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变萝的我只想与女神修成正果》寂静轻安

11、第 11 章 回

　　回忆：
　　事实上，季来之和时微雨第一次真正认识，是在学校。
　　但在那之前，季来之已经见过时微雨。
　　那天是六年级毕业考试结束的下午。
　　毕业假比之前暑假早一周。
　　同学们开心地三五成群走过，季来之拿着学校统一发的奶茶，一路慢慢喝回家。
　　即便有长假加奶茶的加持她也还是不开心。
　　这都怪今天英语阅读理解的最后一篇，主题是“人生的意义”。
　　人生意义是什么？
　　想啊想，想不出什么答案，只觉得脑子里一直绕圈。
　　不知不觉间回到了家门口，想到进去也是她一个人，可一个人在屋里想人生意义会是很危险的事。
　　于是她决定先不回家在外面散散心，至于自己后背的书包……
　　季来之直接把它丢进了路边垃圾桶里，反正也没用了。
　　她沿着熟悉的路走，过了居民区，又走到市区和隔壁小镇交界的那片山腰。
　　山腰上有一家做家常菜的小餐馆，靠在山路边，夏天生意不错。
　　她顺着小路往上爬，偏就不坐凳子，找了个山坡坐下。
　　坡度不算大，举头能看到远处的房子和一片低低的云，不时有风迎过来消解几分暑气。
　　一坐下，她继续想那个问题。
　　她语文不好，意义大概意思就是为什么这么做，也就是动力。
　　她从想到自己为什么读书，因为要赚钱，为什么要赚钱，因为没有钱自己会饿死，可为什么自己要不死，难道她堂堂季来之怕死吗？！想到这里她急得起身想证明自己不怕死，结果一个踉跄……
　　片刻过后，季来之委屈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凳子上，刚才一摔给她皮擦破了，疼得眼泪溢出来。
　　疼了以后季来之就不再想这些问题了，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但季来之还是不认为自己怕死，她只是怕痛。
　　所以她总结出人生的意义是怕痛？
　　所以自己坐在这里的意义是怕痛？
　　“靠！想的啥玩意？”
　　季来之气的直接给了石凳子一拳：“啊！好痛啊，对不起我的手，你能不能不痛了……”
　　她对着自己的手吹气，感觉要走火入魔时，山坡下那家餐馆的后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生走出来。
　　女生与季来之年岁相仿，穿着简单的短袖，乌黑长发利落地盘起，不经意地抬手擦了下额头的汗。
　　她沿着坡下的平台走了几步，最后坐在了季来之刚来时坐的位置。
　　夏日的烈阳这时往斜靠在西边山头，原本刺眼的光线被大块大块的云卷成了彩霞。
　　女生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和铅笔便低头画了起来，显得颇为唯美。
　　季来之的视线从一开始就聚集在她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盯着看，只是忽然觉得，刚才那些绕来绕去的念头安静了。
　　“人生意义……”
　　一瞬间，她突然有种触动，眼前这个人和自己同样有着一个人生，包括出生、童年、学习乃至可能同样会思考人生意义之类的事情，而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
　　既然同样有着一个人生，为何她和我不一样，她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胸口的触动与好奇从点到面扩散激发着她的内心，于至于她好想细细了解这个人，从头到尾。
　　正在季来之看着入迷时，餐馆里传来脚步声，老板探出头来喊：
　　“微雨！现在客人又多了，快来搭把手。”
　　女生抬头笑了一下。
　　“嗯，来了来了。”
　　季来之：“原来她叫微雨吗？”
　　那天她什么都没想明白。
　　——
　　两个月的假期匆匆结束，初一新学期第一天各班级要去楼下仓库搬书。
　　整栋楼的人挤在楼梯口，书一摞一摞往上抬。
　　季来之在班里比较高，是为数不多要搬书的女生。
　　她那年暑假几乎没怎么出门，身体有点虚。
　　第二趟时她已经抱着一摞书费力地闭着眼爬楼，脚踩到台阶边缘落空差点滑倒，后面的人及时顶住了她。
　　季来之书还没扶好，回头想谢谢人家，发现是在山坡下画画的女生。
　　季来之心口既惊又喜，惊是因为她在暑假偷偷看了三四次的女生，现在近距离正视她时不免有一瞬的心虚，喜是因为没想到能在这碰到她。
　　时微雨见对方张着嘴不说话，点了点头：“慢点。”
　　“嗯。”
　　季来之侧身让过，然后刻意慢慢扶正书本，等到对方走在自己前面才跟在她身后。
　　季来之想跟在对方身后或许能知道她在几楼，往哪拐的，可能在几班。
　　毕竟了解到对方的位置以后才好“偶遇”。
　　她心里忐忑，如果对方所在的班级比自己的楼层高那么她也不好跟上去。
　　她心里逐渐变得惊喜，只见对方路线与自己一致，原来是同班。
　　一直进教室的时她还跟时微雨身后，直到老师再次点名人干活，点到季来之名字时她喊了一下“到”，对方才转头发现她。
　　“数书的同学太粗心数错了。”老师开学前看过好学生的资料，“叫几个聪明的来干才行。”
　　“于知乐，你也来。”
　　于知乐快步走到季来之和时微雨一旁对老师悻悻地说：
　　“嘿嘿，这次一定数准，我上次真不是故意的。”
　　三个人蹲在书堆旁边开始清点。
　　季来之递书，时微雨记数，于知乐负责检查封面，三人工作很有效率。
　　数完书于知乐非要牵着两人的手回教室分座位，中间那一排是三个连座。
　　于知乐左右瞧了瞧两人提议道：
　　“没有打算的话，我们就一起坐中间一排吧！”
　　两人同意了。
　　季来之激动地嘴角要有点压不住，她要坐在时微雨旁边了！
　　季来之要感谢于知乐。
　　可下一秒于知乐眼疾手快，一屁股坐到中间：“我就坐这儿了！”
　　季来之：……
　　死人于知乐！
　　季来之不好说什么，坐到一侧，另一侧，自然是时微雨。
　　几人就这样初步认识到后来高中季来之才成功的和时微雨坐在一起。
　　回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