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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醒的沉沦 云城在桂花 ...
云城在桂花香中入秋。
江霖夏拎着衣领给自己扇风,满院子晃悠。心里燥,十几二十度的天气也觉得热。
江承礼见不得孙子偷闲,斥他:“小夏!你又没事干了?”
江霖夏皱了皱眉头说:“爷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
“你怎么了?你看看人家老黄头的孙子,就住在咱隔壁 ,天天学习到深夜,我起夜都还见到人家房间灯亮着呢,老黄头总跟我炫耀他那宝贝孙子,你到好,成天乱晃悠不学好,让我把脸往哪搁呢?啊?”
“爷爷,万一他就只是开着灯打游戏呢,再说您又不知道他学习好不好。”江霖夏撇撇嘴,声音蚊子似的说,“万一他跟我一样也是个倒数呢。”
“嘿,得了吧你,还好意思说也不嫌丢人,”老江头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学期不是要转到研开中学了?他孙子就在研开,而且人家还次次考试都是第一名,还倒数,我看你是觉得人人都跟你一样了,不思进取,朽木不可雕也!”
江霖夏无心回怼,他确实要转学到研开,他掏出手机查了查,见有研开中学不败神话的词条,点进去一看,赫然是第一名的考试分数,这第一名,叫程屿安。
本来江霖夏对这人不感兴趣,他对成绩好的人的态度一向如此。在他看来这些学霸是神一样的存在,毕竟他对读书这件事可一窍不通,自然觉得别人读得进去很神奇,更无法理解类似于“读书使我快乐”一类的极端言论,显然,他的关注点在另一件事上。
江霖夏抬着手机到老江头面前,清清嗓子郑重道:“老江同志,哄骗别人是不对的啊 这研开第一名明明姓程,跟黄爷爷他孙子有什么关系啊!”
老江同志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家孙子。
“傻孩子,谁跟你说老黄头家的孙子就姓黄了。那孩子跟他妈姓,就姓程。”
“啊?”江霖夏面子上挂不住的尴尬,抓抓头发抬脚准备上楼。
“爷爷,我那啥……作业还没写完,先上楼去了啊。”
“不准上去,你有什么作业啊你,诓我呢?”江承礼抓住孙子衣服不让他走。
老头年近古稀,力气依然不小。迫于阻力,江霖夏只能站在原地。
“你跟我去一趟老黄家。”江承礼指了指脚旁的凤冠小鹦鹉,“老黄托我买的,你再拿上你舅舅寄回来的那棵人参。
“送个礼,也正好让老黄孙子帮你补补课。”
江霖夏恨不得在自己脑袋上刻下“不想学习”四个大字,他满脸愁容。
“爷爷,我……”
老江头脱下拖鞋拿起来,年迈Alpha的陈皮味压迫信息素卷来。
江霖夏被压迫信息素吓得一抖,立马改口:“能去那可太好了,我正愁学不懂呢哈哈哈。”
身为Omega,江霖夏讨厌别人放信息素进行压迫的行为,尤其是Alpha的,但长辈无非是想警示,没有真正要用信息素伤害小辈的意思,只是象征性放出一点点吓吓人就收回了。
虽然是不多量的一点信息素,江霖夏还是被刺激得眼前一黑。
“你别不乐意,多往来总是好的,咱和黄家是世交,你和老黄孙子又是同龄,没道理说到了你们这一辈好好的关系就断了,交个朋友不也挺好?多和人家学学,争取考个好学校,家里虽然不缺钱,但你也不能就吃老本了不是?”
“知道了。”江霖夏不情不愿地回答。
他提了鹦鹉和人参跟在江承礼后头,爷孙俩一前一后进了黄家大门。
“哟,老江,带小夏来了?”黄德信笑着把两人迎进屋,接过江霖夏手里的东西,“太客气了啊老江,还送礼,咱俩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
江承礼忙摆摆手,表示没有。
黄德信的老伴闻声也出来了,Omega老太太很温柔慈祥,拍拍江霖夏的背。
“小夏真是长大喽,又高又帅呢,咱们可是有快十年没见了吧?”
江霖夏性格开朗,自来熟,应付长辈更是有一套,最知道怎么哄老人开心,他冲老太太笑:“那可不,我爷爷还跟我讲过您在我小时候老是带我出去玩儿呢,要不是我爸爸让我到国外读书,我可要天天腻着奶奶您了。”
“好啊好啊。”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还记着以前的事呢,记性真好。”
“当然记得,小时候挨了我爷爷的打没少往您这儿跑。”
“哈哈哈,你小时候呀,就是个小机灵鬼!”
江霖夏记得,说的也都是实话,他是小学二年级才被带出国的,那之前一直住爷爷家,确实没少受黄奶奶照顾,小时候的他是个调皮蛋儿,没少讨老江头的打,每次挨打,他就嚎着跑到黄家院里找黄奶奶,老太太陪他玩,再顺理成章留他吃饭,最后他连吃带拿地回到家,又遭老江头一顿臭骂。
“哎哟,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老太太一拍手,想起什么。
她问:“小江和小方没回来?”
这问的是江霖夏的两个爸爸。
“我爸爸啊,他们不是搞科研呢嘛,忙,还在国外没回来。”江霖夏低着头,情绪不太高。
“苦了这两个孩子了……”看到江霖夏抿着嘴不说话了,黄奶奶也觉得心疼,于是转移话题问:“小夏,你还没见过安安吧?”
安安?江霖夏在脑子里检索,想起老黄家那个第一名的孙子,是叫程屿安吧?这“安安”难不成说的是他?他知道黄家有个孙子,可他从没见过,而且半小时前刚知道名儿。
他摇摇头:“没见过。”
“安安应该跟你同岁呀,你们是该认识认识。”老太太叹了口气。
“这孩子辛苦呀,小时候一出生就跟他爸爸妈妈去外地了,我这个老太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都八岁了,小黄和小程带着一个孩子瞎折腾。
“那几年安安瘦的哟,让我心疼的不得了了,说什么都要把我的乖孙儿留在身边……小夏呀,你和安安早都该见面啦,谁知道这就阴差阳错的,你在的时候他不在,他在的时候你又走了,这都什么事儿啊……”老太太回忆起往事,满是感慨。
“这有什么,我看现在认识就挺好,安安和小夏都长这么大了,性子也肯定合得来,又是同龄人,有共同话题嘛,不算晚,别是像我和老江这样相见恨晚就好了哈哈哈哈。”老黄头插进来说。
江霖夏心说您可拉倒吧,我没兴趣认识一个小名这么娘炮的书呆子啊。
“诶,我记得小安比小夏大来着。”江承礼说。
“小夏是八月生的吧,安安是三月,那确实是大着点儿呢。”黄德信接道。
黄奶奶笑开了花:“小夏还要叫我们安安哥哥呢!”
江霖夏差点没站稳,要他叫一个陌生人哥哥?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江承礼和黄德信也双双笑开了,开玩笑叫对方亲家。
江霖夏只觉得脸上五彩缤纷,臊得慌。
看到江霖夏耳尖红起来,黄奶奶也起了逗小孩的心思。
“哎呀别干站着了,安安现在在房间吧,小夏,走,奶奶带你上去看看,安安房间在楼上。”老太太拉着江霖夏上楼。
黄德信啧啧连声,一把揽着江承礼,拿上渔具往外走,说:“老江,咱去后山鱼塘,不添乱,走。”
江霖夏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他真不想认识这人啊。
可黄奶奶的盛情难却,他怀着一颗赴死的心跟在老太太后头上了楼。此刻,江霖夏只觉得尸体冰凉。
程屿安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江霖夏并不觉得奇怪,江家黄家两幢房子是并排,隔得不远,小时候江霖夏从房间里透过窗户看黄家宅子,正对着他房间的那扇窗总是黑着的,想来是因为没人,那么应该也就是程屿安的房间了。
站在房间门口,江霖夏有些局促,他在思考当着黄奶奶的面逃跑的几率,还没想出个一二,老太太抬手敲了敲面前的门。
“安安啊。”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咔哒”一声,江霖夏觉得自己生命终结在这扇门上了,他恹恹地站在老太太身旁抬眼看去。
少年Alpha发梢还滴着水,正擦着头发,黑T衬得他皮肤雪白,手臂上有几道明显突出的青色血管,肌肉随动作牵动显出线条,很有力量感,少年眉眼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淡,没有一点表情。
“这是小夏,我跟你说过的,今天下午好好和小夏相处哦。”黄奶奶像在交代小孩,“我还约了朋友打麻将,先走了。”
老太太把江霖夏推进房间,深藏功与名而去。
江霖夏起初还怀疑走错房间了。因为他觉得程屿安和他印象中的学霸不一样。
他不是那种大油肚,短胡茬,方眼镜,夏天条纹衫,冬天红秋裤,一年四季用保温杯的老干部。
他觉得程屿安帅得有些过分,清爽但有点冷,像结了一层霜。但这并不妨碍程屿安硬帅,偏偏他还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帅,是那种万里挑一,让人过目不忘的,就算是个脸盲看到也会大喊一声“我操帅哥”的那种帅,帅得出挑,像朵高岭之花。
江霖夏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咽了咽口水。
程屿安的性格好像和他的外表一样冷淡,但不刻薄,至少和江霖夏脑子里想的奸邪反派的人设不一样。
程屿安轻轻朝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哥……”不知为什么,江霖夏很短促地叫了一声。
程屿安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侧身让出空间,没有再挡着门口的位置,只在江霖夏进来后,关上了门。
江霖夏反应过来自己叫了什么,觉得自己应该是脑子缺根筋,恨不得狂扇自己两个嘴巴,他耳尖红透,慢吞吞拖着步子走进去。
从程屿安身旁经过,江霖夏闻到了酒味和巧克力味,经过水汽的掩盖,闻起来有点朦胧。不同于酒心巧克力,这种酒味和黑巧的味道分明却又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闻着很舒服,细细分辨还能闻出酒的种类——一种很有年头的名贵红酒,而巧克力的味道偏苦,闻来是黑巧。
好学生也借酒消愁吗?想到这儿,江霖夏脑子里迅速浮现了一幅诡异的画面:程屿安顶着一张冰块脸泡在放满玫瑰花瓣的浴缸里,一只手托着装了红酒的玻璃酒杯慢慢摇晃,酒杯杯沿还卡着一块沾染水汽的黑巧……
“随便坐。”江霖夏的发散性思维被程屿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声线也和他的长相一样冷,江霖夏快被冻成南极冰雕了。
程屿安进了浴室。
江霖夏觉得他是去清理作案现场了。
江霖夏坐到灰色的懒人沙发上,直到红酒黑巧的味道淡去,被沐浴露的清香取代,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那好像是程屿安信息素的味道。
意外的觉得还挺好闻。
他听见浴室里响起吹风机的声音,先前脑子里的画面像一个飞到太阳底下的彩色泡泡,破灭了。
于是他打量起程屿安的房间。
这个房间很大,有多大呢,夸张点说,已经可以当一个普通三口之家的小平层。书架隔开了书房和卧室,浴室也不小,是独立的,书房里也被分成几块区域,两张书桌并排,一张上专门摆放电脑,另一张只孤零零地躺着一本翻开的书。书房的一角,有一个几乎占据四分之一空间的硕大模型,是一个摩天轮模型,插电可以运作,周围还有一圈灯带,除了大小之外,与私人观光摩天轮没什么分别,模型最高处几乎要紧贴天花板,很震撼。江霖夏有点惊讶于程屿安会在房间放这种模型,是个人都知道这种模型一定价格不菲,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可他竟然只是放在房间一角,甚至没有一点防护。另外一点就是,江霖夏觉得挺稀奇。
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喜欢的东西没个定数,但也基本都是些酷炫的东西,简而言之就是四个字:帅,好装逼。
但是看到这么庞大的模型,江霖夏下意识觉得程屿安这人……挺特别的。
对,不是标新立异,而是特别。
如果换作别人在房间摆了这种模型,他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的,但偏偏这人是程屿安,就不奇怪了。江霖夏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或许是因为程屿安身上的气质?
他不明白,所以也懒得再想,索性抚平大脑褶皱,继续研究程屿安的房间。
书房外接了一个阳台,但按照规模看,倒是更像一座空中花园。程屿安的房间走的是极简风,但却并不空荡,整洁而又有序,像他本人带来的感觉一样,冷。
只是想不到,他竟然有心思种树种花。
不过又转念一想,可能并不是他种的。程屿安的妈妈程雪是国际知名园艺设计师,这个花园可能是程雪的作品。
一个房间看了个大概,江霖夏唯独对花园兴趣浓厚。
恰巧,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程屿安走了出来。
江霖夏从懒人沙发上起身,指着阳台问程屿安:“可以进去看看吗?”
程屿安淡淡的没什么表情,走上前推开玻璃门,说:“进。”
热浪扑面而来,夏末的燥热完完整整地被收集到了花园里,这里像是有意被设计成温室,开着各色的花,刚走进去,江霖夏就被花香泡透了。
阳台尽头有一棵桂花树,叶子绿得惹眼,星星一般的桂花一簇一簇,碎碎散散地开在叶片之间,馥郁的花香把空气搅成甜蜜的浪潮,是最普通的银桂,却靠着独特的香气艳压群芳,成为花园里最出众也最低调的存在。
太阳光透过顶端通透洁净地玻璃射下来,阳光所及之处皆是生机。
程屿安站在门边抬头,看见江霖夏和他面前的桂花树都被阳光笼进一层暖调的金色中。
受蛊惑一般,程屿安悄悄打开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刻,连带着这个桂花树前的少年,一同存进了相册。
江霖夏在花香中失了神,脑袋有些发昏,他以为是花园里过于闷热的原因,于是转身匆匆走过来时的路。
程屿安一直倚在玻璃门边,一只手里还拿着手机,看见江霖夏出来,马上按下锁屏,皱了皱眉头,关上玻璃门。
江霖夏面色潮`红,站到空调底下吹了吹,不但没有得到一点缓解,反而惹得自己太阳穴钝痛,甚至后颈的腺体似乎也开始有点微微发`烫。
江霖夏感觉不妙,好像是发情期提前了,他觉得自己的理智开始像水一样慢慢流`失,浑身使不上力又燥`热难耐。
Omega的发情期随个人体质而变,有的是周期性的,有的则是不稳定的,多数Omega都是后者,他们可能到死都没经历过几次发情期。但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发情期的整个过程都十分痛苦难捱。
江霖夏一直觉得自己也是发情期不稳定的那种类型,毕竟从出生起他也不过经历了一次发情期而已,而且那次发情并不严重,只是脑袋不清醒,像高烧症状,打过针之后就好了。
但事实证明这一次明显不同,来势汹汹,隐约有控制不住的走向。
难办。
很快江霖夏又用残存的理智想到了另一层:Omega发情时释放的高浓度求爱信息素可能会无意诱导高匹配度Alpha提前进入易感期,这是生理课上讲过的东西。思及此,江霖夏慌忙找门打算出去,他可不想惹这种麻烦,而且也并不想和程屿安扯上太多关系,在一个陌生Alpha的领地发情已经很可怕了,万一的万一,程屿安和他的信息素正好匹配度高,如果真的造成不可逆的后果,他担不起。
就算以最好的情况——他俩是低匹配度来看,也会导致双方信息素紊乱,保不齐下半辈子都要住在医院,甚至可能要割腺体来医治。
反正……这两种情况都挺操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在这期间不要接触别人,把自己关起来,捱过去就好了。
程屿安看到江霖夏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后颈,猜也猜到发生什么了。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活菩萨大善人,并不想要引火烧身。
程屿安随手抓起一件薄外套扔给江霖夏,随后走到江霖夏面前,说:“披上吧,送你回去。”
江霖夏耳朵嗡嗡的,听见程屿安说话,又有一件衣服挂在了他身上,衣服上残留着Alpha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和清爽的洗衣液味一起钻入鼻腔,脑子里轰的一声,他觉得自己快要变成单细胞生物,没有力气再思考了,脑海里还有潜意识在拉锯,他缩了缩,却又无法抑制地把那件外套团成一个球嗅着淡淡的味道,体内燥热的□□更甚。
信息素让人成为被欲望支配的野兽,江霖夏讨厌被信息素支配,所以他排斥、厌恶,不想成为信息素的囚徒,但是理智在人类几千年的原始而本能的欲望面前,显得太过于不值一提。
信息素的存在过于明显,无法忽视,Omega的甜香溢满房间,房间已然变成一个蜜罐。程屿安口干舌燥,喉结滚了滚。
外套被一把甩开,程屿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霖夏一把抓住领口拉近。
江霖夏一张脸都是红的,甚至蔓`延到脖颈,锁骨,他的眼神有些迷离,眼底写满了情
欲。他眯起眼睛抬头仔细辨认,又摇摇头放弃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寸,江霖夏的鼻尖堪堪擦过程屿安的颈侧,湿热的吐喷洒在耳畔,Omega贪婪地蹭着,双手环住了Alpha的脖子,想得到Alpha更多的信息素,于是拼命往Alpha后颈上的腺体处蹭。
江霖夏半个人都没骨头似的挂在程屿安身上了。
发尾搔过脸颊,带起丝丝痒意,程屿安心跳漏了半拍,他承认自己现在无比清醒,却又忍不住想循着本性沉沦,鼻间满是Omega糖渍桂花味的信息素,醉人,他想推开,却发现自己连手都抬不起来。
他游走在失控边缘,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江霖夏柔软的嘴唇偶尔蹭到程屿安颈.侧的皮.肤,带来细细密密的酥麻,像过电一般,惹了一片滚`烫。
桂花盛放,吸引着也邀请着,好像在说,加入我们狂欢的盛宴吧。
程屿安抗拒,沉默地闭了闭眼,无力动弹。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讨厌别人的肢体接触,甚至在别人对他有过于亲密的举动时倍感厌恶,可他推不开面前的Omega,仿佛是命中注定,他被桂花味蛊惑,想要越陷越深。
近一点,再近一点,然后……沉沦,坠落深渊。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崽子都还没谈上呢
再说劳资作话有问题劳资跟你这破平台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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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清醒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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