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五十三 你不乖哦。 ...
-
北风猎猎,风沙漫天。
一片绿洲环绕的城池中,人群密集的闹市,喧闹吆喝声不绝于耳。
奴隶卖场上,站着一排捆住手脚的人。
舒宁纵马经过时,一眼看中了中间那个白色衣裳的。
他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样子,模样却生得俊俏得很,因此不少人抢着买。
价格抬高到二十两银子。
要知道,一个奴隶的市价最多也就值个七八两的,这价格翻倍都不止了。
“二十五!”
“二十五一次,二十五两次,还有没有更高的?”
报价者即将敲响铜锣。
“三十!”一道粗犷的声音。
舒宁看过去,是个络腮胡子占半张脸,一身腱子肉的魁梧大汉。他手在那白衣男子的脸上拍了拍,笑得憨敦:“长得这么俊,跟了爷,以后吃香喝辣。”
那男子淡漠的眼神看着他如同看一堆死物,将头撇到一边去。
卖家不满,抽了他几鞭子,“你他娘的又不老实了是吧?”
壮汉连忙拦住:“哎,可别打他脸,破相了就不好看了。”
舒宁下马,走近了些看他。
他衣裳虽沾了血污,头发也凌乱,满身狼狈,像一株跌落尘埃污泥却不低头屈服的白莲。
舒宁觉得他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如同狼崽般,劲劲儿的,那种藐视一切的眼神让她想一探究竟。原本还有些犹豫,鬼使神差的,也跟着报价:“五十!”
众人咂舌,循着干脆清爽的嗓音看过去。
只见是个模样秀气的小郎君,一袭红衣,乌皮鞶革带收束细窄腰身,上边挂着一卷皮鞭。
分明是一身男子装扮,放在人堆里也十分扎眼的俊逸少年郎,只因面容白净,跟个瓷团子似的,多了几分出尘不凡的气质,眉宇间少了几分男子的英气。
壮汉:“这位小公子可真是豪迈。”
说话间将手中的暗器飞掷过去。
舒宁:“承让。”
解下腰间皮鞭将暗器甩了出去。
这一动手,有本就觉得眼熟的人想起来,哟,这不是落风寨的二当家吗?
壮汉咬牙追价:“五十一!”
舒宁卷着皮鞭:“五十三。”
本就飙升得不正常的价格,壮汉没再追价,愤而离去。
铜锣敲响,舒宁最终以五十三两银子买下了这个奴隶。
他依旧是冰冷淡漠的模样,不肯正眼看人一眼。
舒宁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费了好些劲,她甩了甩发酸的手,“力气还挺大。”
“你叫什么名字?”
“说话。”
“你哑巴吗?”
男人始终一声不吭,漆黑的眼睫冷淡地垂着。
舒宁居然也好脾气地没发火。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舒宁拿鞭子缠住他的腰,将人往前扯,自己飞身上马,“买你花了五十三两银子,就叫你五十三吧。”
这么贵,还是挺心疼银子的。
买他一个都够买五六个了。
这个除了皮相姿容好些,看着赏心悦目些,也没什么其他用处,
舒宁瘪着嘴想了想,不太划算。
却见马下,被捆着的人发出极低的一声嗤笑。
声音极低缓,舒宁还是听见了。
“你笑什么笑?”
好似在他看来,根本看不上这些银两似的。
明明是个满身伤痕,看上去孱弱无力,快要死掉的奴隶,舒宁竟从他神情中看到了几分眼高于顶的不屑与轻蔑。
舒宁将他绑在马后,拖着走。
走了一会儿,发现不对劲。
回头一看,他根本走不动,完全是被马拖在地上的,地上的泥土中拓出一道斑驳的血泥印子。
触目惊心。
他本就伤得很重,身上没几处好的,也就只剩一口气的样子,如今更是眼皮也阖上了。
再拖个一时半会儿,怕是都没气了。
这会子还剩半口气,也算是他命大。
真是罪过。
舒宁直接把人扯起来放在马背上。
将他送去医馆救治,还好,不算没得救的程度。
过了两三日,他才慢慢好转,能下地走路了。
舒宁推开房门,“五十三,你醒啦!”
舒宁看着床榻边站着的男人,稍微愣了下。
他换去了那身脏污的衣衫,清洗了一番。
乌黑飘逸的发丝束起,脸庞擦去了血迹。
当日只是看个大概,尚且觉得面容俊朗。
如今仔细看,当真是生得极其俊美,肤色冷白,鼻梁高挺,骨相清绝,嘴唇稍微带有些肉感,看上去软软的。
不过一件普通的青色素袍,被他穿得清隽挺拔,如芝兰玉树。
舒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很满意。
她的眼光果然不错。
定能将周媚儿的比下去。
可他看见舒宁,稍微皱了下眉,舒宁走过去,他竟出手袭击。
舒宁没坐防备,下意识往后一仰,差点被偷袭到。
接着一只大手按在她肩上,往脖子凶狠一磕。
舒宁身形微侧,往旁边避开,接踵而来的是腿上一招。
不过眨个眼的功夫,舒宁重重往后退了两三步之遥。
“你做什么!”
舒宁甩出鞭子去,很是费了些力气才将他制服住。
得亏是他身受重伤,尚未痊愈,动作间拉扯到伤口,这才落了下风,否则舒宁不一定能赢。
先不说男女体型上的差距,他身形高大健壮,当日舒宁将他拉扯上马便感觉到了,他的胸膛和手臂都硬邦邦的,很有力量感。舒宁将他抡上肩膀,感觉有一座小山在压着她,重死了。
而且从交手情况来看,他身手应该很好,如果不是受了伤,算是个顶尖的高手。
舒宁将他捆绑住,一只脚踏上板凳,凑近了些,手上握着皮鞭在他肩上点了点,“五十三,你不乖哦。”
他侧过脸,颇为厌恶地拧了拧眉。
舒宁非常不爽:“你这是什么表情?要知道,可是我将你买下来,给你治伤救了你,你倒好,非但不感激,居然忘恩负义要对我动手!”
阿金是来给舒宁送消息的,走到门口,听见屋里的打斗声,心下一惊,赶忙进来。
进屋瞧见那白面郎君已然被舒宁五花大绑成了粽子,这才放下心。
不过他居然敢对舒宁动手,真是胆大包天好赖不分。
若是旁人买了他。
阿金瞧着他那张好欺负的脸蛋,又想起奴隶场上那些个魁梧汉子看他的眼神,轻啧了声。
指不定被玩个半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