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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房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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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窗台上那盆绿萝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光泽。谢意坐在窗台边沿,靠着墙壁,外套的拉链没有拉好,边缘的布料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暗灰色的光。他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深色的暗光。他看着林安诚,沉默了很久,久到月光在窗台边沿移动了一寸,久到那盆绿萝的叶片边缘凝出了一层细小的露珠。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被确认过很多次的事情:“对不起。又毁了你的家,让你失去了所有家人。答应我一个事情吧。你杀了我,就在下一个副本。我已经动用了神明的权限,规定了下一个副本就在七色花,可以许下七个愿望。你杀死我,然后继承我的权限以及位置。你成神,然后停止一切。我欠你的。”
林安诚坐在她的小板凳上,灰兔子横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攥着兔子耳朵的边缘,用力,攥得很紧。她的重瞳在齐刘海下面若隐若现,在月光下像两粒被水浸透的旧石子,边缘泛着一层细碎的微光。她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但尾音比平时更轻一些:“可是你死了怎么办?我只有你了。一个家,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全都死了。扮演的家庭全都完蛋了。如果你死了,我就成孤儿了。”
谢意靠着窗台边沿坐着,他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银白色微光,开口说了一句:“可是你必须杀死我,不是吗?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控制一切,你才能停止这一切。”
林安诚坐在她的小板凳上,攥着兔子耳朵的手指没有松开。她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那如果我不杀你呢?”
“那这一切就不会停止。系统会继续运行,边界线会继续移动,路线会继续被标记和覆盖。如果你不杀我,我的存在本身就会一直维持系统的运行结构。只要我还在,系统就会以它的现有状态持续运转。”
林安诚在窗台边沿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那如果我杀了你——你还会回来吗?”
“如果你许愿让我回来——你会得到那个愿望。”
房间里的光线依然很暗,月光在窗台边沿铺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光泽。那盆绿萝的叶片边缘凝着细小的露珠,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亮光。林安诚坐在她的小板凳上,灰兔子横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依然攥着兔子耳朵的边缘,指节泛白,攥得很紧。
她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回答一封已经被打开过的信:“万一实现不了呢?”
谢意靠在窗台边沿,月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沿着他外套的轮廓铺开一层暗灰色的亮光。他开口说了一句:“如果实现不了,那我们的愿望也实现了。你知道的,你是我们所有人当中最小的。你还有很长的时间。你必须要活下去。至少我答应了别人。”
林安诚坐在她的小板凳上,攥着兔子耳朵的手指没有松开,重瞳在齐刘海下面若隐若现。她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你答应谁了?”
“江野。许清寒。林昭。还有云疏卓。还有那些走在路上的人。他们都希望你活着,剩下的路由你来走完。”
房间里的光线暗得像一层被反复浸透过的旧布。月光从窗台边沿渗进来,在灰兔子耳朵的边缘形成一道细长的银白色亮线。林安诚坐在她的小板凳上,攥着兔子耳朵的手指没有松开,指节泛白。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高,但比平时更薄一些:“你们都是骗子。”
“江野说他会回来的。他说他走完那条路就会回来。他没有回来。”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但她依然低着头没有抬起来。“许清寒说那本书是留给下一个人的。他说他会在窗台上等着。他也没有回来。”她的手指依然攥着兔子耳朵的边缘。“林昭说她会从那条河的尽头走回来。她说她只是去那边看看。”她的肩膀开始微微发抖。“你跟我说,只要我杀了你,你就能回来。”她抬起头,重瞳在月光下亮着湿润的光,“那万一回不来呢?万一你死了,许愿也没有用,那剩下的路我一个人怎么走完?”
谢意靠着窗台边沿坐着,月光在他外套的肩头铺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光泽。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回答一封已经被打开过的信:“如果你许愿让我回来——我会回来。这句话不是骗你的。”
月光在窗台边沿铺开一层均匀的银白色光泽,把灰兔子耳朵边缘的绒毛照出一层细碎的光点。房间里的光线暗得像一层被反复浸透过的旧布,边缘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白了,覆盖在所有的轮廓之上,把它们压成一层薄薄的暗灰色。
谢意坐在窗台边沿,靠着墙壁,外套的拉链没有拉好,边缘的布料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暗灰色的光。他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额角的碎发边缘泛着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光泽。他坐着没有动,月光沿着他肩膀的轮廓铺开一层均匀的亮光。
林安诚坐在她的小板凳上,灰兔子横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依然攥着兔子耳朵的边缘,指节泛白,攥得很紧,那截布料已经被她攥出了一道细长的折痕。她的重瞳在月光下亮着湿润的光。她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但尾音比平时更轻一些:“如果我许愿让你回来——你会从哪个方向回来?”
“从你希望我回来的方向回来。”
“那如果我在七色花里许了七个愿望,我可以用它们来换你回来吗?”
“可以。”
“那我许愿让他们也回来呢?”
房间里的光线依然很暗。她坐在小板凳上,灰兔子横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依然攥着兔子耳朵的边缘,指节泛白,攥了很久也没有松开。月光在她身侧的墙面上铺开一层银白色的光。她低着头,没有再看谢意,手指依然攥着兔子耳朵的边缘,月光在那截已经被攥出折痕的布料上铺开一层细碎的亮光。她开口说了一句,像在回答一封已经被打开过的信:“那我让他们都回来的话,谁来继承你的位置?”
“如果他们都回来了,就不需要有人继承我的位置了。”
月光在窗台边沿铺开一层均匀的银白色光泽,把灰兔子耳朵边缘的绒毛照出一层细碎的光点。谢意从窗台边沿站起来,走到林安诚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旧外套,边缘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暗灰色的光泽。他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额角,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深色的微光。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用力揉了一下她的头,把她的碎发揉得更乱了。
“童话都是骗小孩的。复活这个事情本来就不可能。”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尾音比平时稍微上扬了一些,“但我们会来找你的。或者说你来找我们。来家里面找。家人就应该在家。”
林安诚坐在她的小板凳上,灰兔子横放在膝盖上,她的头发被他揉乱了,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她没有伸手去拨。她的手指依然攥着兔子耳朵的边缘,但攥着的力道比刚才轻了一些。她开口说了一句:“那如果我去找你们,你们会在家吗?”
“我们会在。门不会锁。”
月光在窗台边沿铺开一层均匀的银白色光泽,把灰兔子耳朵边缘的绒毛照出一层细碎的光点。房间里的光线依然很暗,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片边缘凝着一层细小的露珠,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亮光,像被仔细清洗过一样。
谢意蹲在林安诚面前,保持着那个高度,没有站起来。他的外套下摆垂落下来,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暗灰色的光泽,边缘的布料已经被磨得有些起毛了。月光沿着他肩膀的轮廓铺开一层均匀的亮光,把他外套肩头那层薄薄的灰尘照得分明。他的头发比之前更长了一些,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额角的碎发边缘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泽,几缕垂落的发丝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封已经被打开过的信:“我会在那扇门里面等着。如果你来了,敲门就行。不用提前通知我,也不用走什么固定的路线。你只需要走到那扇门前面,然后敲一下。”
林安诚坐在她的小板凳上,灰兔子横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依然攥着兔子耳朵的边缘,但攥着的力道比之前又轻了一些。她的重瞳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亮光,像两粒已经被水浸透的旧石子,边缘被月光镀上一层薄薄的银白色光泽。她的头发被谢意揉乱了,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深色的暗光。
她开口说了一句:“如果我不认识路呢?”
“你不需要认识路。”谢意说,“你只需要知道那扇门在哪里。那扇门不会移动位置,也不会改变颜色。”
林安诚在窗台边沿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像一个正在把一封信折好放回信封里的人。她的手指松开灰兔子的耳朵,慢慢地把那截已经被攥出折痕的布料重新捋平,把折痕沿着绒布的纹理缓缓展开。
谢意站起来,在窗台边沿重新坐下来,靠着墙壁,像一枚已经被封好口、正在等待被投递到正确地址的信件。月光在他外套的肩头持续地亮着。
月光在窗台边沿铺开一层均匀的银白色光泽,把灰兔子耳朵边缘的绒毛照出一层细碎的光点。那盆绿萝的叶片边缘依然凝着一层细小的露珠,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亮光。谢意从窗台边沿站起来,重新走到林安诚面前蹲下来,保持着和她平视的高度。
他伸出手,手掌覆在她的头顶上,轻轻按了按,然后没有立刻收回来。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封已经被打开过的信:“等你成年,我们一定会回来。但可能不是活人的形式,可能是灵魂,可能是尸体。但也有可能活着。概率应该不大。”他的手掌从她头顶移开,然后轻轻碰了一下她怀里那只灰兔子的耳朵边缘,指腹沿着绒毛的走向慢慢摸过一遍,然后把手指收回来,垂在身侧。
林安诚坐在她的小板凳上,重瞳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亮光,依然清澈,像两粒已经被水浸透的旧石子。她开口说了一句:“18岁高考。”
“对。18岁高考。”谢意说,“高考加油。”
“那我考完了之后,你们会在哪里?”
“会在你找到我们的地方。”他站起来,重新在窗台边沿坐下来,靠着墙壁,月光在他外套的肩头泛着一层均匀的银白色光泽。他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额角,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深色的微光。他靠着墙壁,像一封已经被封好口的信,正在等着被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在夜色中持续地亮着。
“比如。家。”
月光在窗台边沿铺开一层均匀的银白色光泽,把整个房间的边缘都照出一层薄薄的亮光,像被水洗过一遍之后留下来的旧痕迹,没有被完全擦干。那盆绿萝的叶片边缘凝着一层细小的露珠,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亮光,沿着叶脉的方向排列成细密的线状,像一幅被仔细勾勒过的旧地图。
房间里的光线依然很暗,但窗口的光正在逐渐变得更深一些,从灰蓝色向深紫色过渡,然后一分一分地渗入更深的暗色里。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片在微弱的夜风中轻轻晃动了一下,叶片边缘的露珠沿着叶脉滑落,在窗台边沿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谢意坐在窗台边沿,靠着墙壁,外套的拉链没有拉好,边缘的布料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暗灰色的光泽,衣摆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他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额角,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深色的暗光,几缕碎发落在眉骨边缘,在月光下微微晃动了一下。他靠着墙壁坐着,没有动,目光没有固定在某一个位置。
林安诚坐在她的小板凳上,灰兔子横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放在兔子耳朵的边缘,没有攥着它。她的重瞳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亮光,她的头发比之前稍微长了一些,垂下来的碎发遮住了小半张脸,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深色的暗光。她的外套袖口边缘有些起毛了,布料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浅灰色的光泽。
她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回答一封已经被打开过的信:“那如果我考完了,考得很好,但你们没有回来呢?”
谢意靠在窗台边沿,他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银白色微光,开口说了一句:“那你就再等一年。如果第二年我们还没有回来,你就再等一年。”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不再需要等为止。”
月光在窗台边沿铺开一层均匀的银白色光泽,把那盆绿萝的叶片边缘照出一层薄薄的亮光。房间里的光线依然很暗,窗口的光正在从灰蓝色向深紫色过渡,然后一分一分地渗入更深的暗色里。窗台上的绿萝叶片在微弱的夜风中轻轻晃动了一下,边缘的露珠沿着叶脉滑落,在窗台边沿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林安诚坐在她的小板凳上,灰兔子横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放在兔子耳朵的边缘,没有攥着它,只是放在那里,像在感受它的存在。她的重瞳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亮光,像两粒已经被水浸透的旧石子。她的头发比之前稍微长了一些,垂下来的碎发遮住了小半张脸,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深色的暗光。她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回答一封已经被打开过的信:“我只等到18岁。等不到你们的话,那我去找你们。我去死行吗?”
她坐在她的小板凳上,低垂着头,重瞳隐没在齐刘海下面的暗影里,声线里没有哭腔,反而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被反复确认过很多次的事情:“那我去死,行吗?”
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缝隙里渗进来,把她怀里灰兔子的绒毛吹动了一下。她伸手把绒毛按平。
“我只活到18岁,我等你到18岁。过了18岁,我自己决定怎么过。你只有18岁之前可以管我。”她的声音依然不高不低,像一层已经被压平了的纸面,“18岁之后,我自己决定怎么走。”
月光在窗台边沿铺开一层均匀的银白色光泽,把那盆绿萝的叶片边缘照出一层薄薄的亮光。房间里的光线依然很暗,窗口的光正在一分一分地渗入更深的暗色里。那盆绿萝的叶片在微弱的夜风中轻轻晃动了一下,边缘的露珠沿着叶脉滑落,在窗台边沿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谢意坐在窗台边沿,靠着墙壁,外套的拉链没有拉好,边缘的布料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暗灰色的光泽。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被他压平了的弧度,像一封已经被拆开过很多次的信,在被重新折好之前露出了一丝原本的笔迹。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被确认过很多次的事情:“好吧。但是如果你去死的话,他们三个人可能会先弄死我,让我再死一次,毕竟都死了,他们三个能碰到我,我可能要挑一个死法了。被江野骂死还是被林昭踢死,或者被许清寒用书拍死,我还没有想好。你选一个。”
林安诚坐在她的小板凳上,重瞳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亮光。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回答一封已经被打开过的信:“那你要选一个不那么疼的。”
“那选被许清寒用书拍死。书很轻,拍不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