,任由他自生自灭。
——
“阿嚏!”温柠吸了吸鼻子,她轻叹一口气,虽然已经喝了药,但感冒还是必然的了。
她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拿了一包抽纸放在茶几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擤着鼻涕,喉咙也不太舒服,连吞口水也觉得疼。
“算了,还是快点睡觉吧。”她自言自语着关掉电视准备上楼。
这栋别墅一共有三层,每层的空间都很大,空旷得连说话都有点回声。一楼就是厨房,餐厅和客厅,拐角处也有个房间,不过应该是放杂物的。
温柠有些好奇地抬头数了数,二楼三楼加起来得有十来个房间。
温柠啧了啧,“要是我一个人住这,听着脚步声我都觉得有鬼跟着我。”
她有点好奇这么多房间都有啥功能,甚至想一个个进去看看,不过她抑制住了这种冲动,只是走进薄言让她住的那个房间。
温柠推开门的一瞬间就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这里大得压根就不像是个卧室,一间房的空间都快赶上人家一整个大平层了。
窗帘没拉,落地窗外是一个小花园和安静的街道。
别墅区一般都很安静,没什么霓虹灯和车流,只有几盏高挑的路灯竖着,安静地照着这片小天地。
她拉上窗帘,摸索着找到灯的开关,房间瞬间明亮了起来,她觉得有些头疼,没什么力气再去欣赏这里的陈设,就一屁股坐在床上,床垫很软,整个人往下陷了陷。
她忍不住在上面滚了两圈,然后钻进被子里。
被子很软,凉凉的,盖在身上很舒服。她往里面钻了钻又伸出脑袋,头还是疼,身体也有些发软。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翻了好几个身,根本睡不着。
于是她开始想今天的事,越想头越疼,还有些搞笑,她突然觉得自己是被夺舍了,居然毫无理由地跟薄言发脾气,还把吃了一半的提子带回来给他吃。
最离谱的是,她居然还跟着薄言回家了。
想到自己当时狼狈不堪发疯的样子,她不自觉地埋进枕头里,小声嘟囔着,“要不跑了算了,今天这么一闹,他会觉得我精神有问题吧?”
“算了,还是快点睡觉吧,头好疼啊。”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还是睡不着,温柠开始回想起高中的事情,想起爷爷还在的时候,如果没有转学,她跟薄言,会不会已经在一起了呢?
记得大学报名那天,她把学校走了一圈,试图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但是没有,连个像他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