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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哥温斐笙 此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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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温家庄园——
厚重的木门在温甘宁身后合上,隔绝了屋内父母的身影。
廊下的晚风卷着庭院草木的凉意扑过来,她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透,白裙边角被夜风轻轻吹动。方才那一记重重的磕头,额角还残留着淡淡的钝痛,心口更是像压了一块巨石。
屋内,温修霖站在落地窗边,透过玻璃望着少女孤单远去的背影,指节无意识攥紧。一旁的妻子眼眶泛红,抬手捂住嘴,压抑住喉头的哽咽。
“就这么放她走,真的可以吗。”安若素声音发颤,满是心疼,“她一个女孩子,要吃多少苦。”
温修霖沉沉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与无力:“她累了,我们留得住她的人,护不住她的心。与其困在庄园牢笼里,不如放她出去散散心,往后的路,只能靠她自己。”
庄园外的围墙阴影处,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
温斐笙靠在暗色的墙沿,此时已经一地烟头,黑色衬衫衬得少年身形愈发矜贵清挺。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
他比谁都清楚,离开这座庄园,不等于解脱。临城五大家族盘根错节,暗流汹涌,无数算计与风波,正在前路等着她。
他的小妹受苦了,一想到那个罪魁祸首他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他知道错不在时怀则。
“不要惊动她。”温斐笙声音压得很低,“安排好人,暗中护她周全。”似乎是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下属恭敬的应答声。
温斐笙指尖捏着快要燃尽的香烟,火星在沉沉夜色里明灭了一下。他抬眼,遥遥望向温甘宁离去的那条长街,少女一袭素白裙衫的背影,早已消融在路灯漫开的薄雾之中。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整件事的根源错综复杂,时怀则并非始作俑者,可到底,是他将温甘宁卷进这场旋涡。晚风卷着凉意掠过围墙,烟圈燃到了尽头,灼热的温度烫到指尖,温斐笙才骤然回神,松了手指,烟蒂坠落在地。
鞋底轻轻碾灭星火,他眉眼覆上一层沉沉的阴霾。纵然时怀则不是幕后布局之人,可命运的纠葛因他而起,这份亏欠,终究实实在在落在温甘宁身上。
“备车,去时家。”他对着听筒低声吩咐。
他不能上前搅乱温甘宁刚刚争取来的自由,可有些账,总要有人当面说清。
巷尾车灯亮起,黑色轿车缓缓驶出暗处。
另一边,时家老宅。
时怀则立在落地窗前,指尖捏着一只玻璃杯,眼底氤氲着水汽。临城夜色铺展在眼底,他脑海里反复回放那天她离开时的模样,那一身白裙,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会碎掉。
心口沉甸甸的,漫开无尽的愧疚。
“少爷,温斐笙先生到访,正在客厅等候。”门外管家轻声通报。
时怀则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杯壁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他早料到温斐笙会来找自己。
片刻后,客厅。
水晶吊灯光线冷白,温斐笙一身黑衣坐在沙发上,周身没有半分温和的气息。
时怀则缓步走入,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掩不去的病态。
“温大哥,你来找我,是为宁宁。”贺寒初开口,不时问句。
温斐笙抬眼看向他,声音压着隐忍的怒火:“你不配这么叫她。”
“我知道。”时怀则坦然收下这份责难,下颌紧绷,“我欠她的。”
“一句亏欠,抵不过她受的委屈。”温斐笙言辞锐利,“但我警告你时怀则,倘若日后,你再去打扰她,有半分风波因你再牵连到她头上,我温斐笙,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不会去找她。”时怀则嗓音低沉,“我知道我没资格,但只要我能力所及,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不需要!你不去打扰她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时怀则眼底划过悲伤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
同一时刻,长街之上。
温甘宁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城市霓虹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抬手,轻轻拂去脸颊残余的湿痕,抬眼望向远方漫无边际的夜色,一步步,走向未知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