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考第一》天雨小王

15、抵达 。

　　期末成绩出来的那天是周四。

　　孙老师上午第四节课才拿到成绩单，下午第一节课就公布了。他站在讲台上念分数，念到周眠的时候声音跟上次一样平，但稍微多停了半拍。

　　“周眠，全班第29名。”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王浩吹了一声口哨，被他同桌拍了一下后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气音。周眠坐在最后一排，没有抬头。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桌面上的草稿本，草稿本右下角有一道圆珠笔划出来的痕，划得很深，纸面被戳出一个细小的洞。

　　他的手指按在那个洞上面，指腹能感觉到纸面凹下去的那一点点。

　　蓝色面板弹出来，在他眼前铺开：

　　【主线任务完成。】
　　【目标排名：≤30。实际排名：29。】
　　【任务完成度：100%。】
　　【奖励发放：综合评分+12。当前总分：85。】
　　【系统版本：1.0。】
　　【新主线任务将在24小时内发布。】

　　周眠盯着那个“29”看了很久。久到孙老师把成绩单收起来了，久到旁边的李想推过来一张纸条问他“几点走”，久到窗外的阳光从右边移到了左边，在他的桌面上拖出一道斜长的亮痕。

　　他把纸条推回去，上面写了三个字：老时间。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从肺底深处被翻上来的，带着点酸涩的热度，在口腔里绕了一圈，然后散了。

　　下午自习课他没怎么做题。他把书包里那本蓝皮练习册翻到最后一页，在封底内侧写了一行小字：第29名，期末。然后合上，放回桌肚里。

　　放学的时候他跟李想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照例在十字路口分岔。

　　走了两步，蓝色面板弹出来：

　　【当前版本1.0任务体系已全部完成。】
　　【新主线任务将在明日00:00发布。】
　　【今晚无任务。建议休息。】

　　周眠看了一眼“建议休息”四个字，然后走到路灯下面站住了。他抬起头看了看天，天已经黑透了，但星星被城市的灯光盖住了，只零星露出几颗来。

　　他站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他低头掏出手机，给李想发了一条消息：到了。

　　李想回得很快：嗯。

　　周眠把手机塞回兜里，转身往家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夜风从前面灌过来，吹得他校服下摆微微掀起来。他走了一阵，忽然发现嘴角是翘着的，自己都没注意。

　　他想了想，又把手机掏出来，给他姐发了一条：“考完了，29名。”

　　他姐秒回：“妈刚才在拖地，我说了，她拖把停了五秒没动，然后接着拖了。她说‘知道了’。”

　　周眠把手机塞回去。

　　楼梯口那盏灯还亮着。他上楼，开门，换鞋。客厅里的灯开着，他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在换台，听见门响没回头。

　　“回来了？”

　　“嗯。”

　　“饭在锅里。”

　　“好。”

　　周眠换了鞋走进厨房，掀开锅盖看了一眼——红烧排骨，鸡蛋汤，米饭用碗扣着，还冒热气。他盛了饭端到餐桌上坐下来，埋头吃了一口。

　　他妈从沙发上站起来，拿着遥控器走过来，在餐桌对面坐下来，把遥控器搁在旁边，没换台。她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看周眠吃饭。

　　周眠嚼了两口，抬头看了他妈一眼。

　　他妈说：“吃吧，我看着你吃。”

　　周眠低下头继续吃。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一道白亮的光落在桌面上，正好落在他碗边。

　　他没再看面板。面板也没弹。

　　今晚没有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