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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肯解释误会被狠罚 谢俞安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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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俞安没有说话,空气在沉默中凝滞,一句辩驳的话也没有,那便是默认了。
陆明庭处理伤口的动作愈发温柔,却带上些说不出的残忍,像是猎人耐心制作温暖的陷阱,只等待宰的猎物沦陷。
暴虐因子在过去的日子萌芽,被一日日的执念催化,终于在今天彻底爆发,陆明庭心魂翻涌,烫的几乎失去理智。
陆明庭知道谢俞安恋痛喜欢折腾,只是从前一直舍不得也不喜欢他痛。
可如今既然他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那便用这种方式让他将自己铭刻于心,将他的每一寸肌肤连同心魂都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狠戾结束,取而代之的不是理应的安抚,而是凶猛的占有,强占强攫,不留余地。
一人遍布鞭痕掌痕,一人白玉无瑕,两相对比,很是靡丽。
……
到最后,谢俞安真真是撑不住了,拼了命挣着向前爬去,又被狠拽回来,一浪高过一浪,美丽的肩胛骨振翅欲飞,从九重天跌入无间地狱……
浴缸很大,两个人进去也不显拥挤,谢俞安偏头,在水雾里望向镜子,他喜欢镜子里的自己,虽然有些狼狈还不好看,但每一寸都是陆明庭的痕迹,很漂亮。
陆明庭也终于是冷静下来,谢俞安身上的痕迹刺的他难受,心底止不住的泛起悔意。
他尽量小心,但由于有些严重,抖得厉害,尤其是双腿,极力控制也无济于事,那双漂亮的眼睛透出哀求与抱歉,卑微的可怜,为自己颤抖的身体道歉。
陆明庭心口一震,痛的想要流泪,他抱住谢俞安,亲吻安抚着。
谢俞安感觉安心极了,刚才陆明庭一直绑着他的手,放开后也没有抱他,他虽然渴求但也不敢索要,而现在陆明庭紧紧拥着自己,虽然下身极痛但他甘之若饴。
他聚起力气向上搂着陆明庭的脖子回抱,身子打着细细的颤,却不肯放松分毫.
如果拥抱爱人的代价是疼痛,那么他愿意献祭每一根神经,永远忍受极刑,永远沉沦在荆棘中,永远悬挂在高加索山上被啄食脏器,承受这世间的所有痛楚与折磨。
“对不起,我失控了,对不起。”陆明庭拥着怀里的人,愧疚之意溢于言表,他感觉刚刚的自己简直像是被什么附体似的,下手那般狠,现下冷静下来,又后悔又心疼。
谢俞安倒是不怪他,甚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他本就是想让陆明庭好好发泄一番的,虽说是程度比想象中重了些,但只要是这个人,一切都没关系。
他感受得到,陆明庭如今和中学时不同了,重逢后,他的控制欲和施虐欲都强了许多,这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还是可以满足的,陆明庭一个人踽踽独行十多年,总要补偿他一些。
这次顺水推舟的给陆明庭一个惩罚自己的理由,他感受到陆明庭满足很多了,不间断的疼痛中,他迷迷糊糊想着,下次要想想办法,让陆明庭再做这种事时不要有愧疚感。
清理完陆明庭给他上药,始一碰到,谢俞安就疼的颤了一下,神经叛逃了大脑的控制,直接接管了他的身体,痛的直抽。陆明庭小心翼翼碰着他的伤处,心疼的不行。
“宝贝,我不该对你动手的,我一时上头没控制住,明天……明天你打回来,别生我气。”陆明庭闷闷拥着谢俞安,刚才爽的不行,现在把人弄成这样,实在是后悔。
柔软的蚕丝被包裹着谢俞安赤裸的身体,他缩进陆明庭怀里,声音微微有点哑:“没事的,哥,我不怪你,你这样对我,我高兴的。”他又困又累,嘴皮子都快没力气动了,精神难以为继,“肚子好酸,揉揉。”说完就沉沉睡去,不省人事。
陆明庭轻轻揉了一会儿他的肚子,起身来到窗前,突然很想抽一根烟,但怕呛醒谢俞安,只喝了一口水生生忍住了。
他吹了会儿凉风,糨糊一样的脑子才清明了些,自己根本没弄明白事情的始末就对谢俞安动了手,先不论其他,即便是谢俞安真的在犯罪集团有点什么,自然也是有难处的。
其实说白了,他并不是真的觉得谢俞安会出轨或是怎么,只不过是把这当个宣泄口,让自己这些年的委屈排遣出来,可这就是让谢俞安受了二次伤害。
陆明庭头痛欲裂,他发现,自从与谢俞安重逢后,自己待他处处不比以前,明明这十一年日日夜夜都想着谢俞安,发誓只要谢俞安回来,不论他做了什么,即便是犯了罪,自己都一定竭尽所能对他好。可真的回来了,又开始计较,想着法的逼问谢俞安瞒着自己什么,现在竟然还动了手。
桩桩件件,陆明庭回想着自己的行为,这段时间错的彻彻底底,几乎不可原谅.
他想,十一年来,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混淆了爱与执念,以至于险些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走上不归路,明明刚见到他时还不是这样。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漆黑的夜,后背发凉。
若是自己一直错下去,谢俞安又能忍受多久,失而复得的宝贝什么时候又会离开,自己真的受不住再次失去了,如果谢俞安再次离开,他真的会发疯。
陆明庭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人,那人静静躺着,睡颜惹人怜爱,这段时间都是他纵着自己,任由自己胡作非为。自己犯浑的时候他该多么伤心,最爱的人将他伤的千疮百孔,多痛呀。他爱自己不比自己爱他少,自己却仗着他的爱肆无忌惮,让他痛苦让他受伤。
他一阵后怕,人总是贪得无厌,曾经在无数个夜晚,自己恳求上苍能再次见到谢俞安,除此之外别无所求,等到真的见到,又仗着他的爱为非作歹,用执念压抑爱意,想要为自己经年的苦痛找回一个公道。
可爱情怎会有公道,不过是两个人无所求的给予奉献,如何能为着自己的一腔慨然,便去怨恨报复。
我有我的苦痛,可爱人也有他的难处,若由着自己伤害他,到最后定是追悔莫及。
天已经蒙蒙亮,陆明庭回到床上,轻轻抱着温热的身子,心里软成一片。
他想开了,这人只要还在身边,其他都不重要。
不就是和其他男人有染,玩一玩没什么,知道回家就行,不就是不解释,不就是离开自己一些年,那又怎样,他都没有找理由搪塞自己骗自己,甚至自己犯了狂伤害他的时候,他还予取予求,不反抗不生气。
这么乖这么贴心的宝贝,不知道自己怎么能禽兽成那样,下那般重的手,陆明庭恨不得扇死自己。
谢俞安睡得死昏天黑地,睁眼时已是不知今夕何夕。
身边空空如也,陆明庭不在,想来是去上班了,谢俞安隐隐有些失落,但也清楚陆明庭今天是非去局里不可的。
他半撑起身子,看了眼时间,一觉竟睡到下午两点,实在不像话。
身下痛的不行,屁股火辣辣的难受,嗓子也不舒服,他拿起床头的水一饮而尽,稍稍缓解了干渴的喉咙。
早饭是陆明庭亲手做的,很合心意,他站在餐桌前浅浅吃了几口,觉得腿酸的发软,试着坐在椅子上,半个屁股虚虚挨上硬梆梆的木头,刚碰上就忍不住“咝”一声,痛感只冲神经。
不知怎得,谢俞安扑哧笑了下,心道陆明庭下手还挺狠的,比自己想象中疼一点,不过这感觉还不算太坏。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有受虐倾向的,那个叫做属性的东西,当然了,仅限于陆明庭,换个人他能把对方抽筋扒皮。
如果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没有吴邺那些人,不需要卧底和任务,他倒是愿意让陆明庭囚禁自己,随便他玩,天天让他尽兴。
不过要是没经历这些时光,陆明庭估计也不会有这种不太健康的喜好,没办法,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手机铃声响了,陆明庭沉沉的声音传来:“今天不用上班,我下午回去早点做饭,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停顿了几秒,他又说:“药放在床头柜上了,疼的话先自己上一点,我……昨天没收住,就……总之,我回去给你解释。”话音里带着些掩饰不住的愧赧,有些不好意思。
谢俞安应了,心里有些甜滋滋的,陆明庭永远都是那么温柔贴心,令人控制不住去沉沦。
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很和煦,暖暖的,谢俞安侧身窝进摇椅里,闭着眼轻轻晃着,橘色的光穿透眼皮,温温热热,是朝气蓬勃的感觉。
囚室、电击、死亡,那些事情好像已经很远很远了,恍如隔世,谢俞安回想着那些曾让他彻夜难眠的情景,第一次如此平静,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在雾里看花,不太真切,却是旁观者清。
他现在可以说是戴罪之身,一只脚已经被锁在叛徒的囚笼里,随时都可能被制裁。
一个双面卧底,一方彻底知道他的身份,千般折辱疯狂报复,而一方并不信任他,想方设法要将他投入牢狱,一个卧底做到这个地步也是可笑。
谢俞安摇摇头,如今的局面彻底背叛了他的初衷,原本他只是想解决罪恶再以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回到陆明庭身边,却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不但没能将吴邺集团绳之以法,还被栽赃陷害,成了反水的卧底,甚至因为杀了陆明庭的舅舅棠俊儒,没有勇气更没有资格堂堂正正站在陆明庭身边。
迷雾重重,任重道远。
谢俞安不愿意再徒劳的伤春悲秋,被栽赃的事恐怕很难洗白,毕竟证据链完整,可他至今想不明白三年前,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导致暴露。
如果是上线暴露了他,又为什么临死前最后一刻又保护了他,可如果不是上线又是谁,明明自己事事小心,应该是天衣无缝的。
接触不到证物案卷以及上面的资料,空想自然是没有结果的,如果借着陆明庭,或许是能有一点线索的,但谢俞安丝毫不愿意让他沾染这些事。他叹了口气,安慰自己清白没那么重要,毕竟在意的人只有陆明庭,而棠俊儒的事让这点信任也没价值了。
好在上面应该有人比较信任他,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能不惜代价将他从集团救出来,就说明他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如今只需要在市局原地待命,等待上面下达任务,再次进入集团决一死战便是。
虽说他主动出击对自己更有利些,但那样势必会将陆明庭卷进去,变故丛生,他不想再整出幺蛾子了,剩下这点日子,安安稳稳和陆明庭温存一二才是上策,等到棠俊儒的事瞒不住的时候,这点念想也不会有了。
谢俞安进了厨房做饭,他想着陆明庭上班累了一天,回家能吃到现成的热饭才好,虽说自己的厨艺比不上陆明庭,但也还不错,想来他也不会太嫌弃。
六点多陆明庭进家门的时候,玄关处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双拖鞋,香喷喷的饭菜香扑面而来,谢俞安正趴在沙发上,双臂交叠,垫在下颌,睡得很香。
他吊了一天的心突然就安稳下来,被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填的满满当当,温温热热的跳。
他放轻脚步,走到沙发前跪坐下来,怕将人吵醒,很克制的只亲了亲发丝,软软的,勾的人心痒难耐。
动静虽小,谢俞安还是动了,想来是爱人的那种磁场将他从梦里唤醒,他偏头看见陆明庭那张俊脸,嘴角不由漾起好看的弧度:“回来了,我盛饭去。”
说着就扶着陆明庭有力的手臂下了沙发,往厨房走。
陆明庭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一种变态的想法,谢俞安挨了欺负后好像更温婉居家了,似乎是喜欢被那样对待,要是将他关起来,只在床上收拾他,每天狠狠疼爱、搞坏,是不是就没有烦人的秘密和乱七八糟的事了。
他摇摇头,把不健康的念头晃出去,他还是不愿意谢俞安疼,并且深为自己昨天的行为认错。
谢俞安端出一盘山药核桃和油爆大虾,轻轻瞭了陆明庭一眼,又进了厨房。
陆明庭盯着人看了一会儿,确认人没有为昨天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发火生气后,又有点控制不住的不满,他为什么不解释一下“大嫂事件”。
陆明庭警告自己昨天在窗口都反省了些什么,自己发誓不在乎那些事的,他强压下这点不舒服,坐在餐桌前看着谢俞安在厨房进出出,说道:“不是说了我做饭,你怎么做了,也不嫌累得慌。”
谢俞安盛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放在他桌前,笑着说,“我不累,下午也闲着没事干,顺便做了点,厨艺不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陆明庭扫了一眼谢俞安的屁股,宽松的睡裤包裹着微微翘起的皮肉,由于还有些肿,比往日更挺翘。
他顺手捞住人的腰,轻轻揽到身旁压着人坐下,分开双腿将屁股空着,“你就没有做的不好的事,厨艺特别好,色香味俱全,看着就有食欲,喂给我吃。”说着就张大嘴等待投喂。
谢俞安坐在他腿上伸手喂饭,觉得他张着大嘴的模样有点呆,薄薄的眼皮上褶子很深,下面黑黑的眼睛也不像平常那么有攻击性,呆呆傻傻的,像是可爱的小狗。
吃了半碗饭后,陆明庭将勺子咬进嘴,却是不肯吐出来了,谢俞安晃了两下勺,无奈的看着他,哄道:“别咬,好好吃饭。”
陆明庭摇摇头,片刻后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拿走勺子,“我喂你。”
谢俞安也没再让,靠在他怀里乖乖吃饭,暗暗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悄咪咪向人胸膛那边靠了靠,时不时往怀里钻,嗅着陆明庭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栀子花味淡淡的几乎闻不到,若即若离的在鼻尖绕,为喷香的饭菜添了一丝幽香的意味。
“是不是很疼,我买了新药,药效好一点,吃过饭给你上。”陆明庭拈掉谢俞安嘴角的一粒米,磁性的声音传入他耳中,眼睛不易察觉的往谢俞安脸上瞄,瞧他的脸色,隐约有些小心翼翼的意思,他很自觉的认识到自己的这种行为就像是“鞭子蘸碘伏,边打边消毒”的家暴男。
谢俞安没有陆明庭的纤细神经,他才不玻璃心怨挨打,只是想起昨晚上被上药时哼哼唧唧的羞耻感,难得有点脸红,明明昨天被扒了裤子抽的时候也没有太羞,这会儿倒是羞耻心上线。
他躲过喂来的饭,偏头抵上陆明庭胸膛,额头紧贴心口,声音从两人身体间发出,闷闷的:“也没有很疼,不用上药了。”
拒绝归拒绝,陆明庭当然不会因为他的羞耻心就放弃上药,吃过饭后摁着人上了好一顿药,谢俞安不太配合,在床上上演了一场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
遍布红痕的皮肤经过一夜,更有些触目惊心,陆明庭心疼的同时还有点说不出的兴奋,谢俞安身上全是自己的痕迹,完全满足了占有欲,加上谢俞安疼的时候更依赖人,娇气的样子实在可人。
陆明庭压下心底的想法,想着还是要正式解释下自己的行为,不对,这算是辩解。
他靠在床头,让谢俞安侧趴在自己身上,搂着人正色道:“我先得给你道个歉,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动了手。前天问你瞒了什么事你不肯说,我心里就堵得慌,被同灿阳那么一挑拨,就炸了,我当时听见他说的话,心里一阵邪火,觉得你过去十多年跟他们比跟我亲近,我难受的要命。其实也不是因为这一件事我就失控的,就是这些日子你一句实话不给我说,我憋不住了,这事儿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直接就疯了。”
搭在谢俞安腰侧的手指贴着皮肤摩挲,停顿了一会儿:“这事儿是我做错了,以后不会有了,同灿阳的那些话不管其中有什么误会,都是以前的事了,你想解释也好,不想解释也罢,都过去了,我不想抓着不放,你有你的难处,我虽然不清楚不理解,但我接受。无论怎样,我不希望你我之间横着过不去的坎儿,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