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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青峰山晚雾 灵根大典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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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的青峰山脉常年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湿雾,山门处千年苍松虬结交错,枝干上覆着经年累月积攒的松针与薄霜,风掠过林梢时,会卷起细碎霜粒,簌簌落在青石板铺就的长阶上。石阶自山脚绵延至主峰凌霄殿,层层递进上千阶,是青峰宗弟子每日往返修行的必经之路。今日恰逢宗门月度灵根核验大典,山门内外人声涌动,衣袂翻飞间各色灵光此起彼伏,将灰蒙蒙的山间雾气染得斑斓。
凌收旌立在高阶中段的松荫之下,一身玄色窄边劲装衬得身形挺拔利落,袖口绣着暗银色云纹,是内门核心弟子专属制式。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墨玉玉佩,玉佩内里封存着他与生俱来的高阶金系灵根,平日里沉寂温润,一旦催动灵力,便会迸发出足以劈山断石的凛冽金光。他眉眼偏冷,下颌线条锋利,素来不爱参与同门之间的喧闹闲谈,周身自带一层疏离的气场,周遭弟子下意识与他隔开半片空地,只敢用余光频频打量这位宗门百年难遇的天才修士。
自年少踏入青峰宗起,凌收旌便以惊人的修行速度一路绝尘,不到二十岁便稳固筑基后期修为,手握宗门内务诸多实权,宗门里大大小小派系都想要拉拢他。可他向来游离在派系博弈之外,既不偏向执掌丹药阁的长老一脉,也不依附手握刑律堂的老牌派系,只守着自己的一方道场,潜心打磨功法。旁人都说他心性淡漠,不通人情世故,只有凌收旌自己清楚,他早已看透宗门光鲜外壳之下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过早见识过同门为了灵材、功法、晋升名额互相构陷残害的模样,便不愿再轻易交付信任。
“凌师兄,今年的灵根测评,听说外门有一位极罕见的双系灵根弟子,不少长老都想要收为亲传弟子。”一名内门师弟壮着胆子上前搭话,语气里满是艳羡与好奇。
凌收旌微微抬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落在山门入口处那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上,淡淡应声:“我看见了。”
人群外侧,雪挽翎刚刚结束外门弟子的灵根初检。一身素白棉麻弟子服,长发用一根素银发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被山间晚风拂起,贴在光洁的额角。她方才抬手触碰测灵石的刹那,石体同时升腾起皎白月光般的水系灵光与浅淡青色草木灵光,罕见的水木双灵根,温润相生,是修行之中极为难得的上等灵根。周遭外门弟子纷纷投来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目光,几位长老已经低声商讨着收徒事宜。
不同于旁人得到长老青睐后的欣喜雀跃,雪挽翎神情平静,指尖轻轻抚过微凉的测灵石表面,眼底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疲惫。她自幼孤苦,被云游的宗门外门执事捡回青峰宗,在外门低矮简陋的茅屋中苦修多年,靠着采摘山间草药换取微薄的丹药,一步步熬到今日的灵根大典。双灵根带来的不是纯粹的荣光,而是接踵而至的麻烦,她心里清楚,出众的天赋会把她硬生生卷入宗门各个派系的拉扯之中。水木灵根药性适配度极高,丹药阁长老一直想要招揽擅长炼药的弟子,刑律堂又看重水系灵根的防御续航能力,两边派系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察觉到一道沉稳清冷的视线长久落在自己身上,雪挽翎循着目光望过去,对上了凌收旌深邃沉敛的眼眸。二人隔着数十级石阶遥遥相望,山间薄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松风穿过密林发出沉闷声响。雪挽翎没有局促躲闪,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而后转身打算走向外门弟子队伍,准备等候后续宗门分配。可还未走出两步,三道身影拦在了她的前路。
为首的是丹药阁长老座下的弟子,仗着背后有长老撑腰,平日里在外门横行霸道。他抱着双臂,上下打量着雪挽翎,语气带着刻意的刁难:“水木双灵根是不错,可想要安稳在内门立足,总得选对靠山。你若是愿意拜入丹药阁,往后丹药、修行资源我们都会给你优先调配;若是不识好歹,往后宗门秘境、灵脉修炼点,你怕是连边都挨不上。”
他身后两名同门弟子也上前一步,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刻意压低声音威胁,周遭路过的弟子纷纷绕道而行,没人敢上前解围。大家都清楚丹药阁在宗门的地位,不愿为了一个刚测出灵根的新人得罪对方。
雪挽翎停下脚步,脊背挺直,没有半分退让。“修行之路,凭自身本心即可,不必依附任何派系。丹药阁的好意,我心领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名弟子脸色骤然沉下,抬手便调动体内火属性灵力,指尖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想要吓唬雪挽翎,甚至打算暗中灼烧她的衣袖,给她一个教训。
就在火苗即将触碰到雪挽翎衣料的瞬间,一道凛冽的金光骤然从石阶上方破空而来,精准打落在对方手腕处。那名弟子灵力骤然溃散,手腕一阵发麻,火苗瞬间熄灭,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石阶之上的凌收旌。
凌收旌缓步从石阶走下,玄色衣摆扫过地面的松针,神色没有丝毫起伏,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月度大典之上,当众动用灵力欺压同门,触犯宗门门规第三十七条。自行前往刑律堂领罚,扣除三月修行丹药。若是再有下次,逐出内门。”
对方认出凌收旌之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又怒又怕,却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凌收旌手握内务处置的部分权限,又是宗门顶尖战力,就算是丹药阁长老,也不会为了一个普通弟子与他撕破脸面。三人不敢再多做纠缠,匆匆行礼之后狼狈离开。
周遭看热闹的弟子四散开来,原本喧闹的入口顿时安静不少。
“多谢师兄出手相助。”雪挽翎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润柔和。
“不必道谢,我只是依规行事。”凌收旌目光落在她刚刚被灵力余波蹭到、微微发皱的袖口上,顿了顿,补充道,“你水木双灵根太过惹眼,往后行事收敛锋芒,近期尽量避开丹药阁派系的人。青峰宗从不是与世无争的净土,天赋既是跳板,也是旁人加害你的缘由。”
这是第一次有人直白点破她将要面临的险境,而非一味夸赞她的灵根天赋。雪挽翎心底微动,抬眸看向眼前的男子:“师兄似乎对宗门派系纷争看得十分透彻。”
“见得多了,自然就懂了。”凌收旌抬眼望向主峰高耸入云的凌霄大殿,山间大雾越发浓厚,“宗门看似统一和睦,实则四分五裂。丹药阁掌控修行丹药命脉,刑律堂执掌刑罚生杀,功法阁垄断高阶修行秘籍,各方势力互相制衡,也互相倾轧。每逢秘境开启、灵脉更迭之时,便是派系争斗最为惨烈的时候。往后你踏入内门,要学会辨别人心,分清挚友与豺狼。”
两人并肩沿着石阶向上缓步而行,晚雾笼罩着整条长阶,松涛阵阵。雪挽翎轻声开口:“师兄既然看透这些纷争,为何不寻一处僻静的后山道场独自修行,远离这些是非?”
“身在山门之中,无人能够独善其身。”凌收旌指尖捏着腰间墨玉玉佩,玉佩在雾气里隐隐流转微光,“若是派系争斗彻底失控,宗门覆灭,无论是后山隐士还是核心弟子,都无法幸免。我留在这里,是为守住这一方尚且能够安心修行的山门,守住那些未曾被欲望腐蚀本心的同门。”
行至石阶拐角处,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迎面走来。少女一身浅青色纱裙,眉眼温婉柔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晶寒气,正是雪挽翎的同族远亲雪凝纱。她天生极寒冰灵根,早早被刑律堂长老收为弟子,年纪轻轻便已经踏入筑基初期,行事沉稳内敛。她身侧站着容貌桀骜的容朔,火系灵根爆发力极强,是功法阁重点培养的弟子,性格跳脱不羁,平日里最爱看热闹,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并肩走来的二人。
“旌哥,方才丹药阁弟子刁难新人的事我们都看见了,也就你敢直接出面管这件事。”容朔大大咧咧开口,语气带着戏谑,随即看向雪挽翎,“你就是那个新晋水木双灵根的师妹?往后在内门要是受了委屈,除了找旌哥,也可以来找我,功法阁的人,丹药阁不敢轻易招惹。”
雪凝纱上前半步,看向雪挽翎,语气温和:“我们同姓雪,算是远亲。你初入内门诸多事宜都不熟悉,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寻我。刑律堂门规森严,能护你避开不少暗地里的阴招。”
这便是凌收旌平日里为数不多能够交心的同门,也是日后宗门风波里,与他们二人紧紧捆绑在一起的同伴。四人站在石阶拐角,浓雾从身侧翻涌而过,远处传来大典即将开启的钟声,浑厚绵长,在青峰群山之间层层回荡。
凌收旌抬步继续向上:“大典要开始了,一同前往凌霄殿吧。今日长老们会敲定内门弟子划分,秘境名额分配也会在大典之上初步商议,往后我们一行人,怕是要常常一同历练行事了。”
凌霄殿恢弘壮阔,殿内以千年暖玉铺地,穹顶镶嵌数十颗夜明珠,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殿上并排坐着宗门七位长老,端坐于檀木座椅之上,神色各异,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低声交流,目光时不时扫过大殿之中站立的一众新晋内门弟子,盘算着招揽心仪弟子的打算。大殿两侧分列着内门老牌弟子,各自归属不同派系,隐隐形成数个小阵营,空气之中暗流涌动,无声的博弈早已开始。
凌收旌带着雪挽翎、雪凝纱与容朔站在靠前的核心弟子队列之中,刚站定没多久,一名身着儒雅青衫、手持书卷的男子缓步走来,正是功法阁首席弟子裴书珩。他性情温润通透,心思缜密,擅长推演功法阵法,是功法阁长老最为器重的弟子,向来不掺和激烈的派系争斗,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最稳妥的计策。
“方才殿外丹药阁发难一事我听闻了,丹药阁长老心里定然记恨上凌师兄,也会针对挽翎师妹。”裴书珩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旁几人能够听见,“丹药阁最近在筹备下个月的苍山秘境之行,秘境之中盛产炼丹珍稀灵草,他们想要独占资源,定然会想方设法排挤其他派系弟子,尤其是天赋出众的新人。”
容朔眉头一挑,周身火系灵力微微躁动:“他们若是敢在秘境里动手,我便一把火烧了他们采摘的灵草,看他们怎么炼丹。”
“不可莽撞。”裴书珩轻轻摇头,“秘境之中有天道规则约束,当众争斗会触发秘境惩戒,得不偿失。他们惯用阴私手段,比如暗中毁掉你的储物袋丹药、在路上布下微弱迷阵、引秘境妖兽偷袭,不留任何把柄,就算上报刑律堂,也无法定罪。”
雪挽翎静静听着众人分析局势,心底慢慢理清了当下的局面。自己的双灵根,恰好克制丹药阁大部分火系炼丹术,水木灵力可以中和丹火,是丹药阁长老极为忌惮的存在,对方必然会在秘境之中想方设法除掉自己这个隐患。她微微攥紧掌心,体内水木灵力悄然流转,在经脉之中平稳循环,已经开始提前设想应对之策。
高台之上,宗门宗主缓缓起身,苍老却浑厚的声音响彻整座凌霄殿:“月度灵根核验结束,新晋内门弟子划分已然敲定。下月苍山秘境开启,内门筑基弟子皆可报名进入秘境历练,秘境所得灵材、功法归个人所有,宗门只收取一成作为供奉。但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妖兽、毒瘴、其他宗门探子,还有同门之间的竞争,一切生死祸福,皆由自身承担。”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苍山秘境三年一开,是弟子快速提升修为、获取机缘的绝佳去处,每一次秘境开启,都会有不少弟子陨落其中,可依旧挡不住众人想要变强的野心。
丹药阁长老站起身,目光直直落在雪挽翎身上,语气带着刻意的和善:“水木灵根适配炼丹之道,雪挽翎,你可愿拜入我丹药阁门下?我可将宗门失传的水木融丹术传授于你,秘境之中丹药阁队伍也会对你多加照拂。”
这看似优厚的邀约,实则是两难陷阱。若是答应拜入丹药阁,往后便要彻底沦为丹药阁的棋子,参与派系争斗;若是拒绝,秘境之中对方的报复将会变本加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雪挽翎身上,等着看她如何抉择。凌收旌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半步,周身金系灵力隐隐释放出威压,若是对方强行逼迫,他便会出面阻拦。
雪挽翎向前踏出一步,朝着高台诸位长老躬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多谢长老厚爱,晚辈一心想要潜心修炼术法,无意钻研炼丹之道,辜负长老好意了。晚辈愿作为散派内门弟子,不归属任何派系,凭自身实力参与秘境历练。”
散派弟子,意味着没有任何派系庇护,没有长老资源扶持,在宗门之中步履维艰,处处都会受到各方派系的排挤打压。丹药阁长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坐回座椅,眼底掠过一丝阴翳,秘境除掉雪挽翎的心思已经彻底定下。
刑律堂长老看向雪凝纱,微微颔首:“凝纱,秘境之中你多照拂同族师妹,刑律堂的规矩,不允许同门私下残害,若是抓到丹药阁众人的把柄,刑律堂会秉公处置。”
大典后续流程便是弟子报备秘境参与名额,凌收旌、雪挽翎、雪凝纱、容朔、裴书珩五人,全都登记了苍山秘境的参与名额。五人相视一眼,已然达成默契,秘境之中结伴同行,互相兜底照应,共同抵御丹药阁的暗中刁难。
大典落幕,众人陆续离开凌霄殿。暮色彻底笼罩青峰群山,山间浓雾更重,冷风裹挟着细碎霜雪落在肩头,预示着山门漫长寒冬即将到来。凌收旌一行人走在空旷的石阶上,两侧松树林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散派弟子往后日子不会好过,宗门分发的基础丹药、修炼灵泉使用时长都会被缩减。”裴书珩翻开随身携带的古籍书卷,“我这里有几套低阶聚灵阵法图纸,你们带回各自道场布置,能够小幅提升道场灵气浓度,弥补资源不足的短板。我再炼制几枚隐匿气息的掩息丹,秘境之中可以避开妖兽与旁人探查。”
容朔拍了拍胸脯:“秘境外围的妖兽大多惧怕火系灵力,前路妖兽由我来开路。我的火系爆发力强,就算对方暗中偷袭,我也能第一时间反击。”
雪凝纱指尖凝出一缕冰寒雾气:“冰灵力可以冻结毒瘴、凝固对方灵力运转,若是遭遇埋伏,我能短暂控住敌人,为大家争取脱身或者反击的时间。刑律堂多年处置宗门案件,我熟知各类阴私害人的小手段,能够提前规避大部分陷阱。”
所有人都看向雪挽翎,等待她的规划。
雪挽翎抬眼望向远处被风雪慢慢覆盖的山门,轻声说道:“我的水木灵力兼具治愈与防御能力,大家若是在秘境之中受伤,我可以用水系灵力疗伤,草木灵力催生药草应急。同时水木灵力十分柔和,能够感知周遭空气中灵力流动,提前察觉到别人布下的阵法陷阱。我们五人功法互补,攻防、治疗、侦查、阵法一应俱全,只要互相信任,便能平稳走完秘境之行。”
凌收旌看着身旁并肩而立的四人,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我修为最高,作为队伍的中坚战力。若是对方动用狠辣杀招,由我来正面抵挡。进入秘境之后,我们不主动争抢机缘,但若有人蓄意加害,不必手软。山门规矩管得住明面的行为,管不住暗处的人心,想要好好活下去,既要守本心,也要握锋芒。”
一行人走下长阶,朝着各自的道场走去。山间风雪渐大,落在肩头转瞬融化,如同宗门里那些看似微弱、转瞬即逝的善意与恶意。此刻的他们尚且不知道,苍山秘境只是纷争的开端,丹药阁的野心远不止独占秘境灵草,他们暗中勾结外界魔道修士,想要颠覆宗门旧有的长老格局,掌控整座青峰宗。
前路漫漫仙途,山门岁岁风雪不断。他们是结伴抵御风雪的同门挚友,也是在长生求道路上,彼此渡己、互相渡人的同行者。有人会在欲望之中沉沦本心,在派系倾轧里走向末路;有人守住初心,熬过层层心魔劫难,在漫天风雪之中彼此扶持前行。长生从来不是仙途最大的难关,人心叵测、世事难料,才是贯穿所有人一生的宿命枷锁。
雪挽翎回头望向高耸的主峰凌霄殿,殿宇隐在厚重风雪浓雾之中,模糊不清。她握紧双手,体内水木灵力缓缓流转。她踏入这座山门,不是为了依附他人求得安稳修行,而是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守住愿意交心的同伴,守住这座承载了无数同门悲欢起落的青峰山门。
凌收旌察觉到她的回望,停下脚步,与她一同看向风雪笼罩的主峰。“往后的路不会轻松。”
“我明白。”雪挽翎弯了弯唇角,眼底有着坚定的光亮,“风雪再大,只要同行之人心意相通,便能够一起走过去。山门风雪起落,我们渡仙途,也渡彼此。”
晚风裹挟风雪穿过山门牌坊,牌坊上“青峰宗”三个古朴大字历经千年风霜侵蚀,依旧屹立不倒。漫天风雪落在牌坊之上,像是为这座即将迎来动荡风波的宗门,提前覆上了一层清冷悲凉的白纱。而以凌收旌、雪挽翎五人为首的一众年轻弟子,即将在这场山门风雪之中,书写属于他们跌宕起伏、遗憾收场的仙途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