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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次和再次 清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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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的雨,延绵不断地从空中飘零,打在皖月羽家的窗棂上,泛起阵阵潮意。他趴在床上纤细骨骼分明的手中把玩着玉色的串珠。他试图将珠子上的冷吸进体内,以平息体内的燥热,他抬起没有力气的手臂尝试去拿桌面上的水杯,杯子在他的作用里下在桌面转了几圈,最终被皖月羽拿起,仰头喝了一口,他凝神盯着窗前,似乎在寻找着谁的身影。
果不其然,床边出现了一抹白色穿着雨披的身影,廖碎月坐在槐树最高的树杈上朝着皖月羽轻轻露出一抹笑容。
她将手臂上的篮子递给他,篮子上面盖着一小块塑料布,里面装着热气腾腾的白米粥和一小块新做的绿豆饼正起着酥。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廖碎月爬上窗台,脱去身上的白色的雨衣
“你在等谁呢?你想姐姐我了吗?“
她跳到皖月羽的床上,把篮子放在离皖月羽不远的桌子上。
“看到你又生病了,我母亲让我把粥给你送过来。今天你妈妈呢?“廖碎月歪头疑惑地询问着,马尾随着她的歪头左摇右摆,晃得皖月羽头晕。廖碎月看着面前的弟弟一脸惨白和没有血色的嘴唇,上前抱住他把他放倒在床上,说”病人就要有病人的自觉,“说罢将手轻轻遮住皖月羽的眼睛
“有姐姐保护着你,病毒就不会来打扰你了。”
她轻柔的话语传进皖月羽的耳中,他闭上双眼,呼吸随即变得绵长。廖碎月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把身旁的篮子里的糕点和粥拿到厨房。
皖月羽也不知道过长时间,他挺着浑身无力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桌面上的眼镜,抬手抚摸了一下额头,擦拭眼角似乎早已经凝固的泪滴。
“姐姐吗,这个梦有点过于真实了。”
眼睛看向手机。
皖月羽看向身旁的手机显示屏已经12点了,再拿起身旁的体温计夹在腋下,上面显示38.7°。皖月羽皱了皱眉头,重新将自己用被单过紧,来熬过体内的寒冬。他如同一只猫咪紧紧地缩在出租屋的床榻上,独自舔舐伤口。
当时针指向1点,出租房门准时敲响。
“谁?”他一脸怨气地坐起来
大声喊了一句
“外卖放门口”
“是我”清脆悦耳的声音让皖月羽想起刚才在梦里人只会发出的嗓音。
“廖碎月,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中混杂着浓浓的鼻音,走出客厅,打开房门。门外是提着兜子的廖碎月,
“你感冒了?”她盯着皖月羽的面颊,叹了口气,
“你的脸色都可以去鬼屋当嘉宾了。”
“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一下。”
和长辈一样的口吻令皖月羽厌烦。
“我好像没让你来吧。”
“是阿姨让我来的,让我进去”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闯进屋子里。
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把皖月羽推回房间盖好被子
“换换空气,皖月羽,还有病人应该有病人的自觉回去躺着。”
廖碎月走进厨房打开顶灯,把刚从水果店带来的蔬菜分门别类地放进冰柜,看着冰柜里放着长毛的西红柿丢进垃圾桶。她做的一切事情不过是琐碎的日常,他在房间中借着床头桌上暖黄的光安心地看着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皖月羽的目光仿佛想将厨房里给他煮粥的身影刻进身体。紧接着便是白色的光影,和模糊的滴答音。
“叮铃,叮铃。”
闹铃将昏睡了一整夜的皖月羽吵醒,他一脸不爽地从床上坐起来,抬起右手抹了一把脸,仿佛是想把脑子里的瞌睡虫都拎出去。他右手拉开床边的窗帘,哼哼唧唧念叨着
“太早了,让我再睡两分钟。”
廖碎月从厨房穿着拖鞋,“啪嗒,啪嗒”直接打断了皖月羽起床的推迟信号,不顾皖月羽拉住身上的床单把自己包成粽子不想起床的懒样,把被子沿着一角直接拽飞放在床边,一只手直接把皖月羽的耳朵薅起来,大声喊:
“懒虫给我起来!”
“我今天有早会,如果你迟到了我是不会包庇你的。”
皖月羽刷地一下睁开他那双桃花眼,眼角还带着刚打哈气带着的眼泪,如同一只被欺负了的摩萨耶,直直地盯着面前他的姐姐,客观来讲是收他,给他房子,从小就是邻居的“姐姐”。
“姐姐,姐姐,姐姐。”
“拜托,拜托,下不为例”
“就这一次”
皖月羽双手如同树袋熊般抱住面前的廖碎月,在她身上一顿蹭,祈求廖碎月能代替他去公司打卡。
“好吧,下不为例。”
她只能右手蹂躏着趴在身前皖月羽毛茸茸的脑顶,一边说着“真拿你没办法”,顺势腾出一张手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存到相册私密。
离开的皖月羽的房间顺手关了灯,拉好窗帘。
皖月羽和廖碎月从儿时便是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甚至还是对门,在爷爷奶奶口中经常流传着皖家和廖家从小便定娃娃亲的故事。只是这个故事在皖家破产,他的母亲在一次他的父亲喝醉,又开始要对他的母亲进行谩骂时停止了。
那是一个无月的晚上,乌云遮住为数不多的星光,屋内一片昏暗,混杂着酒瓶掉在地上,父母争吵的声音即使隔着房门仍环绕在皖月羽的耳畔。
皖月羽瘦弱的身躯躺在床上,泪滴流成小溪,洇湿了一大片床单。酒气顺着门缝溢进房间,皖月羽屏住呼吸,最后只听到门锁的落锁声,和一句她母亲的一句:
“这日子别过了”
他拖着身子推开房门,他的父亲在沙发上抽着烟,烟雾缭绕,他赤着脚站在客厅。
没有声息,也没有影子,整个世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
“我的妈妈还回来吗?”他的父亲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把酒瓶放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叹了口气:
“气消了,她自己会回来的”
他的父亲再次抽了一口烟,让皖月羽回去睡觉,他要处理公司的事情。
皖月羽不知道的是,此后他再也见不到他的母亲了。
皖月羽在头痛中醒来,他又梦到了那个夜晚,和破空的摔门声。手在不停地颤抖,泪水也不知觉地往下流着,他想抬手把眼泪抹掉却抹不掉。耳畔是父亲曾经的低语:
“会回来的”
“可是,可是妈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他攥紧身下的床单,红着眼,看着面前的名为你姐姐的来电。
接通
“懒虫,起床了。”
“嗯。。。”
“”嗯?”
廖碎月听到对面略带哭腔的声音,淡定地说“劳拉,在你右上的柜子里,吃一下。”
“好。”
紧接着是嗡的一声挂断。
“真是让人不省心。”她感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