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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婚礼与尾声的再见   四月末 ...

  •   四月末的巴黎,春意正浓,却还未及盛夏的燥热。塞纳河的水位在春雨的滋养下显得饱满,河面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粼光,像一块流动的琥珀。

      今天,是顾云澈和林炙成婚的日子。

      婚礼选址在塞纳河上一艘复古的三层游船,傍晚时分,游船将从圣母院旧址缓缓驶向埃菲尔铁塔,在落日余晖中完成仪式。随后晚宴设在河畔的宝格丽酒店私人花园。宾客不多,仅三十余人,却囊括了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名字。

      午后,宝格丽酒店的套房内。

      顾云澈坐在落地镜前,有些紧张地摩挲着袖口。这几个月在巴黎的调养,让他脸上褪去了最后一点病态的苍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血色。他身上穿着夏瑶清亲手设计的那件白色礼袍,长发被精心束起一半,其余散落在肩头,那枚长款银色耳饰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在颈侧划出清冷的弧光。

      “别动。”夏瑶清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定型喷雾,眉头微蹙,“再动发型就乱了。这可是我熬了两个通宵改出来的版型,毁了我要你赔。”

      顾云澈立刻坐直,小声道:“瑶清姐,对不起……我就是有点……”

      “有点紧张?”魏卿悠从沙发上探出头来,她今天穿着一身香槟色的伴娘裙,手里捧着一束白山茶,笑嘻嘻地接话,“澈哥,你别怕。林炙哥要是敢欺负你,我们这么多人在,当场就把他按回水里清醒清醒。”

      她身边的沈景望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将魏卿悠探出去的脑袋轻轻按回自己怀里,柔声道:“别闹,阿澈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作为魏卿悠的男友,沈景望此刻表现得比谁都沉稳。

      蓝疏意蹲在顾云澈脚边,手里拿着针线包,正在检查礼袍下摆的缝线。作为同行,她比谁都挑剔。“放心,瑶清姐的手艺没得挑。不过阿澈,你这礼袍要是再长点,走在甲板上容易绊倒,我再加一针固定。”

      这时,套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宋蕴辞和叶凭栏在江哲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两位老人穿着新做的、质地精良的唐装,虽然样式朴素,但穿在身上格外精神。宋蕴辞一看到顾云澈,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走上前,想碰又不敢碰那身昂贵的礼袍,最后只是轻轻抚了抚他的发顶,声音哽咽:“阿澈……我儿子真好看,像画里的人。”

      叶凭栏眼眶也是红的,他重重拍了拍顾云澈的肩膀,没说话,但那力道里满是千言万语。

      顾云澈抬头,看着养父母,心中百感交集。他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爸,妈,谢谢你们来。”

      这一刻,那层隔阂,在亲情面前,彻底消融。

      隔壁套房内,气氛则截然不同。

      苏然靠在墙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一脸痞气地看着正在调整领结的林炙。“啧啧,林大少爷,终于要把咱们家阿澈娶到手了?我可告诉你,虽然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但要是以后你敢让阿澈掉一滴眼泪,不用岳父岳母动手,我先把你扔进塞纳河喂鱼。”

      林炙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熟练地系好领结,又检查了一遍袖口那枚白山茶袖扣——那是与顾云澈礼袍上胸针的同款。“我的命都是他的,我舍得让他哭?”

      温叙白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西装,温润如玉。身旁站着一位气质清冷的男子——阮绥安,一位考古学者,也是温叙白这几个月来新结识的人,也是爰人。阮绥安并不善言辞,只是静静地站在温叙白身侧,那种沉静的气场与温叙白的温润恰好互补。

      温叙白转过身,看着林炙,眼神坦荡而温和:“林炙,恭喜。看到阿澈今天的状态,我很安心。”

      林炙看向温叙白,郑重地点了点头。曾经的情敌,如今已然放下,成为了纯粹的挚友。“谢谢。也祝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宁静。”

      江幽璃和江弦时这对江家姐妹正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见状也抬起头。江弦时笑道:“林总,吉时快到了。我和姐姐可是代表了抚城四家之首,这祝福,可是沉甸甸的。”

      江哲走过去,拍了拍林炙的肩膀:“放心,流程我都安排好了。走吧,新郎官,去接你的新娘。”

      傍晚六点,夕阳将巴黎的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塞纳河游船的甲板上,鲜花拱门已然搭好。纯白的白山茶花海,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温柔的香气。游船并未启航,只是静静停靠在岸边,等待着那个重要的人。

      顾云澈挽着叶凭栏的手臂,缓缓走上甲板。

      当顾云澈出现在甲板尽头的那一刻,全场寂静。

      林炙站在牧师身侧,原本沉稳的眸子在触及顾云澈的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仅仅小半年过去,他的阿芸已经从那个惊惶脆弱的少年,蜕变成了如今这个清冷矜贵的男子。美得让他窒息,美得让他觉得这一年的守护,哪怕再用十年,也是值得的。他的指尖微微颤抖,那是激动到极致的表现。

      叶凭栏将顾云澈的手交到林炙手中,声音沙哑却有力:“林炙,阿澈就交给你了。”

      “叶叔放心,我用命担保。”林炙握紧了顾云澈微凉的手,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牧师的声音在河面上响起:“林炙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顾云澈先生为合法配偶,无论顺境逆境,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他,尊重他,保护他,直至生命尽头?”

      林炙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灼灼地盯着顾云澈,声音低沉而坚定,响彻整个甲板:“我愿意。阿芸,半年前,在巴黎的公寓里,我曾说要复刻少年初心。今天,在塞纳河畔,在众人的见证下,我林炙,此生唯你一人,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哪怕岁月更迭,我也只做你的避风港。”

      顾云澈的眼泪瞬间滚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林炙,声音清亮而颤抖:“林炙,我愿意。我毕生有两个心愿。其一,愿世界和平,山河温柔无恙,再无离别与战火;其二,愿我身边有你,岁岁年年,朝夕相守。”

      他顿了顿,眼泪止不住地流,却带着笑:“这半年,我学会了不再逃避。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不管未来如何,我们去哪里,都一起。这辈子,下辈子,我都只要你。”

      “我也只要你。”林炙,不等牧师宣布,便一把将顾云澈拥入怀中,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包含了半年的朝夕相处,六年的深沉爱意,包含了所有的委屈、等待、重逢与救赎。夕阳洒在他们身上,河风吹起顾云澈的长发和礼袍的衣袂,仿佛一幅永恒的画卷。

      甲板上,掌声雷动。

      夏瑶清眼眶泛红,用力鼓掌。苏然站在她身侧,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瑶清,我们也快了。”

      “别贫,让他们的婚礼圆满再说。”甲板接住了落下的一滴泪。

      夏霁秋站在不远处,看着妹妹幸福的模样,嘴角噙着欣慰的笑。她身边,魏青语和江哲相视一笑,十指紧扣。

      温叙白牵着阮绥安的手,眼神清澈。他看着顾云澈幸福的样子,往事也随风散去。阮绥安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给予无声的安慰。

      魏卿悠靠在沈景望怀里,哭得稀里哗啦,沈景望温柔地递过手帕,低声哄着:“傻丫头,这是喜事,哭什么。”

      蓝疏意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江幽璃和江弦时姐妹相视一笑,为挚友的幸福举杯。

      交换戒指的时刻,那枚镶着微小碎钻的铂金素圈,被林炙缓缓推入顾云澈的无名指。那颗碎钻,恰好嵌在两人掌心相贴的位置,那是只属于他们的秘密印记。

      “我以生命起誓,以此为界,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唯一。”林炙低声道。

      “我以塞纳河为证,以此为盟,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人。”顾云澈回应。

      游船缓缓起航,在夕阳的金色光辉中行驶在塞纳河上。两岸的风景如画般掠过,巴黎圣母院的钟声恰好敲响,悠远绵长,仿佛在为这段跨越生死的爱情加冕。

      晚宴设在宝格丽酒店的私人花园。长桌上铺着洁白的花瓣,烛光摇曳,觥筹交错。

      苏然举着酒杯,眼眶微红:“来,大家干了这一杯!祝贺林炙这棵铁树开花,祝贺阿澈终于修成正果!也祝贺我和瑶清——”他揽过夏瑶清的肩膀,得意洋洋,“——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众人哄笑,纷纷举杯。

      夏瑶清在桌下轻轻踢了苏然一脚,却也没反驳,只是嘴角含笑,任由他张扬。

      魏卿悠和沈景望也在低声交谈,时不时传来少女娇俏的笑声。江哲和魏青语这对刚修成正果的情侣正在讨论着新的面料,眼中闪烁着无语伦比的光芒。

      花园的角落,温叙白和阮绥安坐在一起。阮绥安正在给温叙白剥虾,动作娴熟而温柔。温叙白看着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宁。他终于明白,放手不是失去,而是为了遇见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份宁静。这半年来,阮绥安的沉静治好了他的执念,也让他找到了新的创作灵感。

      夜深了,花园里的灯光渐渐暗淡,只剩下几盏暖黄的串灯还在闪烁。

      顾云澈和林炙站在花园的露台上,看着远处埃菲尔铁塔整点的闪光。顾云澈靠在林炙怀里,手里晃着高脚杯,有些微醺。这半年的巴黎生活,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林炙,”他轻声唤道。

      “嗯?”林炙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我们真的结婚了。”顾云澈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眼底映着塔身的金光,亮得惊人,“不是梦。”

      “不是梦。”林炙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那两枚戒指在灯光下交相辉映,“是现实。是我们余生的每一天。”

      尾声:

      时光缓缓流淌,又是一年春好时。

      抚城,烬云设计的一间工作室里。

      顾云澈坐在落地窗前,正在绘制新的草图。他的长发已经及肩,被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面容愈发清俊。这半年,他的“白山茶”系列在巴黎初露锋芒,虽然还未到大红大紫的地步,但那份独特的“温柔无别”的设计理念,已经引起了不少业内人士的关注。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沉下心来,继续打磨自己的技艺。

      工作室的门被推开,林炙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刚买的牛角包和热牛奶。他脱下大衣,自然地系上围裙,走进开放式厨房开始准备午餐。结婚半年,他依旧是那个商界巨擘,但在家里,他甘愿做顾云澈的煮夫。

      “阿芸,该休息了。”林炙端着牛奶走过来,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顾云澈抬头,眉眼弯弯,接过牛奶喝了一口:“马上就好。这套系列我想把‘和平’的主题做得更纯粹些,不能辜负了大家这半年的期待。”

      林炙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满是柔情。他的阿芸,正在一步步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另一边,总公司内。

      夏瑶清的设计工作室已经步入正轨。她和苏然虽然还未正式完婚,但两人的关系早已是公开的秘密。苏然依旧时不时跑去烬云“帮忙”,实则是在夏瑶清身边当起了全职助理。夏霁秋回国定居,时常会来工作室指导妹妹,姐妹俩的关系愈发亲密。

      温叙白和阮绥安去了西安定居。阮绥安在考古研究所工作,温叙白则开设了自己的画廊,专门扶持青年艺术家。他不再执着于过往,而是将那份温柔,给了身边值得的人。

      魏青语和江哲结婚后,创立了自己的高定品牌,虽然起步艰难,但凭借过硬的设计实力,已经在业内站稳了脚跟。魏卿悠和沈景望也感情稳定,魏卿悠虽然仍是当红明星,却减少了工作量,更多地陪伴家人。蓝疏意的设计师生涯蒸蒸日上,成为了新一代的领军人物。江家姐妹江幽璃和江弦时,则将家族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成为了商界的一段佳话。

      几天后初春的抚城。

      叶凭栏和宋蕴辞的家里,饭菜飘香。顾云澈和林炙回来探亲,夏瑶清和苏然也带着礼物登门。小小的客厅里,挤满了人,热闹非凡。

      宋蕴辞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孩子们,眼眶湿润,却笑得无比灿烂。曾经的遗憾,曾经的伤痛,都在这一屋子的烟火气中,化作了最平凡的幸福。

      窗外,玉兰花再次盛开,洁白如雪。

      塞纳河畔的风,吹散了岁月的尘埃,也吹开了那朵名为“爱”的白山茶。它不再脆弱,不再孤独,因为它扎根在名为“家”的土壤里,沐浴在名为“陪伴”的阳光下。

      此后经年,无别离,无遗憾。

      吃完饭后夏瑶清提议约几人过几天出海游完,其余人自是同意,便将提议发在了相亲相爱一家人中。

      Lucien:好的,瑶清姐

      三文鱼:我赞成

      Suran.:+1

      青语:嗯嗯等我收拾东西呀

      大明星:ok呀,这个想法太好啦,我最近工作多的要累晕了?

      江哲:嗯

      温叙白:我可以带安安去吗?

      璃鞅:我负责什么?送阿澈游轮?

      Lune:我天老板大气,在下佩服!

      Lucien:!幽璃姐大可不必啊

      时焚:你们穷成啥样了?

      江弦时这一句话下面跟随了十多个问号。

      而后不知是谁说了一句:4.20号再见!

      Lucien&三文鱼:再见哦

      Suran&苏然:一定再见,我们去准备啦

      夏霁秋:再见,宝们

      宋蕴辞&叶凭栏:玩得开心点,我们说不定也去,那再见哦孩子们

      苏父苏母&夏父夏母:我们也去嘛,赞助一下,再见小孩们

      璃鞅&时焚:再见,我们开会去了

      青语&江哲:再见!

      大明星:那…再见。

      温叔白&阮绥安:再见。

      再见啦林炙和顾云澈,永远幸福啦。
      -十七未央全员及作者
      希望你们幸福,我的孩子们。
      -作者青灯苓影及幕后作者云溪月

      —正文完(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婚礼与尾声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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