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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已经清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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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正当空,侍卫报告说去验尸的仵作和勘察现场的差役在前厅等回话。
四人迅速放下手中水杯朝着前厅跑了去。
仵作验证了萧珺的猜想,尸体并不是被火烧致死,而是被砍断动脉。
而现场勘察的差役告诉三人,火场并没有找到和刀相关的兵器。
萧珺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解庆宾作为死者的亲哥哥,认尸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弟弟被人谋杀?还是他发现了,不敢或不想说?
就在这时管家跑了过来,从长安来的飞鸽终于回来了!信里说据了解,解家这两兄弟相依为命关系十分不错。
解庆宾很能干,弟弟解思安有些爱耍滑头。但没听说兄弟两人有什么矛盾......
萧珺听着崔延伯念信,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爆炸了,她之前就猜测不会是兄弟反目的戏码,现在证实了她的猜想,
看着院子里面灵动的十二生肖,萧珺第一次想叹口气,古人的智慧真不能小觑。
月亮爬上枝头,几人还是将讨论案情的地方放在了萧珺的书房,在律所遇到比较困难的案子,她和小伙伴们会拿手机打打游戏,活动脑子后一般新思路就来了。
现在她只能写了一些卡片,教几人玩起了小时候的纸牌游戏,没想到玩了几局后三人都起了兴致,不知怎么的萧珺发现这三人对案子的急切之前似乎消失了。
刚才饭桌上,崔延伯更是暗示直接把那两个看守斩首,没有人知道里面这些事。同为打工人,听到这些话萧珺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只要有人顶锅,千百年来真相都是最不重的。
诡异的是这个案子从前天开始所有的嫌疑人都被排除了可能,只剩下了躺在衙门里刚被抬回来的被害人。
总不能把被害人也排除了吧?
灵光一瞬间,萧珺放下手中的牌,一脸错愕的看向崔延伯和萧烈说道:
“也许我们都猜错了,这个案子不仅没有凶手,可能都没有被害人!”
“可仵作刚刚验过尸。”
崔延伯跟着萧珺放下了手里的牌,提出了疑问。
“你怎么知道那就是被害人?”
“尸体经过解庆宾的辨认,也经过了几个流放犯的确认,应该没有问题。”
萧烈和阿追正在相互看牌讨论规则,崔延伯倒是紧跟萧珺的思路实时发问。
萧珺心想这除了和他说DNA外,根本无法解释。
只是尸体被烧得不成人样,他们是怎么辨认的?
她猛的转身看向右手边正在出牌的男人:“阿兄,当时辨认的时候是谁先说的尸体就是解思安?”
“当然是解庆宾。”
“几名流放犯和解庆宾一块儿确定的,还是分开一个一个?”
一局结束,萧烈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纸牌,边洗牌边说起了当时的情形。
递完状子的第二天解庆宾说他在城外的一处废宅子里面发现了弟弟的尸体。
等差役赶过去的时候,他和几名流放犯已经到了,解庆宾哭诉说尸体就是他可怜的弟弟,几个流放犯也说男人特征对的上,就画押了死者就是解思安。
一旁的阿追对这个游戏似乎很有兴趣,还在喋喋不休的反复复盘。
玩了一会儿游戏后。本来沮丧的三人脸色忧色一扫而空,临走萧烈还交代道不用担心,明天就按照那样判,多给那两名看守些银子就好。
第三天清晨,萧珺一大早醒来还是和昨日一样,刚喊了声阿追,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了开,崔延伯依旧是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说到今日天晴如果没什么事情,可以和他一起回长安,诡异的就好像他昨晚没睡。
萧珺明白他的意思,他觉得这案子十有八九无法告破,只能按原来的宣判。
回长安?正准备梳头的萧珺动作顿住了。“你之前说这两个人是从长安来对不对?”
崔延伯说:“对,是从长安来的,雍州府直接宣判,两个人犯了抢劫罪。”
“你认不认识从长安来的其他人?长安的口音和这边差别大不大?”
崔延伯说:“随从而来的侍卫都来自长安,据他一路观察整个雍州口音都差不太多。”
这是萧珺来到北朝的第五天,但是镜子里看着自己茂密的长发,她还是和现在一样手残,这里又不允许披头散发。
“真是麻烦!剪了去才好!”
一旁崔延伯笑道:“剪了去你可要哭鼻子了,这些事有下人。”
随后很自然的坐到了她身后,拿起梳子帮她整理起了头发,不得不说男人的手很巧,不一会儿就梳了一个和昨天一样的发型,还簪上了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新发簪。
没有哪个女生不爱美,看着梳妆整齐,镜子里面少女微红的脸庞,萧珺也心情大好。
没欣赏一会儿,摆饭的人就把饭摆好,四人再次围坐在了桌子旁,准备吃早餐。
吃完早餐正,萧珺告诉众人,她大概知道了谁是凶手。三人看着她,眼里都放出惊喜的光芒。
阿追最直接:“真的吗?女郎,赶紧告诉我们,谁才是这个凶手?”
萧珺卖了个关子笑道:“谁是凶手呢?我现在不告诉你,但你马上就会知道了,随后他俯身和一旁的崔延伯说了几句话。
崔延伯听完她的话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萧珺看着满脸疑惑的众人也故作潇洒的撩了下头发,只留下一句:“等着吧,午饭后这个案子就能结束了,明天肯定不耽误你们的事情。”
看着卖关子的萧珺,阿追急的团团转。
看着阿追忙着安排人收拾,离开了房间。崔延伯按照她的交代外出办事去了。
萧烈再也忍不住问道:“敏敏,你就说吧,究竟谁才是凶手?”
萧珺说:“阿兄不要急,你这会儿去街上买一点肉脯回来,中午再给我做一顿好吃的,吃完饭我就把整件事情都告诉你。”
萧烈瞪了一眼萧珺无奈道:“我现在就去买,希望妹妹你吃的开心!”
快到午饭的时候,崔延伯冒着大雪终于出现了,带着满身的风霜和一脸的喜悦。
刚坐下,萧烈就要去探听消息,萧珺一个眼神,崔延伯摊了摊手。
一顿饭吃的十分煎熬,吃完饭后萧烈还是忍不住直接问道:“延伯,你就告诉我们刚才你出去发现了什么?”
崔延伯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阿追,不知什么时候也坐到了萧烈身边望向他。
见状他再次看向了萧珺,女孩冲他点了点头。随即崔延伯揭晓了谜底。
这个案子就是没有被害人,也没有凶手。
阿追直接呼没有凶手,没有被害人,那我们做的是什么事?难道死者不是人?
萧珺说道::“是人,但不是解思安!。”
萧烈匆忙问道:“那是谁,解庆宾会认错自己的弟弟?”
崔延伯说他找了两个非雍州府的外地人,告诉解庆宾说几天前有人在他们家借宿,男子神色慌张,盘问后得知是长安的流放逃犯,名叫解思安。
他们本打算直接将人押送官府,那人苦苦哀求说他有个兄长解庆宾在雍州府安定县流放犯人狱外居所住,手里有钱,只要给他报信定会有重金相酬。
两人诈说解庆宾现在人就在他们家中,若解庆宾肯拿出钱财,那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否则就将他以流放犯越狱移交州衙领赏。
若他不信,可以一同前去核验。
解庆宾这次没有多言语,当即给了我们的人一块银子,并答应筹钱赎人。
崔延伯说完,萧烈和阿追都呆住了。
“案情已经清晰,剩下的就请阿兄明日揭晓给众人吧。”
萧珺长舒了一口气。
“尸体究竟是谁?解庆宾为什么要说谎?又是谁给女巫送的钱?这一切的谜底让萧烈眼神涣散的看向萧珺,试图得到答案。
“大郎,你去把解庆宾抓过来,审一审不就知道了?”萧烈这才反应过来。按照崔延伯的话解庆宾就押了来。
依照北朝律法,非案件人员不得在场,萧珺只能在后面听审。萧珺心想这古代真麻烦,连个人民陪审都不让有。
跪在堂下的解庆宾还是和上次一样的临危不乱,直到看到崔延伯找的两个人出来,解庆宾才变了脸色。之后再无隐瞒的交代了全部的事情。
原来他和弟弟解思安被流放到安定,本来在修完工事后两人有可能减刑早些回家,解庆宾做事也比较踏实,但他这个弟弟嫌劳作辛苦。
骂骂咧咧的干了几天后没有和他商量,留下一封信就就跑了。
在北朝流放犯人逃脱,同籍亲属要连带治罪,他不想弟弟牵连自己,也不想官府去逮捕弟弟,于是就想到了这么一个瞒天过海的计划。
先是从郊外乱葬岗找了一名身形相似的尸体,放在废弃的房子里面,安排好一切之后,找到女巫杨氏,告诉她,让她在城里到处宣扬,她看到了鬼魂。
随后给官府递了状子,那两名被冤枉的看守是因为他和弟弟曾今和他们起过争执,自己想借机收拾他们,顺便找个替罪鬼,让案子更完整。
交代完一切,解庆宾面如死灰的签字画押。
“明府,求您救救我的弟弟吧,他被人扣做人质。”
眼看差役就要给他套上枷锁,解庆宾突然从地上站起随后重重跪下,对萧烈行大礼哀求。
深信鬼神的现场差役听到整个事情的经过无不咬牙切齿。
有个衙役更是愤怒道:“你阿弟的命是人命,你冤枉我们差役的时候怎么不说救命?”
“苏捕头和李捕头最是善待你们,你们这样罪大恶极的人哪里配得明府大人恩典?”
“肃静!!”
眼看在场的差役群情激动,崔延伯赶紧让人将人押了下去,叮嘱万不可伤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