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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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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年前的夏天,这片土地还不是起伏的火山群,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原。
“哇!好大好高,那边还有大狗狗!”
幼年时的云舒卷脖子上挂着沉甸甸的相机,短发在风里乱飞。她盯着远处草浪里起伏的一个灰影,兴奋地跑了过去。
“这大狗狗怎么看着我流口水啊?”云舒卷停下脚步,好奇地歪着头。
“什么大狗狗,那是狼!”云母在后头喊了一嗓子,声音透着无奈,“出发前不是给你看过照片了吗?”
云父在一旁倒是淡定,踩着干燥的草皮走过来:“看照片跟看实物总归差远了,带她出来见见世面也好。”
“狼?狼就是流口水的狗吗?”云舒卷还没琢磨明白,那头灰狼已经动了。
它原本对后方的成年人充满警惕,但眼前这个看起来肉乎乎、毫无防备的小孩实在太诱人。
灰狼猛地沉下肩,后腿蹬地,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扑云舒卷的喉咙。
就在尖牙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云舒卷周身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圈耀眼的金色纹路。
“嘭!”
一声闷响,灰狼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钢墙,直接被弹飞出去几米远,重重摔在草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金光一闪即逝,缩回了云舒卷胸前挂着的符石里。
云父云母脸色如常。作为世代专修符阵一道的修行人,这种程度的护体符石只是云家的入门手艺。
他们此行受托修复阵法,原本就打算让女儿实地历练。
云舒卷没被吓到,反而蹦蹦跳跳地继续跑远了,时而蹲下抓只蚂蚱,时而举起相机“咔嚓”几声。
“跑慢点,别摔了。”云母皱眉。
“随她去吧,别限制孩子天性。”云父怪道
“她穿的拖鞋怎么跑?”云母指了指女儿那双摇摇欲坠的塑料凉拖。
……
为了省事,云母顺手给那头被打趴下的灰狼施了个禁制,命令它过去给云舒卷当了坐骑。
云舒卷骑在狼背上,优哉游哉地晃到了附近的一户院落前。
院子里坐着一个少女,正对着虚空出神。
云舒卷心头一跳,觉得那一刻的光影和构图远比风景更有张力。她屏住呼吸,迅速举起相机。
“咔嚓!”
闪光灯惊动了少女。
她转过头,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眉头一皱,吐出两个字:“废柴!”
云舒卷被骂懵了,有些委屈地辩解:“对不起,我不应该拍你的,但你也不应该骂我‘废柴’吧?再说我……”
“废豺,怪不得你被狼群赶出来了,现在居然沦落到给小女孩当坐骑。”少女径直越过云舒卷,盯着那头灰狼嘲讽。
云舒卷这才反应过来,回头拍了拍灰狼的头:“原来你说的是大狗狗啊,它很乖的!看到我走不快,还特意冲过来背我呢。”
少女这才正式打量起云舒卷:“生面孔,旅游的?”
“也不全是,爸爸妈妈带我来见世面的。”
少女点点头:“谢谢你把它带回来。它叫废豺,被族群遗弃了,按祖上的规矩,我得负责它三天的伙食。”
“你祖上是爱狗人士吗?”云舒卷疑惑。
“不是狗啦,哎呀,我跟你说就知道了”少女从桌上拿出一个精致的雪狼木雕。
那是一头雪白色的狼王,线条冷硬威严。
“据说在一个月圆之夜,祖上刚吃完席往回走,忽然眼前昼亮,抬头一看,天上一颗火流星砸了下来。他当时闭眼等死,结果再次睁眼一看,一头身长三丈、高两丈的雪狼王替他挡住了那一击。祖上以为是圣兽,连忙磕头,再抬头,狼已经不见了……”
少女讲起来绘声绘色,那一对桃花眼里流转着崇拜与回忆的光。云舒卷听得入迷,盯着少女的眼睛发呆。
“你有在听吗?喂!”少女嗔怪地停下话头。
云舒卷刚要道歉,云父云母已经寻了过来,带着她辞别了少女,前往火山脚下的西方寺庙。
容慈主持年岁已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袍,语气温和地接待了他们:“云夫妇来了,还带了千金,真可爱。待会儿还得请大师们出手。”
容慈指的“出手”是修复阵法。
随后,他安排大弟子“大爱”带着云舒卷去消磨时间。自己则带着云夫妇去修复阵法。
大爱领着云舒卷站在池边,看着信徒们往水里倒鱼,语重心长地说:“小姑娘,我们要观放生之礼,从小培养大爱精神。”
云舒卷盯着池子里游动的肥鱼,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木筒,捏出一只挣扎的蚂蚱就要往水里扔。
“不可!”大爱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云舒卷的手腕,“人在放生,你在喂杀,成何体统?”
“人不放鱼,我也不喂啊。”云舒卷逻辑缜密。
“你这孩子……这蚂蚱还没长成年呢,太残忍。”
“哦,意思是等它吃肥肥,肉多多的时候再喂是吧?”云舒卷点点头,“还是你懂。”
“成年了也不能喂!”大爱急了,“蚂蚱也有生命,有痛觉的!你今天要是喂了,造了这孽,走路都要磕掉牙的!”
“你怎么咒人呢?”云舒卷脾气也上来了,“我偏要喂!”
“求你了,放过它吧,它也是生命啊。”大爱的语气变得近乎哀求,手却死死拦着。
“想让我不喂也行。”云舒卷眼珠一转,“你不是大善人吗?我开个价卖给你,两颗灵石,这命你保不保?”
两颗灵石,市价相当于两万块。大爱僵住了:“这……太贵了点。”
“生命不是无价的吗?”云舒卷作势又要松手。
“别别别!”大爱气急败坏,脱口而出,“你要是敢把它喂了,我告诉你啊你全家都会不得好亖的!”
“好啊,三颗!”云舒卷直接扯掉了一只蚂蚱腿丢进水里。
“哎哟!三颗就三颗,只要你放了它”大爱心疼得脸都抽抽了,“你赶紧放了它!”
“你刚才说我全家怎么滴?”
“唉呀,那都是气话,风一吹全散了,没听到,没听到。”
“这还差不多”云舒卷把残缺的蚂蚱往草丛里一扔。
大爱见蚂蚱获救,突然变了副面孔,哈哈大笑起来:“我就不给灵石你能怎么滴?蚂蚱放生了吧?被我骗了吧?小屁孩到底还是嫩了点!”
云舒卷看着他,“大哥哥,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卑微求饶的样子。这样吧,我这有个规矩,遇到好人都要送个礼物给他,我这儿准备了礼物要送你。”
云舒卷从小包里掏出一个大木筒,盖子一掀——全是活蹦乱跳的蚂蚱。
……
与此同时,猪目狼马火山深处。
容慈主持与云父云母并肩站在一处古老的阵法枢纽上。脚下的地面正微微颤动,阵法核心下方,隐约露出一头巨兽的轮廓——那是身长三丈多、高两丈、气息惊人的苍雪战魂狼。
一头假丹境界的凶物,此刻正隔着封印,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