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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双亲 我的双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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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律堂无能狂怒的胡峰很快等来了他的双亲。
胡父面色威严,上前就给了他一脚。
胡峰痛呼一声,含泪看向母亲。
胡母风韵犹存,面上看起来端庄娴雅,实则在瞥向胡峰时眼中闪过嫌恶。
她跟执律夫子再度确认:“此事无转圜余地了?”
执律夫子面色严肃的点头:“胡峰品行恶劣阴毒,几次三番陷害同窗学子,今夜更是大闹斋舍,众目睽睽之下,他罪行已认。你们将他带走吧,回斋舍收拾行囊,往后不得再踏入闻梧书院半步。”
胡母颔首:“我明白了。这逆子给你们添了麻烦,实在汗颜,我胡府愿捐上五百两白银,接济院中清贫学子。”
“这就……”
“还请夫子切勿推辞,逆子闯下这等祸事,是我们疏于管教,也不知他所做之事损了多少阴德。这银两既是捐赠,也是我们想积点德。我相信书院定能将这些银两都用在给用的地方,补贴该补贴之人。”
“……如此,老夫就替书院学子谢过胡府捐赠。”
胡母恭敬一礼,随后朝胡父微微一笑:“还不把这丢人现眼的儿子带回去。”
胡父低头一把拎起胡峰往外拖。
执律夫子看得眼皮直跳。
律堂其余众人也噤声不语。
胡母刚走两步,又回过头:“胡峰行事是他一人所为,他被书院除名,应当不会影响我胡府其他子嗣将来入院吧?”
执律夫子:“自然。一人做事一人当。”
“那便好,多谢夫子。”
“……”
胡父胡母并没有带胡峰回斋舍收拾行囊,而是随意吩咐了个下人过去,直接将胡峰提出山门,丢进马车。
胡峰捂住肚子,面色难看。
今夜先是被唐珠雁踹,又是被亲爹踹,如今他难受得不行。
但父母似乎格外生气,他不敢喊疼。
留了一辆马车等着去收拾行囊的下人,胡母与胡父也上了胡峰那辆马车:“走吧。”
车夫:“是。”
马车缓缓驶离。
胡母望向胡峰:“你擅自带走金铺契书去取了玉簪,就是为了拿去陷害一个清贫学子?”
胡峰红着眼眶:“娘,我……”
她不想听他狡辩,打断道:“玉簪呢?”
胡峰面色苍白:“那玉簪我分明放进他柜子里了,搜查的时候却没有,定是被他偷藏起来了!娘,你找人去逼他拿……”
“啪。”
胡母一个耳光重重抽过去。
胡峰被打蒙了,脑袋嗡嗡的。
“蠢货,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胡母目光阴冷,“没那个本事,就别去招惹人家,如今胡府将因你的名头而成为旁人的茶余饭后的笑谈。”
胡峰的痛苦后知后觉的蔓延。
他眼泪夺眶而出。
“娘……”
“住口。”胡母满是嫌弃,“往后莫再叫我一声娘。”
胡峰大受打击,看向父亲:“爹……”
胡父:“也别叫我爹。”
胡峰崩溃了:“可你们就是我爹娘啊——”
……
唐府。
唐珠雁在夜色中归府,见到院中等候的爹娘,双眼一热,翻身下马,冲过去投入他们的怀抱。
苏令攸伸手抱住她,被这力道冲得往后退,然后被唐霁林的大手稳住。
唐霁林环着苏令攸的肩,目光瞥向夫人怀中的唐珠雁:“发生何事?竟让你在即将入夜时策马出府?”
唐珠雁一手拉着一个往主院走,愤愤不平的和他们说着胡峰的事。
苏令攸听得义愤填膺,温柔的嗓音跟着谴责胡峰的所作所为,骂人都骂得软绵绵的。
不止唐霁林听得好笑,连唐珠雁都忍不住笑得合不拢嘴。
苏令攸转而来谴责他们。
父女俩一番讨饶,才让苏令攸原谅了他们。
看着纯澈的妻子,自在随性的女儿,唐霁林眉宇间染上了一丝隐晦的忧色。
唐家这庞然家业,他去何处寻一个继承人?
能稳住家业,护住她们娘俩的继承人。
妻子体虚,在生下女儿后休养了很久。
他不敢让她再经历生产,这些年来多有克制。
但他终有一日会老去……
“爹爹!”
唐霁林笑看过去:“嗯?”
“我说那胡峰,能不能摁死他啊?像他这样小肚鸡肠又心思歹毒的人,指定将帐都算在我同窗头上了,我就怕他孤注一掷,想些什么歪主意祸害我同窗。”
唐珠雁越说越觉得可能性极大,眼中的忧色越来越重。
唐霁林眸光微闪:“给你同窗安排个护卫?”
“倒也不用,”想到纪思州的杀手身份,唐珠雁自信道,“正面打斗他肯定是没问题的,我主要是怕胡峰使阴招,能不能把他赶出霖州城啊?”
唐霁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唐家少主,想将一个人赶出霖州城,竟需要亲爹出手?”
唐珠雁眨眼:“我们父女一体的呀,我出手,你出手都一样。我要忙着学习呢,你替我将胡峰这个祸害赶出去,我给你考个举人回来!”
唐霁林目光微变:“你要科举?”
唐珠雁双眸闪烁,她微微抿唇:“对,没错!”
去考是一回事。
要是考不上,那也不是她的问题不是。
唐霁林:“先前你考中秀才之后,就打死也不愿下场了,如今怎么又有了下场的想法?”
“那自然是因为纪……”
“嗯?”
“既来之则安之啊。”
“?”
唐霁林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唐珠雁心虚的移开视线:“我说既来之则安之!你不知道,闻梧书院景行堂的人读书可认真了,大家都要考,我自然也不能落下。”
唐霁林养了她那么多年,能看不穿她的心虚?
“行,我明日就去查查那个胡峰,将他赶出霖州城,然后等着你考个举人回来……”
说到这儿,唐霁林突然道,
“你那个被欺负的同窗,叫什么名字?”
“纪思州……”话一出口,唐珠雁不可置信道,“你竟然套我话?!”
唐霁林面色平静:“我不过询问一声,何来套话?既要为其出头,不该过问苦主名姓?”
唐珠雁:“……”
她是不太想让纪思州这个人,这个名出现在家人耳中的。
尤其是唐霁林。
她总觉得,一旦老唐提前认识纪思州,指不定会提前将他带回来当赘婿,然后把偌大家产丢给他,让他当牛做马……
纪思州做得很好,唐家产业一点没败,还越发昌盛。
唐家上下都过得很好,除了她。
见女儿当着他的面就走神,唐霁林眼中暗了一瞬,随即道:“行了,回你院子去,别影响你娘歇息。”
苏令攸回眸:“夫君,我还不想歇……”
“你想。”
“……”
唐珠雁翻了个白眼,大步走了。
苏令攸娇声道:“夫君,让我看完这一册话本再睡好不好?就快看完了……”
“好,”唐霁林凑近亲了亲她额头,“看吧,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就睡觉。”
“嗯!”
唐霁林走出院子,朝一人招了招手,在对方凑过来时轻声道:“去查一查珠雁口中的那个纪思州。”
“是。”
……
闻梧书院。景行堂。
唐珠雁神清气爽的在纪思州身侧坐下,倾着身子问:“用过早饭了吗?”
纪思州:“嗯。”
“吃的什么?”
“……粥。”
“那不顶饿,”唐珠雁悄悄摸出一个被油纸包着的鸡腿,“吃这个。”
纪思州:“……”
他眉头紧蹙:“你……”
唐珠雁胡乱塞进他手中,怕他退回,起身就走,冲向角落里的几个弟弟妹妹。
“在聊什么呢,也让我听听。”
“唐姐姐坐。”
“姐姐来啦。”
“我们在说胡峰的事。”
“我可听说了,姐姐你昨夜是大出风头,宛若英雄!”
“……”
纪思州紧握着温热的油纸,视线扫过融入同窗们笑谈的唐珠雁,唇角紧绷。
这鸡腿便是退回,她定也不会吃,多半是会扔了。
他微垂眼睑。
鸡腿……
说来好笑,十八年来,他竟是一个鸡腿都没吃过。
他终是低头,赶在夫子到来前将鸡腿吃完了。
……
夫子到来。
闹哄哄的课室瞬间安静下来。
唐珠雁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悄悄瞥向纪思州,见他依旧是那副冷淡平静的模样,看不穿他此时的心情。
只是……
她视线停留在他微微泛着油光的双唇。
他吃了。
唐珠雁唇角微弯,满意的收回视线。
为了营造她苦读的形象,在夫子开始讲学之后,她认真听了起来。
夫子在讲如何写好策论。
讲完后,学子们开始研墨书写。
唐珠雁拿着笔,回忆着夫子讲的要点,还是脑子蒙蒙的,勉强只落下了两行字。
纪思州望去。
她字迹带着一股张扬随性,笔划都要扬出几分。
但是写出来的语句……
纪思州冷漠的收回视线。
就这水平,还想科举?
不知唐府给她请了怎样的名师,能否在乡试前将她教导成才?
唐珠雁绞尽脑汁苦思,勉勉强强又写了两句。
……
散学后,唐珠雁心虚的收起了自己狗屁不通的策论。
她偏头看向纪思州:“午饭你又要去食堂吃吗?不如随我一起试试山门下的小摊,那里可多好吃的了。”
纪思州抬眸:“你如何进的景行堂?”
唐珠雁:“……”老唐拿钱砸的。
“去吃饭吗?”
“看看策论?”
“……我去吃饭啦。”
唐珠雁按紧怀中的策论,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