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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薰衣草和铃兰花的安息 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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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的风向一直都很好,互帮互助,团结友爱,所以林沧时没几天就融入了这个班中,和同学们也熟得七七八八的了。
谢攸宁不解地说:“怎么你相处的这么融洽?我刚来的那会可是实打实的乌龟。”
宋佳燕在谢攸宁后面解释道:“因为都是刚刚来的啊,谁也不熟谁。”
谢攸宁贴上了宋佳燕,宋佳燕好玩的捏了捏她的脸。
在一切安逸的外表下,蔡琛的到来打破了一切宁静。
“不好了不好了!罗玉她跳楼了!。”蔡琛跑进了教室气喘吁吁的说着。
班里有嬉笑打闹的,有互聊的,还有吃瓜的,当他们听到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时,全班顿时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又令人可怕,窒息。他们怎么都没想过这么大的事会出现在自己班里,还是发生在罗玉身上,对他们来说太不可思议了,他们根本没想过这个活生生的女孩会跳楼。
“不可能!”率先发声的人正是学委张墨,他的出声打破了窒息的宁静,全班齐齐转头回来看他,他的眼眶发红,不敢或是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有部分刚刚还在怔愣,身体稍微僵硬的女同学,听到张墨的发声,反应过来的她们此刻瘫软地跌倒在地,捂着脸低声哭泣,还小声地说着“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怎么会……”
罗玉是他们从上高中以来看着她成长的,她刚刚来到这个班级,内向腼腆,但乖巧可爱,有中度抑郁症的现象。而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孤立她,甚至在帮她一步一步走向正轨。
张墨对她印象很深刻,尤其是她独自找自己谈心时的那番话。
“我的原生家庭条件并不好,可以说是穷到只有一个60平米的房子,即使这样,我小时候遭受过我那醉鬼父亲的家暴,我的母亲遭受不了这样的,多次在夜晚在我的父亲深深的睡了过去的时候同我一块说:“宝宝,妈妈坚持不下去了,想和爸爸分开一段时间去生活,你愿意跟着妈妈吗?”妈妈话语间还有着轻微的啜泣声,那时候的我太小了不太听得懂妈妈字里行间的意思,只想过平静一点的生活,于是我想都没想就答应妈妈了,我一直以为跟着妈妈能过的上好一点平凡一点的生活,”
“这种念想一直到父母离婚时。我在法庭上紧紧抿着唇,胆怯地看着我的爸爸,干瘦的小手紧抓妈妈的衣角不肯放手,可妈妈连一个施舍的眼神都不肯给我,甚至眼神中透满了威胁,到最后他们谁都不肯要我,只有奶奶,奶奶是我最亲近也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可从我进入初中,奶奶便到了年头,走得悄无声息。现在我又遇见了你们,这是我的第二个家,改变不了的。我算得上是不幸的,也算得上是幸运的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罗玉已经将哽咽换成了淡淡的笑声,仿佛过去对她来说早已是云淡风轻。她笑起来甜甜的,有两个梨涡,能把人绕在心间。
罗玉是他们齐心协力一点一点拉上来的,“家人”这个以旧换新的词语,意义重大,早已让她对他们放下芥蒂,开始敞开心扉,开始变得开朗了。
此刻,有人大声提出了一句:“我为罗玉声讨!讨回公道!”
“对!为我们的家人讨一个公道!”接着一个又一个地发着声,在为她讨要一个合理的公道。
谢攸宁是这个班的一班之长,他们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从前努力改变班风的是他们,到现在为一个女孩子讨公道的亦是他们。
谢攸宁会心一笑,高喊到:“去吧!为我们的家人讨一个公道!”收到命令的他们立刻执行,迅速下楼,谢攸宁跟在他们后面,走时还不忘牵起林沧时的手。
他们一同下了楼,看到的便是此景——地上有着一大片扎眼有奇艳的血色红花,可奇怪的事,罗玉明明是跳楼,头方向的位置却对调了过来,使其头部方向对准了楼梯口且头是仰看天空的奇异。最为奇怪的是,罗玉的心脏被挖走了,空了一大块且肢体如同木偶般被摆弄着。
原本在楼下排排围观的人,看到如此怪异又血腥的场面,感到恶心便一哄而散了,一楼也就只剩刚刚下来的高二三班了。
谢攸宁看到这个场景皱了皱眉头,随后看向了在她前面的同学,她以为他们看到这个场景会恶心呕吐,这是在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了。结果不然,出乎了她的意料。她看到有一两个女生比较敏感,哭了出来,边抹眼泪边说:“怎么抹不掉啊,你说说,她这一身的伤,她那时候该有多痛苦啊。”
她们想上前查看,却又不敢上前触碰,怕的不是麻烦,恶心,而是怕自己会把会在警察到来之前破坏证据从而引导造成警方的错误判断,后果是他们不敢想象的。他们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一不小心就营造了一个安静又尴尬的场面,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退后!”警察的到来迅速打破了诡异的气氛,让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立即服从警察的命令退开了一大圈。
警察们迅速拉开了警戒线,将阴与阳拉了个分界线。
一名警察进入了警戒线范围之内,戴上手套蹲在尸体旁和法医检查着她的身体。
在一旁的法医像是发现了什么,翻起着罗玉的眼上皮惊呼道:“队长!快看她的瞳孔!”
谢攸宁仗着自己视力好,悄咪咪的看到了瞳孔里的东西—“死”。
谢攸宁不清楚是什么就拉着林沧时过来看,林沧时半眯着眼看清了来物,便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她对谢攸宁做了个嘘声手势,把她拉到了一旁,小声地说:“若我没猜错的话,是一种奇门异术,还魂的。但现在只有一个,我也不确定。”
谢攸宁被她这样玄玄乎乎,有认真的样子,轻笑了声,压低声音道:“你什么时候搞起了这些,我怎么不知道?还神神秘秘的。”
不是谢攸宁不信,而是因为这种东西太玄乎了,一般人都信不过。
那名警察缓缓站起了身,看着那具尸体沉思着,便出了警戒线。待工作人员将她抬起以后,他冷声道:“这次的怕是个大麻烦了。”说完便上了警车。
罗玉在被抬起的一瞬间,从她手中掉落了一张纸条。谢攸宁凑近一看看到了这么一句话—“我爱我的家人,愿能和我的家人一起看看诗和远方。”
纸被揉搓后在地上皱巴巴的,在场的除了谢攸宁,丝毫没有人注意到,就任由它掉在了地上。
“嘉嘉!”安伦的一声惊呼,谢攸宁和林沧时想都没想立即往晕倒在地的方嘉彩跑去,林沧时毫不犹豫的掐上了她的人中,按了好一会,人逐渐醒了过来,刚刚醒过来的方嘉彩懵了一小会,脑中开始涌现出罗玉死亡的画面,被迫接受了罗玉死亡的消息,豆大的泪珠存储在眼眶里,下一秒,方嘉彩捂着脸在安伦的怀中失声痛哭声了起来,哽咽的说:“我应该好好注意她的情绪的,她怎么这么乱来啊。”
部分女生看不得这些,心被狠狠地揪住了,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当方嘉彩说完那一句话的时候,她们再也忍受不住泪意堵在眼眶里,拥上了方嘉彩一起哭了起来。安伦一边她扶起来一边安慰着她:“会过去的,一定会过去的……”
学委张墨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还不太相信这个女生会跳楼,直到看到事实。
张墨从她进入这个班级时,便开始注视着她的美好,希望她可以好起来,一开始他还不明白这种悄然而生的情愫是什么。直到高二的开始,才对自己挑明了这种情愫,是喜欢。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他从未想过喜欢一个人可以这么痛苦,他以为的爱情是一场遇见之后的日久生情,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浪漫,却从未想过是暗恋的种子在心中悄然发芽,以至于这个过程十分痛苦。
现在他不愿面对罗玉死亡的事实,逃避的是他,清醒着的也是他。现在的他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一个愚昧但又自我认识清醒的懦夫。他握紧了拳头,愤懑,不甘地往回走。
“张墨!”方嘉彩的出声迫使他停下来脚跟,回头看去,只见方嘉彩快速往他的方向跑去,在他没反应过来时,二话不说就拉着他往楼上跑。
谢攸宁见势想要上前查看情况,可不然,却反手被林沧时拉了回来,她仿佛看破一切般,在她的耳畔说:“不要去,让张墨一个人静静吧。”
“一个人?”谢攸宁不明所以,但还是由着他们去了。
张墨一路被方嘉彩带回了教室,没来由的一股怒火涌上来,甩开了她的手,大声呵斥着她说:“你她妈带我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方嘉彩因为哭过,眼眶还是红红的,又被张墨的一番话气的不轻,憋红了脸,死死地瞪着他有好一会,方嘉彩转头立刻走向了罗玉的座位,张墨原本因对她的态度不好感到有些内疚,现在看到她的行为又感到疑惑不解。直到她走到了罗玉的座位时,他瞬间失了神色,以为她要毁坏罗玉的一切,怒意蹭蹭上涨,他快步走上前去,想要阻止她的“疯狂”行为。
张墨刚走到方嘉彩的面前,愤怒又不解,带着质问的语气询问她:“你和她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怎么……”
张墨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方嘉彩甩在他胸脯上的东西疼到了,这个力气少说也用了十成。
“你自己看!这是她毕业后打算给你的东西!”方嘉彩几乎是吼出来的。说完话之后方嘉彩便快速地跑下楼,只留下了张墨一个人在教室里。
张墨看着手中的那封信,有着淡淡的花香,这无疑是罗玉的 ,他记得她说过她最喜欢的是薰衣草,当他触碰到信的那一刻便知道了,那是她的信。
张墨颤颤巍巍地打开了信封,展现出清秀的字迹。他从头看到尾无一不是从头哭到尾的。
张墨同学:
见字如晤,张墨同学,你好!我记得的一开始是你,最开始的是你,一步一步的将我从底部拉了上来,让我团结同学,同学们也很好很好,都把我拯救出了深渊,当然啦,你属功劳最大最大的。
回归正题,你在我心中如暖阳般温暖,照耀着我。我知道,你是个小太阳,不仅照耀着我,还照耀了其他人,但不知为何,我渐渐地,不喜欢了这种感觉。现在毕业了,我想要郑重地向你宣布!我喜欢你!我想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是的,我罗玉!喜欢你!唯有你,你带给我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你是我年少的欢喜,想和你迈进更高的未来,那时候的我们想必也是学业有成的吧。
借问江潮与海水,何似君情与妾心?我想和你终成眷属,若是你想好了,便来我们一起常常到那棵老榕树下乘凉的那一块地,请给我一个答复,不论好与坏,我都接受,我等着你。
愿能与子看遍诗和远方。
— — 罗玉
结尾还附上了一个笑脸,没有写上的日期,是因为她还没来得及经历那一段事件的过程,原本的未来可期,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张墨手里的信被他攥得紧紧的,现在的他想抱抱她,问问她“一定痛极了吧。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你为什么要选中她啊,为什么啊……”可他现在只能无力痛苦的嘶喊,诉说着这一切的不公,他双膝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疯狂捶打这地面,泪珠滚滚而下,呜咽着:“为什么要带走这么样好的女孩啊……”
——我要去,去老榕树下,去给她一个答复。
张墨是这么想的,也要开始这么做了,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却晕厥了过去。
他不过一下子就睁开了眼,急促地大口呼吸着。他慌忙的看向四周,他起身,向着 老榕树奔跑着,慌忙仓促地抵达了老榕树下,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孩,女孩散下了她的头发,显得温婉动人,她身上,脸上早已没有了鲜血淋漓,留下的只有精致,小巧的脸,一双杏眼此刻正在闭眼栖息着女孩听到脚步声,睁开了她的眼睛,杏眼明眸,透出清澈与无辜,仿佛带着一抹天真的微笑,她看到的便是他慌乱的模样,将他清秀的脸庞遮掩住了。
罗玉赶忙上前去帮忙整理他的头发,捧上了他的脸庞,温柔的看着他,说:“想好了吗,不能改变了哦。”
他泪珠滚落,点了点头,拥抱了她,她附上他的耳旁,轻声说:“梦该醒了,宝宝,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她是笑着说的,当她说完的一瞬间,她便转身走去黑暗,将张墨推向光明的范围内。
“不!!!别走,我求你,你别走!”只剩张墨无助的嘶喊着
张墨睁开眼,他低落地起了身——是梦境啊。
——她说过的,我要好好活下去。
楼下,众人商讨着办法,此时,作为体委的王荣明,毅然决然的举起了手,眼里坚定的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去警察局去看一看。”
也有人反对,那是安伦:“可我们现在还处于学校中根本出不去,能怎么办?”
谢攸宁刚刚从楼上下来插了一句话:“可以等放学,或向班主任签请假条。”
安伦觉得有点不太好,毕竟这班有49个人呢。可谢攸宁看穿了她的心思,顺手便拿出了请假条说:“本来就是要放的,下午已经没课了,因为这次恐慌,学校给我们请了三天‘病假’。”
“班长万岁!”谢攸宁刚说完没两秒,就立马有人高欢,谢攸宁立马给他一记眼刀,严厉的说:“这次的“病假”不是为我们放的,听见了没有?明年高考还要继续考。”
“知道了!”话音还没落完,那帮人便一哄而散,一个个都朝四楼班主任的办公室飞去。
谢攸宁看着他们飞奔而上的背影,担忧的说:“这样子对老陆会不会太好啊?”
林沧时拍了拍她的肩,一脸放心的说:“既然都是我陪着你去拿请假单的,都已经通过了,而且老陆也是领导,再说嘛,这也是校长给批的“病假”呀。”
谢攸宁刚刚悬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立马朝着教室的三楼跑去,焦急的说:“全班都要整整齐齐的,张墨还在上面呢!”
谢攸宁用极快的速度跑到了教室的门口,刚好撞见张墨从里面出来,他的脸色极度苍白,眼睛红肿,但又不再是颓然的模样。谢攸宁微愣过后,刚忙伸手拉他,是被张墨一手甩开。
林沧时刚走上楼,便看到了谢攸宁要拉着他的走,结果被甩开,然后他们两个吵了起来,但基本上都是些谢攸宁在说,张墨沉闷着不说话,林沧时赶忙上前,把这两人拉开一小段距离,在中间当起了和事佬:“不是你们俩真活宝啊?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
谢攸宁双手举起表示投降,低声说:“我的锅,是我没让他解释清楚。”说完,便悄咪咪的挪到林沧时后面,用林沧时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他这个样子,不说我还以为他要跳了。”
林沧时没好气的瞪了她一下,又看向张墨,往班主任的方向指去,对张默直白的开口道:“去老陆那,请假。”
张墨十分不解,到底是哭过的原因,说出口的声音是沙哑的“去他那做什么?”
张墨由于没下去,没参加商讨,也不知道事情的概貌。
林沧时没感情的给他回答:“你可以不去,也可以选择不见她。”
“她”这个字眼让张墨的心狠狠触痛了一下,颤抖着声线说:“真的可以再到见她一面吗?”虽然说她要他好好的活下去,可思念的念力太强太强了,是真的也好,幻想也罢。
他只是想把他那纯粹的爱意诉说给她听。
林沧时微微的点了点头,暗不可察的笑了一下。张墨想都没想,立即跌跌撞撞的跑上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众人挤在办公室里,听到了声响,立马转头看去,便见着了憔悴的学委,张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立马尴尬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红晕,他觉到最近现在的面容极其丑陋,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要面子。
可他们丝毫不在意,七嘴八舌的说着,大体的意思就是,“快点的!就差你了。”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刚刚还在哄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待老李陆给他们签完字抬起眼来看着他们这一帮来请假的人,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面色略显阴沉,说:“你们是真勇啊,虽说学校给你们放“病假”,但你们是真的敢要啊。我纸都写没了都。”
有些脸皮薄的,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上浮现出红晕,且退后了半步。但有个脸皮比墙还厚的体委,架不住他想要找打的趋势。
“那可不嘛,学校这不是给我们放病假嘛,我们不就来了吗,刚好给您的请假条放个假。”说完之后,他还摸着后脑勺傻憨憨的笑了起来。
老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感觉有血要喷涌而上,又咽了回去,他慢慢平复了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抬头看着他们,带着具有威严的目光,严肃的开口道:“这个假不是放给你们的,我知道你们去要干什么,我也很支持你们,但!不要意气用事,听到了没有?”
回应他的是一种种整齐有力的“好”,正在这班人准备开始走时,老陆又把这帮人给喊了回来,这群人像个运气十足的恶鬼,齐齐回头看着他,而班主任老陆呢,也是毫不客气的说:“一个两个的看什么看,现在像是个怨妇,过一会就是泼妇了是吧?”
这句话把这帮人的嘴,毒的哑口无言。
随后他话锋一转,将他要说的话,引入了正轨:“咳,那什么,虽然我支持你们去那一趟,你们已经高二了,快高三了,还是要以学习为主的,还有不到一年就高考了,班长我倒是不担心,但班长担心你们,知道到了吗?知道了就去吧”
回应他的铿锵有力的整齐的“知道”,然后趁老陆不注意飞快的跑了出去。跑出去的,有些人还大声喧哗的说:“老陆我爱你!”
弄得班主任脸上青了一阵,又红一阵的。
当他们快下到一楼时,有一两个眼尖的看到班长和林沧时在等着他们,于是他们便给自家人往谢攸宁的方向指了指,他们瞬间心领神会。
谢攸宁听到有人在楼上喊自己,往四楼一看,结果什么都没有,当她把目光转移到楼梯口时,刹那间瞪大了眼睛—陆彩正朝自己的方向飞扑过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都似雀儿般飞扑了过来。
谢攸宁大惊失色,朝着她们大喊道:“喂!你们疯啦!别乱来!”
说完谢攸宁立即伸出双手做出要接她们的样子,林沧时见此势拦不过,只好绕到谢攸宁的后边,准备好了,已经做出要扶人的准备了。
可没想到的是谢攸宁臂力大的惊人,她接完两个女生之后,到第三个女生时,才发现自己的手不够了,那个女生扑过来,谢攸宁因为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接到第三个女生的时候,险些踉跄摔倒,幸好有林沧时在她的身后,单手稳稳扶住了她们。
谢攸宁把她们一个个放下后,有些生气的说:你们也真是太乱来了!要是没有我们接住你们,你们摔跤了都不知道上哪哭去。”
陆彩放大心的说:“我们当然知道班长会接住我们的呀。班长是最爱我们的啦!”剩下两个女生也齐齐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谢攸宁扶额无奈的说:“真是的,下次不准乱来了,其他人呢?”
陆彩指了指后面的楼梯口,便看见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下来了,待他们来齐后,谢攸宁便开口说:“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家人。”
说完,便领着一群人整齐的出了校门。
谢攸宁带领着他们去到了警察局。从学校到警局不过一公里有余。当他们走到警察局的时候,从小看到了刚从警局走出的一个人,乍一看,他还是今天为罗玉处理案件的警队队长。
谢攸宁突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扯了扯,她转头过去,就看到林沧时附身下来问自己:“刚刚出来的警察是谁啊?感觉好面熟。”
谢攸宁听到她的问话有些被无语到,低声反问她:“你不会脸盲吧?”
林沧时被谢攸宁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怔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真挚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谎言,林沧时看向她时,无辜的眨了眨眼,让魅惑众生的狐狸眼,此刻被添上了几分委屈。
谢攸宁:“……”
谢攸宁根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侧偏头过去,哼唧唧的回答她刚刚问的问题:“那个警察他是今天给罗玉处理案件的队长。”
得到肯定回答的林沧时,点了点头,挺直了身体,她其实不算矮,只是和谢攸宁站在一起,看起来毫无差别,她身高其实有175厘米。若是不仔细看,就看不出端倪来,也看不出,林沧时只比谢白高3厘米。
警队队长与身旁的法医边走边聊,警队的队长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他们,以为是来闹事的就迅速跑了过去,质问他们说:“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高二三班的人先是给他一个郑重有礼貌的鞠躬。齐声道:“谢谢您!帮忙处理罗玉的案件!”
他们直挺起了身杆,最后才道出来,来到这的目的:“ 警官,我们是带我们的家人来回家的!请您准许!”
警察郝冀见惯了闹事的场面,没见过,这么隆重的场面,让他一时不知所措。随后他反应了过来,礼貌的回答了他们:“明白了,在这里等我一会。还有,我叫郝冀。但你们需要进来配合一下调查。”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分钟,他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来了而他们身后领着的便是罗玉的尸体了,被清洗过重新组装过的罗玉,她看起来只是睡着了,纯洁又美好。
郝冀在旁边说:“原本这个不是不被允许的,考虑到她的特殊性。还有,只能让他们埋在这附近。”他说完指了指身旁的工作人员。
张墨看到,激动了起来,整颗心都在急剧颤抖着,但他还是有分寸的说:“郝警官,能不能让我们将她埋起来啊?还有能不能以后我们都来看她啊?”
“不能。但能跟过去看。可以来这里看她。原本按照国家规定是要火化的,但我们这边综合考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了给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受害者一个去处。”郝冀回答了他的话。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送着罗玉到达了目的地 ,那里已经是每一个无人认领的受害者的家,现在罗玉也成了其中一员,但她胜在与众不同,她不会孤单寂寞了,现在有好多好多个家人在陪着她。
埋葬的地点是一棵老榕树下,这是张墨挑选的,起初还有人来阻止他,说什么,葬在树下会聚集阴灵。
可张墨听到这番话后不禁暗想: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
所以无论是谁劝阻他都没用,最终还是定在了那棵树下。
等待他们把罗玉埋葬好后,张墨率先出口问:“我能单独跟她待一会吗?”
郝冀面对他的问题不大能回复得上来,看得出他眼神里的留恋和不舍,不过毕竟没多少人,甚至可以说是没人来看过这些受害者,经过自己的三思熟虑后,最终向他点了点头,得到许可后的张墨,朝着他鞠了个躬,道出了“谢谢”二字。
他们在这对她说了几句祝福后,他们便依次离开了墓地,张墨走到了那葬着自己心爱之人的地方,慢慢的蹲下来从背后掏出了一束又大又美的薰衣草,当他拿出来时,有只巧妙灵动的美丽的蝴蝶停留在了花上,她仿佛在说:“谢谢你的花,很美丽,我很喜欢。”
张墨不由地鼻子发酸眼睛微红,那只蝴蝶又开始悠悠的飞了起来,像是不适应般,飞了好一会才飞到他的头上,还稍稍蹦了几下,似是在悄悄的安慰他。
张墨还是明明还记得她对自己说过的话,却还是不争气的滴了一滴泪落在了鲜美的薰衣草上,他把花送了出去,随即苦笑了一声:“以前仗着自己高老是摸你的头,现在好了,你倒是会飞了来摸我的头,那我也悄悄告诉你,我也喜欢你哦。你说的花真的很美很美,也很香,所以我特地养殖了好几株呢,准备在毕业的时候,送你当告白礼物的,但现在只能紧急趁路过花店时才买的。现在送反而太迟了是怎么回事。”
那只蝴蝶又飞到了他的面前,周旋了几秒后,撞向了他,张墨被这一举动吓得跌倒在地,愣了几秒,发现这蝴蝶想要推他出去,使他不由地想起梦里的场景。他就这样做了起来,随后他仰天大笑了起来,看着那只蝴蝶,又低下头温柔的笑着:“我答应过你的,没错,我会好好生活的,你也是,在那边也要好好的,热了的时候,不要老是闷在里面,要出来透透气,在这乘凉,我精心给你挑选的,知道了吗?”
那只有灵气的蝴蝶在他的扑棱了几次翅膀后像是在表示知道了。
张墨还是释怀了,只不过会被他自己一直压在心里深处。只是这是在罗玉的帮助下释怀的罢了。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张墨对着她挥了挥手,说:“我要走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再来看过你一眼呢,哈哈,再见!”
此后,他便离开了那个安灵之地。
逝者愿安息,生者送福语。
谢攸宁她深知这种离奇的案件不会只有这一起,也不可能这么快的结束,所以在这场案子结束之前,谢攸宁决心要给罗玉查找凶手,她认为自己现在需要一个理由——用自己的成绩提前考上中国人民公安大学,不仅是为罗玉声讨,尽快结束案件,这个案件甚至可以用诡异来形容也不为过,没有很长时间是解决不了的。还要为世间所有的受害者还一个名为“理”的公道,但她也知道,不可能是所有的都是力所能及就能挽救回来的,所以以后的她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
这能时常提醒着她自己。毕竟她觉得冒然行事不太正当。
除此以外,她还会锻炼自己,她觉得自家“老”父亲在她小时候就买了关于军事的器材,虽然说已经很久没用以至于都落灰了,但现在谢攸宁又重新再把它们捞出来照样不想练。
“呵呵,这些鬼东西果然还是离我远点比较好。”谢攸宁一边挑着,一边生无可恋的说。
在一旁的林沧时道:“安啦安啦,大不了我陪你一块练嘛。”
“真的吗?!”谢攸宁的眼睛秒变星星眼,一个人受罪不如两个人一起分担,关键还不会寂寞。
林沧时象征性的点了点头,谢白观察完她的表情后,立马扑上去抱上她了。
“就知道你最好了!”谢攸宁高兴的吧唧了一口林沧时,林沧时差点没反应过来,手也差点不知在哪安放。
谢攸宁被着一晃动,差点以为地震了,赶忙推了她一下,跳下来说:“诶诶诶,你别晃,搞得我以为我要摔了。”
待谢攸宁站稳脚跟后,郑重的声明:“咳咳,既然我们都决定要一块锻炼学习了,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吧!”
林沧时听她这话越来越不对劲,最后反应过来时早已经被拉去一块学习了。
之后的林沧时和谢攸宁便开始了锻炼,学习,再学习的模式。
沈母看着她们的过程简直是哭笑不得,但也无奈由着她们去了,有时候还会送吃的喝的上去,提醒她们别太劳累,有时候也要多出去走走。
“诶?!不是吧?!”谢攸宁看着自己的这些年锻炼的战绩,再和林沧时的战绩一对比,虽然差不多,但显然是林沧时的效果更好。
“为什么你的效果比我这个从小开始的还好?!”谢攸宁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林沧时:“不知道哦。”她又双手摊了摊,显得很无奈。
之后又开始了独属于她们的循环时间。
一年之后的高考,是学子们的一道命途,也是考研人生检阅人生的答卷,为的就是这一刻,让人生中的懵懂青春有个完美结局,且不留遗憾。
黄昏轻吻着海平面的界线,黑夜将白天一点点吞没,露出了零星几点。
“好饿啊,考试果然会使人饥饿啊!妈!我想吃饭了 !”回到家谢攸宁瘫坐在饭厅的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自己空荡荡的肚皮。
“切,说白了就是吃!”沈母毫不客气怼了她一句。
“我就是爱吃,怎么滴!还光吃不胖!”谢攸宁习惯性的回怼了过去。
“就知道你最会贫嘴!”沈母走过去敲了敲她的脑门。
“叩叩叩!”一道急促又重力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母女俩的对话。
谢攸宁起身想要去开门,被沈母拦住了。
“你怎么常识都没有啊你,不知道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吗。这一听也不是小林的,你在这,别动!我去开。”沈母随即就将她扣在了原位上,自己去开门了。
“咔嚓”随着开门声的响起,迎来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沈母惊呼:“怎么是你们!快点进来!”沈母向四周看了一圈,没看到有什么人之后,赶忙将门外的两三个人拉了进来,快速的关上门。
沈母看着他们担忧的问:“你们.....怎么就突然来了?”随即她低了低头看到了身穿便衣的警察手中怀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因为他的家人还在啊。”其中抱着盒子的那个便衣警察紧了紧手中的盒子。
沈母身形一颤,差点没稳住脚跟,谢攸宁快速上前扶住了她。
沈母喃喃自语:“原来,一年真的很短啊。”短到小攸宁,已经高考完毕,短到你也已经离开,沈生星蹲下,捂着脸无声的哭泣,让人难免感到痛心与同情。
谢攸宁抿着唇,沉思着——原来一生要强的女生也终会落泪啊。
“抱歉,我们无法给予谢队一场葬礼。”在捧着骨灰盒的警察马卫青沉重的开口,看上去也才二十几岁的男生罢了。没有回答话的沈母瞬间让气氛沉寂在诡异的寂静中
“嫂子,能麻烦您们将老师安葬好吗?”另外一个男生率先开了口,打破了安静。
沈母吸了一下发酸的鼻子,哽咽的说:“原来他是你们的老师啊,看来把你们教的很成功呢,谢谢你们,将他带回家了。”
沈母释然一般的说,接过马卫青手中的骨灰盒,给他擦了擦,看着他温柔的说:“天亮了,欢迎回家。”
沈母看着他们,微笑了起来:“已经说过一次了,但我觉得还是要说的,谢谢你们。我会将他安放好的。”说完她抱着他重重的鞠了个躬。
马卫青没受过这么大礼,慌了神,赶忙上前扶住沈母。
“您别这样!我们受了老师这么多恩,这是应当的!”后面的两个男生一边说还一边手忙脚乱的上前帮忙。
“不用了。你们回部队去吧。我们可以的。”沈母笑了笑,推开了他们的手。
他们收到命令,一边出去一边又担忧的转头。
直至他们彻底离开。沈母看向刚刚摆在桌上的蛋糕说:“明天早上让我去看看他吧。下午举行个小葬礼,不要外扬,今天好好过他的生日,蛋糕都还没吃呢,”
谢攸宁错愕了好一会,才接受谢宸死亡的事实,眨了眨发红的眼睛,垂下头,看着那个不大不小刚好适合一家人吃的蛋糕,强忍心中无尽的酸涩,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