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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不必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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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时钦收了个很奇怪的学生。
一个技术渣到不忍直视、玩荣耀还没超过一年、这样还能被老板极度重视、思维挺生涩但居然真的挺有战术天赋的没有被实力污染过的玩家。
据对方所说，一到夏季转会窗就会出道成为职业选手。
肖时钦：……
越云，你把这样的选手端上来，是要给全世界看看有梦想再渣的技术也能打职业吗？！
肖时钦不懂。
可能是哪家有钱的大少爷想要体验一下职业圈，花钱花人脉买了个职业选手名号过过瘾吧。
到时候肯定不会上场打比赛的，在饮水机或替补席坐到合同到期自动解约，连退役的流程都不用走了。
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真的会有战队花钱来请他给人当老师。
职业圈子里培养下一代，除了固定的训练，像战术这种东西，在有天赋的前提下，更类似于一种带徒弟的一对一言传身教模式来传授。
而不是正儿八经当门课上。
当然，肖时钦是想多赚点钱的。
雷霆太穷了，穷到他看按理来说也富不到哪里去的越云能出这个价请他来干这事时都惊了。
在了解完学生的战术水平后，强行忽视掉技术水平，肖时钦很快做好了相应的对得起越云老板开价的教案。
值得惊讶的是，他这名叫做祈恩的学生，这方面的天赋是真的很不错。
虽然思维限制，上限做不到他这么细腻，但下限特别高，讲什么都一下就能融会贯通。
实战时只要能正常待在团队中心有足够视野，也基本没什么问题。
就连记地图和发现地图可利用的地方都特别快。
肖时钦没想到教学进度这么快，索性重新安排了时间，把前几天都挤给祈恩，能帮助祈恩在最短时间内最大进步。
因为他发现，祈恩推演的那些方案，举的那些例子，都是以他为核心上场比团队赛的试验调整方案，而越云公会最近确实在积极收购稀有材料。
也就是说，祈恩是真的很有可能要上场的！
至少越云俱乐部是这么承诺过他的！
发现这点时，肖时钦真的很想像菩提法师那样说一句：以后你闯了祸，不要把为师的名字说出去。
但，呃，好吧，其实还没到这个程度。
单从战术水平来说，没人会觉得他肖时钦教出了一个不怎么样的学生。
问题就是不能单从战术水平来说啊！
这个钱赚得好像有点烫手了。
不会把他的名誉赔进去吧？！
为此，肖时钦也用稀少的空闲时间，试图想办法帮祈恩解决掉这个难题，还拐弯抹角地向思维大胆的年轻人戴妍琦请教过，可惜，太无解了。
电子竞技，菜就是原罪。
菜成这样，下地狱都能当撒旦了。
六月底，夏季转会窗开启。
最先出现的消息是越云的，几乎是冲在最前头，用仿佛要向全世界炫耀般的得意，喜气洋洋地官宣了战队两位新职业选手的出道。
肖时钦近段时间关注点都在奇葩的越云战队和奇葩的学生上，自然第一时间看到了微博。
第一条是孙翔。
职业是狂剑士，年轻人长得不错，如果实力足够的话，商业价值应该挺高。
这眉宇间带着傲气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他学生。
他学生讲话连感叹号都不带的，语气从不激烈。
最重要的是，他学生叫祈恩。不是游戏名、艺名，是真名。
再刷一下，第二条来了。
祈恩，守护天使。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看到那张穿着白色与银灰色为主要色队服、对着镜头表情平静到略显冷淡、只是普普通通站在那里的公式照时，肖时钦疑心自己是不是晕过去了一瞬间。
不然他怎么意识到自己眨眼睛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
手机似乎都变得烫手起来。
不大的屏幕里，男生优越到无可比拟的模样格外清晰，微卷的发尾似乎有些俏皮，可与他平静的模样搭在一起，又多了点文艺的味道。
人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他怎么就能那么好看，好看到没有一点瑕疵，好看到让人想把手伸进屏幕里触碰他。
这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思维侵占。
被袭击者毫无反抗之力。
越云只是个小战队，人气不高，也没有搞个大新闻斥巨资签下某位全明星选手连带账号一起打包走。
这种普普通通出道了两名新选手的官宣微博，只有稀少的战队粉丝会关注一二。
其他战队大多是等夏季转会窗快结束时统一收集新人信息，反正更具体的要等到新赛季新人上场亮相后再看有没有价值被战队重点防备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条按理来说没什么人看到的微博，在肖时钦眼皮子底下，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冒出了近五万条评论。
每刷一下都会多出大量点赞转发和评论，评论区每个人都在尖叫，甚至一个人能尖叫很多条，像是这么做都无法发泄掉内心的激动。
没有人说越云新人怎么这么好看，评论区里一堆宝宝老婆老公妻子哥哥乱叫的。
又有一堆评论控场说祈恩不喜欢被这么叫，私下里叫叫就行了，别舞到面前来，平时叫他祈哥就好。
里面还泄露了个人论坛的神秘链接。
肖时钦好奇的摸过去。
结果要做一千道题，每一道都跟祈恩的隐私有关。
最喜欢吃什么菜，身高多少，生日多少，读三年级时班主任姓什么，梧桐树和枫树更喜欢哪个……
理所应当的，对祈恩过去一点都不知道并且很为这些问题汗颜想把这玩意举报掉的肖时钦没能进去，只能看着这些男男女女都有的庞大群体对着他不知道的众多神仙照片在大庭广众之下分享隐秘的快乐。
他不知不觉又停留在这张他早已保存好的公式照上。
摄影师的技术没看出来，但打的光很柔和，连带着那双眼眸似乎都多了点柔而暖的意味，注视着屏幕前的人，有种下一秒就会微笑起来的错觉。
时间又神秘消失一段的肖时钦羞耻地退出了越云的官博，当然，他没忘记点个关注。
然后，他的微博首页就被祈恩刷屏了。
不是与自己相关的信息茧房。
实际上他平时只看些战队相关的微博，顶多还会看些记者发布的文章有没有乱写，有没有打击到队友，所以推到他首页的基本也都是与荣耀相关的。
但现在这些把祈恩照片——不止这张公式照，还有在学校上课时被拍到的照片、体育课跑圈累了在场边休息的照片、小吃街上吃烧烤章鱼一看就没放什么辣椒的照片、学校文艺汇演在台上弹吉他的照片……数不胜数的照片——发出来的账号，和荣耀扯不上关系，娱乐圈的情感圈的各个领域的博主……做什么的都有。
就像是祈恩前面十八年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始终是他活动范围里大家努力保守的一个秘密，按他的意愿维持着他普通又不那么普通的日常生活。
直到他自己加入越云，自己选择了曝光在公众的视野里。
于是这个美丽绝伦的秘密主动解开了。
那些不能向公众倾诉的爱意疯狂地流淌出来，病毒般飞速传染每一个看到他的人。
保存了一大堆照片，又刷了几遍确认没有自己没见过的之后，肖时钦登上荣耀小号，想恭喜祈恩出道成为职业选手，却又连和他打招呼都有点胆怯。
他深呼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还是发了出去。
训练室探进来一颗长头发脑袋，脸红彤彤眼睛还有点泪汪汪的女生两束探照灯般的目光打在他身上，充满了期望。
“那个，队长，”戴妍琦扒着门框，“你之前说你收了个越云的学生——”
肖时钦跟队友的关系很好，跟俱乐部的关系也是，加上作为队长更要以身作则，这种给其他战队成员教学的事当然是向俱乐部报备过的。
戴妍琦好奇问过，他大概回答了，这本来没什么，但现在，戴妍琦冲着什么来的可太明显了。
肖时钦推了推眼镜：“进来说话。”
“哦。”戴妍琦才十四岁，还是孩子心性，刚坐下就迫不及待道：“我就是感觉跟他在同一个圈子里，他老师还是我队长，好不可思议。他怎么能那么好看，我以前觉得看过的小说都有脸了是对人美貌的最高夸赞，现在才发现是我想象力太贫瘠了，小说里的角色都长不出这种脸来。他要是我队友，我每天能多吃三碗饭，心情从来不会差，看见他能幸福每一天……”
肖时钦快被淹没了，打断了这堪比黄少天的念叨，无奈道：“我也很惊讶。”
这时，电脑屏幕上荣耀里的聊天界面跳出一条新消息。
一剑霜寒：谢谢肖老师。
一剑霜寒：希望新赛季可以和肖老师对战，让老师看看我有没有学以致用。
肖时钦把这些话对上照片里那个人，一下子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感觉跟祈恩说话都是一种挑战。
他回复道：会的，你现在已经学得很好了。我也很期待能在正式赛场上和你见面。
一剑霜寒：好。
一剑霜寒：我还有事，先下了，老师再见。
肖时钦还没回再见，对面已经下线了，可见十分匆忙。
也是，这才多久，热搜榜前十已经占了八个，排名第一的赫然是“女娲你建模建得好啊祈恩”，其它词条除了对美貌的感叹，就是祈恩从小到大的人生经历大放送。
越云战队在里面只沾了两个词条，但已经是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巨大热度了。
肖时钦看着看着，又觉得大家都太不冷静了，祈恩好像一直被注视着，基本没有隐私可言。
这样是不对的。
可祈恩这样的人，看到他，难道还有谁能忘记他吗？
肖时钦陷入沉思，回过神时，对上的就是戴妍琦亮晶晶的眼睛，那是一种又激动又欣慰的眼神。
被晚辈这么看，肖时钦头皮发麻。
跟队长是同担的戴妍琦神神秘秘发了条链接给队长，“祈哥有个从他小学时建起来的体量非常庞大的粉丝论坛，里面是同好根据地，队长你也来吧。”
肖时钦：“……”
这不正是那个答题一千道他没能进去的论坛吗？
戴妍琦说：“还好我玩得好的小学同学是祈哥同学的妹妹，她给我邀请码我才能进去的，不然我对祈哥太不了解了，答题肯定通过不了。我现在还只是初级用户，只能拉一个人，邀请码我发你了。”
肖时钦又推了推眼镜：“好。”
网上炸了锅，荣耀职业选手群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电子竞技向来是个实力大于颜值的地方，虽然近几年逐渐商业化，对选手的商业价值越来越看重，但毫无疑问，冠军才是最强的赋魅。
可祈恩还需要赋魅吗？
他在荣耀职业圈炸翻商业价值的天花板，是因为这个人是他，他去娱乐圈照样能炸掉娱乐圈的天花板。
他活着，就是在抬高这个世界对于颜值的天花板。
从越云战队官宣新选手的两条微博连带照片被截图发到职业群里，原本还在八卦今年夏季转会窗会有多热闹、谁家主力选手会不会被挖、谁又在对谁抬锄头的满屏消息，近乎静默的停止了将近两分钟。
直到黄少天打破了平静。
【夜雨声烦】：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这还是人吗？人真的可以长成这个样子吗？！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联系方式又在哪里！
【暗无天日】：越云这下赚大了，不知道实力怎么样，但单凭这张脸也够卖了。
【暗无天日】撤回了一条消息。
【飞刀剑】：！！！！！！！！！！！！！！！！！
【飞刀剑】：？？？？？？？？？
【飞刀剑】：应该不是ai，ai捏不出这样的脸。
【飞刀剑】：那不是更恐怖了，ai都捏不出来他居然长成了这样！
【逢山鬼泣】：救命了这辈子都没想到我会对着一个男生的照片脸红
【逢山鬼泣】撤回了一条消息。
【鬼刻】：不必在意，人之常情
【王不留行】：不必在意，人之常情
【夜雨声烦】：不必在意，人之常情
【风城烟雨】：不必在意，人之常情
【风城烟雨】：还在群里聊什么呢，微博上全是他美图！我天啊怎么能有人干什么都那么好看，弹吉他那张简直是绝了！万千少女梦中情人的幻想成真了，还有图书馆找书那张，我天我天我天！
【风城烟雨】：真羡慕跟他同校的学生，吃得也太好了吧！！！
【沐雨橙风】：有好东西，咱俩去小□□换
【风城烟雨】：走走走
【一枪穿云】：不必在意，人之常情
【索克萨尔】：不必在意，人之常情
【夜雨声烦】：疯狂收图中，哇，他真是从小好看到大，我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子，太萌了！别只在小群发啊，什么好东西发出来大家一起分享啊！
群里几番沉寂又热闹——沉浸式刷完微博回来讨论后又去刷微博——这个话题近两个小时还是没能过去反而越聊越爽愈演愈烈时，始终没动静的管理员发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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