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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两个贱人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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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爸和我妈是一对怨侣,但在外人面前总要做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样子。他俩是各自的初恋没错,年少轻狂谈的轰轰烈烈,却被家族联姻横插一脚。
冷战期间,我爸娶了,生下了我哥,也就是谢青运。
我妈却不肯妥协,她总是不肯妥协的。
于是她等了八年,从二十二岁等到了三十岁,等来了我爸前妻的一场车祸。
我爸我妈结婚那天,我不知道是否有人对我哥说了什么。
我在书房翻找出来的结婚照和现场影集里,实在看不清彼时六岁的谢青运是什么表情。
他们结婚后,谢青运依然住在他们从前那个家里。
上辈子我对他有记忆的时候,他和书本里写的那种二十四孝好哥哥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告诉我,我是宋家唯一的小少爷,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谢青运的到来更佐证了这点。
我对此深信不疑。
他拿着皇后的苹果在我面前晃了十几年,告诉我这只是一颗甜美的果实,我兴高采烈地去取,一口就足以痛到穿喉,教我再也不敢去碰。
刚接手公司的时候,谢青运比我早进去四年。
那时候我只学了些纸面本事,难免有些不懂业务,底气不足。前一天刚被董事会那群老头敷衍了一通,内心挫败。
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谢青运站在办公桌旁边,高大清俊,他静静地垂眸,瞧着我桌上摆放的相框和纪念品。
“哥,你不是出差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公司里的传言我也听到过,说我空降期间正好掐着谢青运出差的点,斩龙行动啊。
我对此嗤之以鼻,谢青运对我好到同学里同父同母的弟弟都羡慕我。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我争,我确信。
谢青运看见我,对我招了招手。
我蹭了过去,跟他抱怨董事会那群老头的刁难。他细密的睫毛弯了弯,从我肩膀上褪去我的外套拿在手里。
他说:“小绻不怕,我给你当助手。”
我太高兴了,谢青运很聪明,他教我的时候事无巨细。学生时候是他带我一遍遍地过题目,进了公司有他辅助,我只觉得不会再遇到什么内部阻碍。
果不其然,周年展会设计案,他陪我熬了三个月。
内部开会的时候,那群老头被我们据理力争地多刮来了两千万的预算。
我一时高兴,在当晚的部门庆功宴上多喝了两杯。
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
熟悉地岩兰草香味萦绕在我身边,我疑心是在做梦,毕竟那人在大洋另一端。
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吊灯昏暗,头也很晕,床边坐着一个人。
我只看了一眼就屏住了呼吸,缓缓坐了起来,伸手去触他的脸颊:
“枕山哥,我又做梦么”
手被人握住了,掌心温暖。
“我回来了。”
那天的我无疑被接踵而至地喜悦冲昏了头脑。
夏季无常,夜间的惊雷暴雨也没有警醒我的神经,明明已经是地狱的入口,我却以为那是爱巢。
灯被关掉了。
套房的睡袍从我身上滑下了一半,我已经顾不得去提起。
膝盖下方是柔软的羊绒地毯,我枕在久别重逢地初恋腿上,歪着头观察。
陆枕山的呼吸拂过我的脖颈,我不满他的静水无声,伸手帮他解开了。
他在我腰间捞起睡袍的手顿了一下,呼吸声急促了些。
“小绻,你喝醉了。”
我不喜欢他这样称呼我,和我哥一样,没什么专属性,就好像我在他眼里,只是朋友的弟弟罢了。
所以我赌着气,把脸贴了过去。
那东西很烫,我晕晕沉沉地,下意识吹了口气。
他僵着身子往后挪了几厘米,伸手来托我的下颌。
“小绻,宋绻,我们还没”
我这下是真不高兴了,明明都到这地步了,他有什么好躲的。
我评估了一下长度,犹疑着吃进去的时候。
陆枕山像是换了个人,他托在我下颌上的手指一下子收紧。
我唔了一声,刚想说痛,被脑后的另一股推力控制,含了个全。
喘不上气,我被吓到舌根痉挛,眼睫下很快逼出了水汽。
我扑打了下他的腿,示意他松开我。
可能是太黑了,他看不到我的脸色。
我只能勉力吞咽,寄希望于吸进一些微弱的氧气。
事实证明,人在昏头的时候什么都注意不到。
在我被作弄到下颌酸软,津液和泪水混作一团的时候。黑暗的墙面上突兀地出现了一道光,接着我妈手上的药瓶就掉在了地上。
咔嚓一声,恍若雷劈。
我咽下口里的东西,手忙脚乱地拉紧衣襟。
谢青运扶着脸色难看的我妈止步于门口,他向来妥帖。
我跪在地上,只想着有我哥在,待会坦白的时候,至少不会闹得多难看。
指尖抓紧了衣物,我定了定神,抬头看向他,想着希望他能为我们说几句话。
我第一次看见谢青运这样看我。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滑过的不是他平日里那双温和沉静的眼,而是我爸妈婚宴上唯一一张有他身影的照片。
照片是抓拍的,模糊且有重影。
我终于意识到了,和成年已久的他是同一种眼神。
冰冷、讥嘲。
就像在看一个婊子。
想到这,我又忍不住笑了笑。
两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