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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遗 言言,又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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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有个很好很好的老师,学问渊博,淡泊名利,拿着经书为他讲读时,身姿挺拔好似青竹,面容又似清冷观音,像一朵不可亵玩的莲花。
皇帝第一次遗精,梦里全是他的尊师。
温崇善,他的老师,披着一件薄绸缎,香肩半露,跨坐在他小腹上下起伏。
醒来时,他冷着脸把肮脏的衣物通通烧了个干净,跪在老师寝殿外面,直到天蒙蒙亮。
没有皇帝的命令,谁也不敢进去通报温大人。
温崇善睡到自然醒,才知晓万人之上的少年在自己屋外跪了半夜。
他随意披上件外袍推门出去,皇帝什么也不答,只握着温崇善微凉的手,帮他捂热了些,温吞地说老师你进屋里去,外面冷。
温崇善站在皇帝面前,扯不动人,微微蹙起眉。
皇帝脾气犟,不肯说的事情将他嘴撕烂了也无济于事。
他脱下外袍要披到皇帝身上,皇帝拦下了,说自己火气旺,筋骨强,用不上。
温崇善按了按酸胀的眉骨,进了屋,招来皇帝身边的人。小太监支支吾吾的,什么也不肯说,即便温大人语气再怎么凶,他也不开口。
废话,不用脑子想都知道,得罪了脾气好得出奇的温大人,顶多挨几句骂,但要是得罪了那位,可不仅仅只是掉脑袋的事。
没一会儿,到了要上朝的时间,皇帝总算站了起来,跪了半夜,他拍拍膝盖的灰,跟个没事人一样地陪在温崇善身旁上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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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大人身体不好,宫里的下人们时常为此担惊受怕,可千防万防,还是敌不过大人羸弱的身子。
皇帝一结束祭祀便匆匆赶回宫,没见着心心念念的老师,得知老师得了风寒,离宫回了温府,又调转了车马,结果被拒在了寝门外,脸阴沉得可怖。
周围下人哗啦啦跪了一片。
门内,温崇善脸色苍白,压制着喉咙的痒意,闷闷咳嗽两声,说道:“陛下一路辛劳,回去休息吧。”
门外,皇帝用着和表情截然不同的温柔声音撒娇:“老师,让我看看你,不然我放不下心,好不好,老师?”
温崇善本是虚靠在塌上的,见着门上虚影晃动,蹙眉站起来,在皇帝抬手推门前,落了门闩。
听到声音那一瞬,虚影似是愣住了。
接着是不可置信的声音,“老师?”
这几个动作已然让温崇善额角发汗,他强撑着口气劝道:“……陛下要以龙体为重,林儿,送陛下出去。”
跪在皇帝脚边的小林儿颤颤巍巍地,在皇帝近乎要杀人的目光下,将头埋得更低了。
温崇善没听见回话,刚要再说什么,却见一个身影推窗翻入,瞧清楚了是谁,温大人一口气险些没续上,脸瞬间冷了。
“霍琰!”
温崇善很少直呼皇帝大名,这会儿有些气急,顾不上君臣之礼,还想再批两句,却被皇帝拦腰抱起来,放到了床榻上,摘了鞋,裹进了衾被中。
他想再训时,看到皇帝红了的眼圈,又说不出伤人的话了。
“陛下既然已见到了,便回去吧,若是染上了病,头疾越发要不好了。”
“老师别赶我走。”皇帝充耳不闻似的,只一味地握着温崇善的手,贴在自己火热的脸颊上。
温崇善被抓得手滚烫,想抽回来却抽不动,只好就着这奇怪的姿势继续说话:“不是赶你,等老师好些了,自然会去找你。”
皇帝这倔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任凭温崇善再怎么劝,就跟个柱子似的杵在那里,纹丝不动。
温崇善刚服下药不久,本就困顿不已,被皇帝捂着手,躺在厚实的被褥里,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皇帝盯着人不放,等他的呼吸逐渐绵长,更加放肆地用目光描摹他的脸庞。
微红的眼尾,轻蹙起的眉,微微发汗的鼻尖,再往下,是形状饱满但苍白的嘴唇。
房外跪着的下人们一动不敢动,不知多久过后,里面终于传出了点动静,皇帝抱着裹得严实的温大人迈出了房门。
小林儿见陛下要将人抱走,急匆匆追上,担忧地越过皇帝的肩膀偷瞄自家大人。
温崇善只露出了小半边脸,脸颊烧得有些红,连嘴角都是红的。
“眼睛不要了就自己挖出来。”
冷冰冰的一句话把小林儿吓得踉跄摔倒在地,爬起来后盯着地面再不敢偷看。
温崇善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了龙床上,无奈地撑起身子,摸索着要下床。
真是放肆,他在宫里又不是没有住所,竟一路将他带回了寝殿。
他的脚才刚探出纱帐,就被人捧住了,他吓了一跳,撩开厚重的帘子才看见是谁。
“陛下,松手。”
皇帝低着头给他穿鞋。
“林儿呢?”
皇帝的手一顿,“在殿外候着。”
“叫他进来伺候吧,陛下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别叫他人笑话。”
“谁敢笑话朕。”
温崇善愈发无奈,伸手将霍琰的脸庞捞起来,指腹轻轻抹掉他眼角的湿痕。
“言言,又闹脾气。”
淡漠如水的温大人终于妥协唤了皇帝的小名。
霍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伸手环抱住眼前之人,抱怨的话随着眼泪源源不断地淌出来。
温崇善听着他从方才的拒之门外一直抱怨到前些天的夜不归宿,甚至说到了前几月的不告而别。
说得严重,但他只不过是没打招呼便去找了找传闻医术绝佳的医者,问一问治头疾的药,顺便诊一诊他这副迎风便倒的身子。
岂料不过一日,皇帝就来捉人了。
老医者见着皇帝带人把他家围得密不透风,病人们全吓跑了,吹胡子瞪眼地连连冷哼,被恭谦有礼的温崇善劝了劝,才屈尊给皇帝搭脉。
诊完了,老头想说什么,被皇帝冷冷瞪了一眼。
温崇善还眼巴巴等着结果,老头黑着脸,面如土色地蹦出几字:“他是该好好治治脑子。”
闻言,温崇善更加担忧。
老头在一旁有苦说不出,写药方的时候狠狠加入了几味极苦极苦的药。
熬出来的药味臭得令人闻风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