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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与贤妃的第一次交锋
寿宴结束后,许莫言被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浩浩荡荡地往延禧宫搬。
她的行李不多,主要是那几本账册、萧景珩赏的十两银子、一匹云锦,以及青黛、小安子、刘嬷嬷这三个心腹。
“宝林……哦不对,才人,”小安子跑前跑后,兴奋得脸都红了,“咱们以后住延禧宫!那可是主位娘娘住的地方!咱们虽然住侧殿,但那也是延禧宫的侧殿!比漱玉轩气派多了!”
“气派?”许莫言看着延禧宫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门上的铜钉在夕阳下闪着冷光,“小安子,你知道什么叫‘金丝笼’吗?”
小安子一愣:“奴才……奴才不知道。”
“马上你就知道了,”许莫言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了门槛。
延禧宫的正殿里,贤妃已经坐在主位上等着她了。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宫装,头上戴着点翠凤钗,面容温婉,嘴角含笑,看起来就像是仕女图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但许莫言的系统面板上,贤妃的数据让人不寒而栗。
【姓名:林婉清】
【身份:丞相林如海嫡女,贤妃,延禧宫主位】
【野心值:90/100】
【心机值:95/100】
【隐藏属性:表面温和,实则冷血;擅长借刀杀人,从不动手;与太后有秘密协议,共同制衡柳家】
【当前状态:评估许莫言的威胁等级】
【当前内心OS:陛下把她放到我眼皮底下,是想让她监视我,还是想让我除掉她?无论是哪种,这个许才人,都不能留太久。】
许莫言心里一凛,但面上笑得比贤妃还温柔。她福了福身:“嫔妾许莫言,参见贤妃娘娘。以后同住一宫,还请娘娘多多照拂。”
“以后同住一宫,你我姐妹相称,不要这么生分。”贤妃站起身,亲自上前扶起她,双手温热,笑容真挚:“妹妹快起来。陛下和太后都夸你聪慧,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来,姐姐给你备了份乔迁礼,希望妹妹喜欢。”
她一拍手,一个宫女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上来。
“这是姐姐亲手炖的血燕燕窝,最是滋补。妹妹刚搬来,想必劳累,喝了这碗,好好歇息。”
许莫言看着那碗燕窝,系统立刻报警:“警告!检测到微量‘红花’与‘麝香’成分!长期服用可导致不孕、体虚、月事紊乱!单次服用无害,但会留下隐患!”
好家伙,乔迁第一天就下毒。
这贤妃比柳贵妃狠多了,柳贵妃至少还找个替罪羊,贤妃这是直接亲手送,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因为她知道,就算许莫言发现了也不敢声张。一个才人,指控主位贤妃下毒?没人会信,只会觉得许莫言疯了。
“多谢姐姐厚爱,”许莫言双手接过燕窝,笑得一脸感激,“姐姐对妹妹这么好,妹妹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一家人,说什么报答,”贤妃拍拍她的手,“快喝吧,凉了就腥了。”
许莫言低头,看着碗里那琥珀色的液体,心里飞速盘算。
不喝?贤妃立刻就会知道她已经起了戒心,以后下手会更隐蔽、更狠毒。
喝?会留下隐患,万一以后不孕……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姐姐,”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妹妹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妹妹在家时,曾跟着一位老嬷嬷学过些粗浅的医术。妹妹看姐姐面色,似乎有些气血不足,夜间多梦。妹妹斗胆,想以后每日帮姐姐请脉,再帮姐姐调理调理身子。姐姐对妹妹这么好,妹妹也想为姐姐尽一份心。”
贤妃一愣。她没想到许莫言不接招,反而把话题扯到了她身上。
而且,许莫言说她“气血不足、夜间多梦”,这确实是她最近的状况,但她谁都没告诉。
“你……你怎么知道?”
“妹妹观姐姐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唇色偏淡,且刚才扶妹妹时,姐姐的手虽然温热,但指尖微凉。这些都是气血不足之象,”许莫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些其实是系统扫描出来的,“妹妹虽然医术粗浅,但调理气血的方子还是会的。姐姐若信得过妹妹,妹妹明日就开个方子,帮姐姐熬药。”
贤妃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姑娘,忽然觉得有些摸不透。
许莫言这是在示好?还是在试探?或者,她真的懂医术?
不管是哪种,贤妃都不能立刻拒绝。拒绝,显得她心虚;接受,又像是被许莫言拿捏住了。
“妹妹有心了,”贤妃最终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审视,“那姐姐就却之不恭了。这燕窝……”
“燕窝妹妹带回去慢慢喝,”许莫言把食盒盖上,交给身后的青黛,“这么贵重的东西,妹妹得沐浴焚香后再喝,才不辜负姐姐的心意。”
贤妃挑了挑眉,没再强求:“也好。妹妹早些歇息,缺什么就跟姐姐说。”
“谢谢姐姐。”
许莫言退出正殿,走进侧殿。
侧殿比漱玉轩的正房还要大,陈设也更精致,但她一进去,就吩咐青黛:“关上门,把窗户打开透气。小安子,去查一下这侧殿里之前住的是谁,怎么死的。”
小安子吓了一跳:“才人,您怎么知道……”
“猜的,”许莫言坐到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这么好的宫殿,侧殿怎么会空着等我?要么是前主人犯事被赶走了,要么是……死了。查清楚,咱们才能睡安稳觉。”
“那这燕窝……”
“倒掉,”许莫言冷冷地说,“倒到后院土里,别让人看见。贤妃送的‘礼’,咱们消受不起。”
青黛接过食盒,欲言又止:“才人,贤妃娘娘她……”
“她比柳贵妃聪明,”许莫言闭上眼睛,“柳贵妃是明刀明枪,她是笑里藏刀。对付这种人,不能硬碰硬,得让她觉得……我是她自己人。”
“自己人?”
“嗯,”许莫言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从明天起,我要做延禧宫最勤快的‘管家婆’。贤妃不是擅长借刀杀人吗?那我就做她手里最锋利的刀,但刀柄得握在我自己手里。”
窗外,夜色渐浓。
延禧宫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在夜色中摇曳,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许莫言知道,她的宫斗生涯,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