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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入学 早上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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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五十，高中校门口的街上已经慢慢热闹起来。
于知乐叼着吸管，手里拎着一杯热豆浆。
“今天数学小测，我昨晚一点没复习，彻底躺平了。”
时微雨笑着看她：“昨天不是还说稳得很吗？”
“稳啊，稳稳不及格呗。”
两人闲聊的时候，季来之就在旁边跟着，走路刻意放轻放慢。
通常说，平时人们不会将注意力放在身体上，除非受伤了。她现在还没彻底适应这具新身体，走路时要刻意觉知身体并熟悉控制。
林见鹿就安安静静走在她身侧。
路口红灯亮起，一行人顺势停下脚步。
于知乐猛吸一大口豆浆，转头看向季来之她们，随口问了句。
“你俩今天不上学啊？”
季来之无奈点头：“暂时先不去。”
于知乐哦了一声，时微雨低头看了眼手表，像是刚想起时间，连忙开口。
“我们快迟到了，先走啦。”
话音刚落，人已经迈步往前走，于知乐赶紧跟上，回头挥了挥手。
“回头再聊！”
两个身影很快融进拥挤的上学人流里，转眼就分不清谁是谁。
红灯跳转绿灯，街上的车流人流再次动了起来。
季来之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子，干干净净的，和周围学生沾满灰尘的运动鞋完全不一样。
“见鹿，我觉得这样不行。”
林见鹿转头看她：“不行？”
“对啊。”季来之抬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样貌，“我们这个年纪，整天不上学，太显眼了，很容易被人盯上的！”
刚才她还注意到路边停放着749局专用车。
林见鹿望着校门口源源不断往里走的学生，淡淡开口。
“你们地球有固定的生活规则，这个年纪脱离正常上学节奏，会被系统标记异常……”
“哎呀我知道，你别这样说话行不行。”季来之打断她，“所以我们必须回归正常生活，不然早晚要出事。”
林见鹿问：“那要去读书上课？”
“不用认真读书，但学必须得上。”
季来之背着手转过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主动提议。
“林见鹿，要不我们一起去读初二吧？”
林见鹿愣了愣，安静看了她几秒，干脆点头。
“可以。”
听到这话，季来之心里瞬间踏实不少。
不得不说，关掉读心术的林见鹿，真的好说话太多了。
以她们现在的身高和长相，混在初二学生里刚刚好，完全不会突兀。
说做就做，两人立刻动身，先去了附近最近的一所民办初中。
学校大门看着很新，围着高高的铁栅栏，门口电子屏不停滚动播放各种教育标语，看着特别正规。
这会儿校内学生都在操场晨跑，门口保安大爷悠哉站在岗亭外打太极，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这位保安以前是学校的主任，退休后托关系来当门卫，工作轻松，每个月工资还不低。
最关键的是他孙子也在这所学校读书，学生们见到他，还会人情世故地喊一声主任，让他特别有面子…
“太极呵太极，最是养身，门卫呵门卫，更是巴适，主任呵主任，便是我了……”大爷一边打太极一边小声念叨，自得其乐。
季来之直接上前打断他：“哎！大爷，校门口怎么就你一个人看着？”
大爷叉腰：“难道看不出来我一个人就够护住全校学生安全了么。”
季来之心里暗自咋舌。
自己还用来着报名上学吗？
她不知道的是，学校领导为了安置这位退休老主任，直接把原来的保安辞退了，只留他一人在岗。
一来是卖人情，二来领导们年纪也大了，都想着老了以后也能这么清闲养老。
两人简单说明来意，登记签字后，按照大爷的指引，往三楼教导处走去。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负责接待的老师穿着正装，端着咖啡，同样悠闲得不行，还小声哼着歌。
“咖啡呵咖啡，很是醒脑，空调呵空调，更是巴适，老师呵老师，简直是我了……”
看着老师这副状态，季来之更不想在这读了，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询问插班事宜。
老师上下打量了她们一遍，皱了皱眉。
“年纪倒是合适，不过想来插班，得先考试，考不过就不收。”
民办学校本来就靠收学生赚钱，可我又没提成，凭什么为学校揽生源？
所以老师的态度格外敷衍。
季来之没在意她的态度，点头答应考试。
老师拿了两套难度偏高的试卷，让她们就在办公室做题。
季来之看着卷子心里直乐。
外表看似是十四五岁的小孩，实际上却是名侦探……却是实打实的高二学生！这些题目根本难不倒她。
“考试呵考试，最是无聊，答题啊答题，没有巴适，学姐呵学姐，就是我了……”
她一边飞速答题，一边在心里默默模仿着，渐渐上头…
当然，做题的时候，她不忘悄悄担心旁边的林见鹿。
对于人类的文化课题型，不用读心术的林见鹿大概率不熟练。
想着，她悄悄把自己的试卷往旁边挪了挪，想悄悄给她参考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
老师只给了她们一杯咖啡的做题时间，反正在她看来，这个时间段来民办插班的，基本都是公立学校待不下去的问题学生。
十分钟一到，老师准时进来收卷。
看到季来之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她明显意外了一下，扶了扶眼镜。
“你们稍等。”
说完就拿着卷子走到走廊打电话。
季来之趁机转头问林见鹿：“你做得怎么样？”
林见鹿撑着桌子，浅浅笑着回答：“说不清，写得有点慢，又有点快。”
“那到底是快还是慢啊？”季来之一脸无语。
林见鹿： “就是说比较慢，又有点快啊。”
季来之：
林见鹿倒是觉得做题挺有意思，就是自己写得慢一些，卷子又被收走的快一些。
走廊外，老师正在跟校董打电话。
“校董，我这边碰到两个底子很好的学生，绝对有冲重点高中的潜力！我好不容易挖来的，能不能给点提成？”
电话那头的校董语气很差，训斥说：
“提什么提成！你分内的教材提纲做完了吗？上面再三强调，不准私自挖生源！你想让我被问责？”
“还有，嗯……说到提纲，你记得赶紧好好练习，要是肌肉松垮了，咱们的关系也没必要继续了！”
老师：
等她回到办公室，含糊开口。
“你们的情况，不太适配我们学校的教学进度，没办法收。”
季来之瞬间听懂了。
无非是她考得太好，老师怕被当成私自挖优质生源，惹上麻烦，只能找借口拒收。
她也不多说，礼貌道谢，带着林见鹿直接离开。
这附近就这一所民办初中，没的选，两人只能转头去找公办学校。
第二所学校坐落在城乡交界的位置，是所老旧的公办初中，看着破破旧旧的。
校门口挂着“性侵犯罪”“迟到罚款”“严打开挖掘机上下学”等横幅……
林见鹿一到门口便兴致冲冲就要往保安亭跑，想主动问路登记。
“别乱跑。”季来之一把拉住她，“这是我以前读初中的学校，我熟。”
林见鹿瞬间瞪大双眼，满脸意外。
紧随而来的万皆明看着呆呆愣愣的林见鹿，心里忍不住疑惑，季来之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单纯的朋友。
教导处设在二楼，接待她们的是一位戴着老花镜的中年女老师。
“插班初二？户籍资料有吗？”
万皆明立刻递上提前准备好的材料，公办学校插班必须有监护人陪同办理。
老师翻完资料，点了点头。
“可以参加入学测试，合格就能正常入学。”
考场就在隔壁房间，公办学校的考题比刚才民办简单太多，差不多就是小学难度。
唯一不好的是，这次考试两人座位隔得很远，季来之根本没办法帮林见鹿作弊。
考试很快结束，卷子统一收上去批改。
办公室没空调，几人干脆走到走廊透气吹风。
季来之靠着栏杆，转头问身边的林见鹿：“考题感觉怎么样？”
“题目不难。”林见鹿顿了顿，认真说道，“就是写出你们人类的答题格式，有点费劲。”
季来之忍不住笑了。
她大概听懂了，没想到林见鹿居然还特意适配人类答题方式，看来来蓝星之前确实做过不少功课。
没过多久，老师拿着办好的手续证件走了过来。
“合格了，就读初二吧。”
就这样，季来之和林见鹿顺利拿到了牛马一中的入学资格。
林见鹿立刻转过身看向季来之，阳光落在她肩头，温温柔柔，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藏着淡淡的开心，她说：
“我们可以上初中了。”
“嗯。”
季来之心里一阵放松，连日来的疲惫好像都消散了不少。
这一刻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从意外撞见外星存在、身体彻底换了模样，到学习修行、再到现在顺利入学、即将回归普通校园生活。
她们好像误打误撞闯入了一场特殊的奇遇，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被允许安稳留在这个普通的人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