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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暴打关决 人来人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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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人往的马场本来乱糟糟的,掀起的尘土伴随着马蹄,匆匆席卷着每个人。
吕昭心一跳,疑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杀人?”
她站在关决身旁,吃惊地看了一眼远处的燕沉,刚刚从马上摔下的心跳还未等平稳,又开始紧张地狂跳起来。
眼瞧着关决和身边衙门的小厮,一脸凝重地朝着燕沉奔了上去。
她更是什么都顾不得了,连忙越过同样茫然的人群,朝燕沉跑过去。
气喘吁吁地将燕沉庞大的身子护在身后:
“怎么就要抓人了,等等!”
就在此时,关决冷哼一声,对衙门的小厮吩咐道:“不必在意,直接将那人拿下!”
吕昭瞪大眼睛,这关决疯了不成,大庭广众之下就要把她的员工抓走,这怎么能行!
她立马上前一步,横在衙门小厮与燕沉之间,带着气恼怒道:
“我看谁敢动!”
她直视远处的关决:“你说他杀了人,证据呢?”
关决锋利的眉眼压低:“暂无,将人抓到衙门去审,自然就有了!”
啥?
“没有证据,就要把人直接带走?”
那不就是屈打成招吗?
关决这个大理寺少卿平日都这么闲吗?
跑过来亲自抓她的员工就算了,她要真什么都不问,眼睁睁看着燕沉被人抓走了,往后还怎么当老板。
威严何在!
更何况,燕沉才刚刚救过她!
她怎么也不可能就看着燕沉被抓走!
吕昭可不想以后被秦王府的员工们,指着脊梁骨骂不护短。
这样当老板,会失了人心的!
想到这儿,她越发坚定,第一次对事事顺着的男明星关决冷下语调来:
“绝对不行!”
关决从来了马场,到现在,一直向上看的目光终于落下,落在了吕昭身上。
因着个子高,他看人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嗤笑吕昭:
“证据?我抓人可不需要证据!他杀了那人牙子便是证据!”
说着,关决朝身边的小厮挥手,打定了主意今日一定要拿下了燕沉。
离谱!
吕昭心里骂了一声,第一次感觉男明星这性子挺荒谬的。
这人脑子进水了吗,强势到这种地步,都算欺压了吧?!
吕昭是郡主的身份。
她只一声令下,当即便涌上来许多秦王府的小厮,齐齐阻拦在衙门的人前。
衙门的人都是小喽啰,不敢跟郡主造次,一时间踟蹰难行。
吕昭见状,也朝关决扔出一句话来:“若没证据,我不会让关郎君带走他!”
关决蹙眉,面色难看得落了下来,第一次在吕昭这儿感受到了除了小心翼翼的讨好外,别的东西。
关于这个哑奴。
前些日子,他从手底下的人闲聊时,偶然听到过吕昭的风流韵事。
他们说,小郡主殿下养了个长相极好面首。
姿态亲密,似乎感情也颇为深厚的模样。
这怎么行。
她不是应该喜欢他吗,怎么与别人纠缠不清去了?
更重要的,秦王府是个合适的联姻对象,与皇室搭上关系,往后对关家也好。
若被人捷足先登……关决蹙眉心中不悦极了。
眼刀立刻刮向吕昭身后的燕沉。
“不论如何,今日我定要带他走!”
吕昭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一直紧绷的弦,被关决猛地扯了一瞬。
她还真就不信了,今日被纥干突欺负,她碍于两国如今的情况还不了手,忍忍也就算了。
可竟然还要被喜爱欣赏的男明星强势压迫!
两件事叠加之下,吕昭怎么能再忍。
霎时寒了脸色,对身旁的小厮吩咐道:
“你且去帮我问问大理寺卿大人,没有证据便要抓我秦王府的人行不行!”
吕昭瞪着关决:“若大理寺卿想要抓人,便让他拿着证据亲自来!”
她说着,大马金刀地坐回凉棚下的椅子,寒着脸静待小厮匆忙奔出去寻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是掌管整个大理寺的人,算是关决的顶头上司。
这人定能管住关决!
关决不可置信,曾经那个追在她身后,无论怎么被冷待的吕昭忽然翻脸,还给了他这么大一个下马威,让他怎么能受得了!
“郡主,你要因为一个奴与我如此?”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吕昭就能想起这人拿不出证据的事来。
有罪就拿出证据来抓人,莫名其妙的横来横去给谁看!
现在还要给她扣帽子!
不是,到底是谁先过来直接动手就要抓人的?
简直无理取闹。
吕昭不想理人,再加上两件事叠加,导致她怒火一直蕴在胸腔,连喜欢的男明星面子也不想给。
小厮匆匆回来,带回来的是大理寺卿。
那人可得罪不起吕昭,尤其是吕承的车驾就在不远处。
更是半点都不想沾上秦王府的事。
当即便将梗着脖子的关决拉到一旁,严肃地低声道:
“关郎君,那可是郡主殿下,您不想要头顶上的乌纱帽,小的还想要呢!”
“韩国公大人在您的身后,为您做后盾,小郡主殿下身后又是秦王大人。
只有小的,身后谁都没有,也谁都得罪不起。”
“关郎君,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
那人见关决不为所动地依旧盯着吕昭那边,继续劝道:
“就算关郎君想抓,也要听小郡主殿下的,拿出证据来啊!”
“若不然这件事闹大了,郎君您也不占理啊!”
关决横了他一眼,瞧着完全不像是对待上司的样子。
惹得大理寺卿直拍额头:
“小的可答应过韩国公大人,保着您官运一路亨通,可您也得听听小的的话啊!”
“这么找茬胡闹,别说秦王府家的小郡主了,谁都不能答应!”
“再说了,小郡主殿下对您有意,往后都是一家人,您又何必为难夹在中间的小的?”
大理寺卿边说,边朝关决鞠躬,真是又求又请的。
关决黑着脸,不忿地朝着吕昭的方向看了一眼,瞧见燕沉离她极近。
狠戾的发泄,呵斥了好几句手下,转身走了,像极了被拔了毛的斗败公鸡。
今天的一切都出乎他的预料。
按之前吕昭对他的态度,不可能会因为一个奴而忤逆他,可现在倒好,她不仅护那人护得紧,反而还将了他一军!
竟然叫了大理寺卿来说教他!
吕昭,行,好样的!
吕昭盯着关决走远的方向,半晌后,环顾周围,发现纥干族的人已经被吕承弄走,整个马场除了秦王府的人,只剩下零星几个马场的工作人员。
心底那根原本紧绷又复杂的心弦终于松懈下来。
激烈的情绪海水般倾巢褪去,随着身体的变化,眼泪也后知后觉地涌了出来。
她上辈子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还是没毕业的那种,哪里见识过这般厉害的阵仗。
先是被人射箭,惊了马,后又被警察上门的……
还是她之前仰望的男明星。
吕昭肩头耸动,下意识抬起袖子抹了把眼泪,低低的抽泣声从喉间挤出。
燕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无言上前一步,矮下身子,像缄默的狼一般静静挨着吕昭。
似乎只思索了一瞬,便用长臂揽住了吕昭窝在椅中纤细的腰肢。
‘别怕。’
他这么大一个人就在身边,滚烫的温度还源源不断传过来。
吕昭早就感受到了,可直到腰间被完完全全带着安全感的禁锢住,她转过了半个身子。
伏趴在燕沉宽厚的肩头,难过地低声抽泣。
今日备受冲击,小泥团还因为她而受了伤,早知道就看看黄历再出门好了……
‘哭什么?’
燕沉不懂她,有什么好为那懦弱的关决哭的,对女人凶来凶去的,根本不值当她掉眼泪。
吕昭没仔细感受燕沉比划着什么,只知道他粗硕的手指像是在抚摸幼猫的脊背,一下又一下。
粗糙的掌心茧子透过轻薄的夏衫,刮擦着她的脊背,过了一会儿,便因此渗出了细密潮热的汗意,酥酥麻麻的。
吕昭哭得更难受了,眼泪鼻涕全都抹在了他粗糙的衣料肩头,也抱他抱得更紧。
她哭够了,抬起脸来,顶着被蹭红的双眼与皮肤,低声咕哝:
“回去就给你换绸缎织锦的衣衫!磨得我好痛。”
也不知是在跟谁置气,气鼓鼓的。
吕承身边的小厮跑过来,说是要带她回府去。
虽然今日的事实在是扫兴了些,可一想想今日还未怎么练习的马术,吕昭并不太想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
等缓好了以后,吕昭顶着委屈的神情,还是坚强地爬上了小泥团母亲的马背。
小泥团受伤了,或许要养好几天,她只能用小泥团的母亲了。
燕沉目视着她在马场一圈圈的拿着沉重的弓箭瞄准靶子。
直至傍晚时分,吕昭才从马上下来,回到了临时搭起的帐子,燕沉的身影忽然消失。
马匹在大理寺府衙门前,被衣着精致的女子拉拽着,跟上前头神情不怎么好的关决。
“郎君等等我……”
可关决只顾着抱着剑,一股脑往前走去,速度还因着人的请求而越来越快,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等的意思,带着股耍脾气的劲儿。
跟在关决身后的女子也是好脾气,被这般冷待,还试图说些什么缓解冷场:
“听说秦王大人今日与纥干族的人闹了不愉快,老早就进宫去……”
“够了!”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呵斥:“管别人作甚!当好你的妾得了!”
关决发泄般地道:“都是被你克的,要不我今日怎么会在她那吃瘪!”
后面跟着的女子讷讷,不敢发出动静来,只好低着头跟上关决。
二人一前一后行至人少的小巷处时,墙上忽然落下一个身形巍然的男人!
“啊!”那女子被吓得尖叫一声。
关决不耐烦刚要转过头去。
风声呼啸,迎面便是一拳朝他砸过来。
‘砰!’的一声,关决眼冒金星,后脑重重磕在地上。
好容易缓过神来,抬头,见黑衣高壮男人隐在半明半暗的巷子中,浑身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瞧着略带几分眼熟的眼睛。
关决:“你是谁?!”
黑衣人没有声音,只是在关决惊恐的视线之中,重新扬起拳头。
“砰砰砰!!!”
跟在关决身后的女子尖叫:“啊啊啊!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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