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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顾洵(1) 我叫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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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顾洵,冥天星警A对副队长,displace系统高级权限执行官“梅花A”。
“洵”古意为久远,疏远,不过我想,母亲用这个字取名的寓意,大概是希望我前程绵长,温润通透吧。
毕竟母亲从来都是爱我们三兄弟的。
可我感觉我的脑子里有东西,它在通过我的眼睛,通过我的耳朵,通过我的大脑学习我。
我不敢看别人。
母亲说,我记事比别人早……
我记得我三岁那年做了一场手术,母亲当时说的是要切除一块坏死的细胞。
后来三年前我进了displace系统,我从系统里高级权限管理员“红桃3”——晏弋的口中才知道那是系统拿我的命威胁母亲给我植入的芯片,从来都不是什么细胞坏死,那年我25岁,小随还在上学,大哥去见当事人了。
进系统的事一直都是保密的,说来也怪,我母亲是三年前在前线牺牲,我也是在我母亲死后被系统拽进去的。
我怀疑母亲的死和系统有关。
但我没有证据。
五岁那年我感觉有人在监视着我,那种无形的,却形影不离的监视,我不敢和别人对视,因为我不知道究竟是我在看别人,还是监视我的东西在看别人,而那时我发现,母亲也从未正眼看过我一眼,一眼都没有,她的目光永远是瞥过去的。
那会儿我并不觉得怎么样,因为母亲也没正眼看过大哥和小弟。
我三弟比我小三岁,母亲在给我做完手术生下了三弟。
三弟的性格其实还算开朗,大哥话少,我也不怎么爱说话,家里只有小随能愿意开口多说几句,那时的三弟跟活泼。
我记得我上小学后在一个休息日里小随一直黏着我,那会他5岁。开始记事了,他一直和我说着什么,我也只象征性回两句,哪怕是这样,他也很高兴。
也是那时,小随问了母亲一个问题,也是我好奇了很久,一直没想着去问的问题。
他问母亲,为什么一直拿着扑克牌。
母亲很少陪我们,但是她外出或者回家都会带着扑克牌,只有一张,是“红桃Q”,那张扑克牌母亲几乎是随身携带,有一次母亲回家把扑克牌随手放到门口,刚好被小随看见,他懵懂的拿着扑克牌找我,问我母亲为什么一直带着,又问我这是什么。
我记得回答他,我不知道,这是扑克牌。
小随跑去找母亲了,问的是问什么一直拿着扑克牌。
母亲当时愣了一下,但看得出母亲并没放心上,估计是觉得顾随还小不懂什么吧。
母亲说了什么我听的并不真切,只能隐约听到一点,我只知道小随听母亲说完很开心的跑过来,天真的问我:“二哥!妈妈说这个是红心Q,是女王,那妈妈是女王,我们是不是就是王子啦!”
那时我好像是在看书,时间久了,记得也不真切,我只记得我当时迎合他的天真烂漫回了句:“是,你先自己去玩。”
那张红桃Q,母亲更喜欢称之为红心Q,其实对于其他红桃的扑克牌,母亲都说“红桃”,唯独这张,是“红心”。
Q,等于Queen,意为女王。
其实那张扑克牌要比普通扑克牌厚一点,不是整体厚,是中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上初二那会,大哥读高中去湘南星了,也是在那年,父亲和祖父母出事了。
出事那会我买了盒章鱼香丸子去接小随放学,初中要比小学晚放学一会,我到小随学校门口时他都等了很久了,他盯着我手上的章鱼小丸子看了两分钟后,我才反应过来,把章鱼小丸子递给他了,那天回家的路上他吃了一路,也说了一路。
等我们到家时,正好撞见母亲收拾父亲的东西,她说,父亲车祸去世了,在我们放学前一个小时,抢救无效。
小随听到后刚夹的章鱼小丸子因为筷子一松掉在地上,去掉那个还剩两个章鱼小丸子无人问津,直到凉了,也没人愿意吃下。
父亲的葬礼母亲没让我们参加,也没让大哥也回来,母亲只是给大哥发了几条信息,告知这件事。
据说是父亲的要求,不让我们三兄弟参加他的葬礼,也是他的遗愿。
再后来,大哥上大学学法,大三的时候成绩优异被湘南星破格提前毕业,大三学期末检查直接做的大四毕业卷,拿毕业证回家了。
大哥年长我两岁,他毕业后在冥天星实习,半个月在冥天星合情律所转正,两个月因为一场高难度、很少有律师愿意接的官司打赢升为大律师,并转入律所A区。
其实,这律所的名真挺尬的。
但却是冥天星最好的律所。
大哥转正后我问过一句为什么律所起这么个名字,他脸色很绿,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就是“所长说律所讲究合情合理,觉得合理不太好听,就叫合情。”他那会说完又绿着脸说“其实也没多好听。”
的确也没多好听,但比起合理,还是合情更好一点。
我大学考的警校,不为别的,只为了毕业后能进警局查父亲的案子。
因为父亲开车技术一向很好,当年高峰期堵车,父亲凭借高超的技术溜缝开车,硬生生提前了30分钟到目的地。
大哥也因为这件事翻了整整一个月的卷宗,那一个月,他不接案子,起早贪黑,自己查,自己整理,就为了能查出一点蛛丝马迹,但是信息却少的可怜。
我大学毕业那年冥天星警局有2个入职名额,我报了刑警队,跟警A队队长陆笙实习,出了几次现场之后,3个月转正,也是我转正后一次会议结束,我收到了小随的通讯,他说他转专业了,从信息技术学转到了犯罪心理学。
入职1年因为两起连环案评上了“优秀警官”,升职成了警A队副队长,基本都和陆笙一起出案子,他那个人很稳重,年长我5岁,长的很成熟。
之后的生活一直很平顺,直到3年前,母亲死在了前线。
母亲是法医,但和我不在一个警局,那次母亲在前线看尸体分析死亡方式,现场爆炸了,母亲死在了里面……
母亲甚至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那时我并不在警局,也不在前线,那天是休息日,我在书房看书。
那天母亲本来在泡咖啡,接到通讯后就就离开了,大概就是要去前线,那天,是母亲唯一一天出门没有带那张“红桃Q”的扑克牌。
我没问母亲,毕竟干这行就是随时出现场,但是那张扑克牌在客厅茶几的烟灰缸里,一开始没注意到,是后来我在书房看书,楼下客厅茶几突然冒出了一团火光,映的书房一片通红,我下楼,正好看见那一幕。
母亲那张“红桃Q”在烟灰缸里自燃了。
那张扑克牌静静的燃烧,是不是发出那种“滋啦滋啦”的声音,但那时我们多想,因为警局打来了通讯,通讯那段说前线突发爆炸,母亲牺牲了,让我们节哀。
等挂断通讯后,那张扑克牌已经燃烧完了,是剩下一团灰,就像蒲公英,风一吹就散了,燃烧后就不复存在。
警局那边没有线索,当然,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只是不在警局。
那是线索,又不仅仅只是线索,但是已条线索却帮不到什么忙。
一块芯片残片。
这就是仅有的线索,是在扑克牌燃烧的那个烟灰缸里找到的,小时候觉得扑克牌比较厚的原因,大抵就是这芯片,所以扑克牌自燃是芯片自燃,那是夹杂的“滋啦”也是芯片燃烧发出的,那片残片不大,都没有小母手指的指甲大,像是没烧尽的。
只可惜残片太少,被烧掉的太多,没办法知道是什么芯片,只能先独自留起来。
事情发生后一星期,那个名为“displace”的系统找到我,强行把我拉进系统。
系统的基地在“赌市”地下城里。
“赌市”其实是一个星球,学名天狼星
不过近些年来那里赌博酒鬼越来越多,案子也时常因为这些增多,人们就叫它“赌市”。
系统通过给手机下病毒出示地址,还给了一张身份卡,只不过什么都没写,只有三个字“梅花A”。
我到那个地址后接待我的是一个叫“红桃3”的人,看起来不大,应该还是个孩子,也就十四五左右的年纪。
那天下午系统例行开会,说是给新人开的会。
说来也怪,同为系统新人的有警局的局长,李局——李连江。
新人按照常理应该坐在后面,但是那天会议是红桃3领我去的,他坐在了主位上,示意我坐在前面第一个位置,并给了我一个正式的身份:displace系统高级权限执行官“梅花A”。
他说是系统给的身份,我并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身份,还是高级权限,而李局不过是一个没有权限的工具人。
后来开完会红桃3让我留在会议室,和我说,他7岁就因为父亲死在系统里被系统拉进来,我被拉进来是因为我母亲——“红桃Q”。
他说之前他上面还有几个级别是“高级权限管理官、执行官”就是我母亲,说母亲那场死亡是系统设计的。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母亲的死是非人类设计的,我早该想到的!!!
可是我没想到,我甚至没认为那个芯片是自带的,不是人类放的!
那张扑克牌是系统发的,当然,系统也给我发了一张“梅花A”,里面自带一块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