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杪夏亥

8、楼梯间消失的人 桌子在玻璃

　　桌子在玻璃房间的前面，靠着墙放着，抬眼就能看到窗外的景色，算是不错的位置了。
　　桌上除了办公用的电脑外就只有一盆绿植，元小慧就把自己带来的杯子和纸巾放在了上面，桌下的左侧有柜子，元小慧非常顺手的将自己的包放了进去。
　　元小慧将电脑熟悉了下，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了几个人。
　　打头一个进来的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年轻女孩儿，模样看着算是可爱那款的，年纪和元小慧差不多。
　　她嘴里含着一个棒棒糖，糖棍子漏在嘴外面，看到办公室里的新人眼睛都睁大了。
　　“诶！新人这就到了啊。”
　　女孩子声音不小，后面跟着进来的人视线都集中在了元小慧的身上。
　　元小慧就觉得自己瞬时就被像红外线瞄准了似的，有些尴尬的面对不远处的人笑笑。
　　双马尾女孩儿后面站着一女三男，女士看着身材高挑容貌姣好，感觉有些高冷女神的气质。
　　三位男士，一位看着身高中等，面上带着笑容，但不说话；一位身高略高些，看着面上没什么表情；最后一位，以元小慧的直观感受来说就是此人堪比巨人的身高，身材的魁梧好似能一只手就能把她拎着领子提起来。
　　李浩察觉到自己的队员吃完午饭回来了，就简单说了下元小慧的情况，大家这就开始了下午的上班。
　　以元小慧的观察得出，这个办公室里的行动队成员看着都还算是好相处。就是和自己接触到的上班族有些不一样。
　　现在办公室里的这些人也不像寻常员工那样伏案工作，有些在自己干净的工位上举着哑铃，有些趴着桌子上睡觉，有些在带着耳机刷视频，因为元小胡从那人的手表上看到立体投影出来的画面了。
　　说真的，像那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摸鱼，也算是打工人里的高人了。
　　元小慧又偷偷的观察那两位女士，一位在擦拭着一把看似是枪的武器，面上没什么表情；一位在工位上摆弄着一堆的仪器，仪器看着都不是很大，但是好几个又都是带着显示屏的，元小慧以前没见过，也不知道都是些干什么用的。
　　元小慧从李队长那里拿到的资料也不多，就是处理起来有些繁琐。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能在下班前一个小时做完。
　　“李队，我能问个问题吗？”
　　元小慧看到李浩从自己身边经过，还是问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噢？是资料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不是，就是这些资料我看着也不多，其实拿给系统来处理也是可以的，为什么咱们还要安排一个人来处理呢？”
　　“你之前不是也在处理这些资料吗？”
　　元小慧看不出李浩面上的变化，语气也一直都很平和的样子。
　　“有些不一样，但是处理方式也差不多，我们那儿需要人来处理是因为资料太多了，需要系统先预筛选一遍，我们再按需求进行整理。”
　　“嗯，我们行动部和你们后勤部处理的事情不一样，行动部处理的都是些很紧急的突发事件。事件结束后的资料整理，系统能做的也只是按照需求做简单的处理，它不是人类，没有感情，有些细节是不能做出正确判断的。”
　　“这和感情有什么关系呢？”元小慧不清楚只是单纯的处理资料而已，为什么要谈感情。
　　“之前我们行动部的资料都是由系统做后期整理的，但是发现了一个问题。”李浩看着元小慧带着询问的眼神也没卖关子，接着道，“之前有个案子，被害人在遇害之前的生活轨迹都是一致的，正常的上班正常的下班，连去买菜的时间都是差不多相同的，但是在死亡当天的轨迹却出现了变化，系统只能查找出被害人死亡前和被害当天的生活轨迹，但是为什么生活轨迹会突然变化，它一直得不出结果。”
　　元小慧也勾起了好奇心，“那是为什么呢？”
　　李浩笑了笑，“因为被害人以前有个孩子，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被害人后来一直没再要孩子，那天她下班回家的路上看到了街边有卖风筝的小贩，她想起了自己孩子还在时就喜欢放风筝，于是那天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以前给孩子买风筝的那个店铺，她也没进那个店铺，只是在那个店铺外看了看，不久就被人发现倒在了街边。”
　　“啊？”
　　元小慧呆了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所以系统再怎么智能，它终究也只是一个程序，它不明白被害人为什么会突然到一个不怎么去的街道上晃悠，也就一直得不出结果。”
　　“那如果未来系统有情感了呢？”元小慧直言不讳。
　　“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人类生存就更艰难了。”李浩的脸上出现了愁容。
　　元小慧一时也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就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李浩的观点。
　　两人的对话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但是其余人都没出声，元小慧也不知道他们对于未来系统有感情了是个什么意见，调整了下情绪又开始做着手里的工作。
　　距下班前的一个半小时，李浩接到了指令，众人又匆忙离开了办公室。李浩临走时告诉元小慧，以后下午来上班看到门关着就自己开门进来，他们外出执行任务不在办公室才是常态。
　　元小慧像是老实孩子，忙点头，目送着这群人离开。
　　下班后的元小慧兴冲冲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着包去了行动部的食堂。
　　食堂看着很普通，面积算一般大小，里面摆放着常见的座椅。元小慧看着人不多，她在每个窗口都看了一遍，发现就和普通的食堂没区别。
　　热菜，凉菜，面条包子点心等常见种类，想吃麻辣香锅这种的也是能吃到的，元小慧看到一个窗口连火锅这种都能做。
　　元小慧想着自己就是沾了行动部的光，吃得太好有些不好意思，就走到了面食的窗口。
　　“小姑娘想吃点什么啊？”窗口内站着的阿姨看着很是和善，笑着看走近的元小慧。
　　“请问在这儿吃饭能打包吗？”元小慧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不多，就想带两个包子。”
　　“按规定我们这儿是不允许外带的，毕竟这是公家的，你知道吧？”
　　元小慧看着马上变得很严肃的阿姨，心里不好意思，又有些羞愧。
　　“明白明白，那我就要一碗牛肉面，小份的就行。”元小慧陪着笑。
　　元小慧原本是没打算打包的，想着这日后都在行动部吃晚饭，那在家里的弟弟小月就要另外做晚饭，这饭钱虽然不多但也是一笔开销。
　　现在她的这份工作，虽然可以在一定意义上说是铁饭碗了，但是每个月的工资真的不高，单位节假日发的礼品也都是些柴米油盐之类的，虽然好但也值不了几个钱。元小慧就想着自己能省吃俭用多攒钱，在未来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样她和小月就有家了。
　　元小慧点了餐，站在窗口看着里面的阿姨煮面条，或许是年纪大的人都爱找人聊天，煮面的时间里阿姨又说话了。
　　“小姑娘我看你面生，新来的？”
　　“啊？哦，是的。”元小慧面上发着呆，心里其实在算着每月的开销。
　　“你怎么想着打包啊，在这儿吃不好吗？”阿姨看着元小慧盯着那蒸笼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竟带着些同情。“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哦，不是，我还有个弟弟。”闻言，阿姨面上同情之色更浓。
　　“弟弟多大啦？”
　　元小慧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
　　“17岁了。”
　　“呦，这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阿姨感叹了句，“你是想给弟弟带晚饭吧？”
　　元小慧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你带两个包子哪够啊。”
　　阿姨一边说着话，一边手里动作不停。看着面被煮得差不多了，就倒进了事先准备好的面碗里，又舀了一大勺牛肉的浇头淋在面条上。
　　“来，吃吧，不够了再来续。”
　　看着这碗好多牛肉的牛肉面，元小慧肉眼可见的开心，笑眯眯地对阿姨道谢就端着面走到最近的位置上坐着吃面。
　　面的味道很好，元小慧吃完了面就把碗筷放在了餐具回收处，正准备走就被人叫住了。
　　“阿姨，有事吗？”
　　元小慧又回到了那个面点的窗口，看着里面的阿姨。
　　“这个你拿着。”
　　阿姨说着从食案下提出来一个袋子，里面的东西看着是白色的。
　　“几个包子馒头，你带回去给你弟弟吧。”
　　“啊，这不好吧，不是说不能外带吗？”元小慧明白了阿姨的意思。
　　“我们这窗口的面食都是每天现做的，每天总会剩下一些，我们在这儿工作就允许我们带回去吃，也算是员工福利吧。”阿姨笑了笑，“家里就我和老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再说了这每天都吃，也吃腻了，给你吧，别嫌弃。”
　　“不会不会，这，我应该感谢你才对，我，谢谢，谢谢你。”
　　元小慧连忙摆着手，嘴里说着感谢的话。
　　在阿姨的热情下，元小慧将那袋包子馒头放在了包包里，又说了好几次的感谢，这才离开。
　　元小慧后来才打听到，行动部外出执行任务伤亡是很高的，有些家庭都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单位里对那些烈士的家属也多有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