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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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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宗念远醒来睁开眼睛,觉得头昏沉沉的。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睡衣。
正吃惊着,吴无推门进来了。
“你醒了,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昨晚交了新朋友。”
“是的,新朋友请我们今天一起去沙滩玩。”吴无倚在门旁笑着说。
“那很好!”念远边揉着头边说,心中却在想着衣服的事。
“我……”
“你……”
俩人同时开口了,又都笑了。
“你先说。”念远笑着说。
“你衣服是我换的,我拿的是……我妈的睡衣。”
“嗯,谢谢!我……我··…你……”,念远吞吞吐吐地就是开不了口。
“你身上的伤疤是自己割的吧。”吴无走近念远。
念远低着头,眼神飘忽不定,“那是解药。”念远解释说。
“解什么的药?”吴无靠在床头,看着念远问。
“解痛苦的药。”念远低沉地说。
“那你以后可不用再吃这药了,我就是你的解药。”吴无凑在念远耳边轻轻说。
念远一愣,旋即像抱一只大玩具熊一样抱住了吴无,眼睛里满是光芒。
他们去酒馆和田叶们会合后,就出发一起去海滩了。
田叶们开着一辆黄色的二手敞篷跑车,田叶坐在驾驶位上,那个吉他手抱着吉他丛在副驾驶位上,鼓手和贝斯手坐在后面。
吴无仍然骑着摩托车载着宗念远跟在他们后面。
和煦的春风吹拂着他们,灿烂的阳光照耀着平静的大海,大海闪着迷人的光亮,像是一颗一颗的星星在闪烁着。
吴无和念远都没戴头盔,眼前的景色清晰又鲜亮。
“吴哥,你开快点啊!”那个贝斯手回头冲着吴无喊。
“知道了。”吴无嘴上应着,但手上速度一点也没加快。
他能感觉到念远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到达沙滩后,几个人都脱掉鞋子,扔在一旁,在沙滩上恣意地奔跑起来。
吉他手在沙滩上坐下弹起吉他,《绿岛小夜曲》的节奏漫延在整个沙滩上。
田叶把念远背在背上,飞奔着向吴无撞去,吴无笑着躲开。
一会儿,念远要背田叶,田叶就很开心趴在念远背上,念远艰难地站起来,勉强走了一步,就跪倒在沙滩上,念远哈哈大笑起来,用手拍拍赖在她背上不下来的田叶的头,笑着说,“田大小姐,我真应该感谢你,没让我一头栽在沙里。”
说完,自己就笑得停不下来,田叶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吴无看到念远玩得那么开心,心中也觉得开心,就抢过吉他手的吉他,弹起《我想我是海》。
吉他手被抢了吉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唱起歌词来。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首歌。”田叶告诉念远。
她们俩站在远处专心地听着,静静地看着。
这时传来了王菲的《红豆》,念远扭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老旧的留声机,那个鼓手正躺在它旁边。
几人痛痛快快地玩到了下午,才回到酒馆吃了东西。
之后吴无带着念远回家,念远顺路买了一支毛笔、墨水和纸,她突然很想练练毛笔字。
因为她在沙滩上的玩得时候突然觉得心中极其不安。
俩人晚上决定,书店得开张,吴无出去弹吉他的时候,念远就留在书店里照顾着惨淡的生意。
第二天下午,念远正坐在书店玻璃门旁的书桌前埋头练毛笔字时,吴无回来了。
念远忙起身迎接他,手中还握着毛笔,吴无走到念远面前,毫无征兆地深深地吻她。念远的白棉裙沾在墨迹未干的纸上,只得用手撑着桌子。
太阳照在他们身上,念远的头发被染成了金色。吴无整个身子压在了念远身上,念远不得不躺在桌上。
过了好久,吴无才扶起念远,念远坐在椅子上,吴无坐在地上,把头枕在念远腿上,念远轻轻一笑,轻轻俯下身把脸贴在吴无的脸上。
她不经意地向门外一瞥,立刻直起身来,心砰砰直跳。“吴无”,她慌忙喊着。
吴无抬起头,转身向门外看去,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正瞪着他们。
“爸。”念远忙起身走到那男子面前。
吴无吃了一惊,也忙出去迎接。
“别叫我爸。”那中年男子愤怒地对念远说。然后瞅着站在念远身旁的吴无,冷冷地说,“我们俩说话,你偷听不好吧。”
吴无只得点点头,回到书店里。
念远的爸爸把念远带到长堤旁、直直地盯着一直低着头的念远,念远看到父亲苍老了许多,心中感到羞惭。“你这个女儿,是来讨债的吗,还是来索命的?”念远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唉,我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这句话蕴含着深深的凄凉,由不得念远不抬头。
“女儿啊,你果真太自私了,为了一个男人连你妈的命都不顾了。”
“爸,你这话……我妈怎么了?”念远惊恐地问。
“你有脸问,她是觉得自己白养了你,才喝了农药的。”念远的父亲吼着说,心中一片凄凉。
念远的脸抽搐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眼泪如决堤之水长流不止。
“念远,唉,你不必再回去了,从此以后,你不是我女儿,你想怎样就怎样。”
念远呜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她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念远父亲的心早已碎成了两半,他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着的纸,递到念远面前,无限悲哀地说,“这是小浩写给你的信。从此,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念远颤抖着接过那封信,把它紧紧贴在胸口。
她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女子,可她一心一意地为这个家庭奉献着,谁能想到她的结局是这样的?
吴无隔着玻璃看着对面的情景,焦急不已。
父亲说完,转身就走,念远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跟在他身后,带着哭腔一声声地喊“爸,爸,爸”。
可父亲始终不回头。念远追了好久,父亲停下脚步,狠狠地却又悲凉地看着她,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恨你为什么这么不争气啊。”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
念远直接仰面躺在了马路上,闭着眼睛,眼泪还是不断往下流。
急急赶来的吴无忙扶起她,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吴无,眼泪无声地流着。
吴无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觉得他们之间隔了十万八千里。
念远低低地喊着“妈,妈,妈”,大哭大喊起来,猛地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右脸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
吴无忙拉住她准备扇左脸的手,伸手把她搂在怀中,脸贴在她的耳朵上,眼含泪水,低声说,“回家吧。”
念远伏在吴无耳边,痛苦地说,“吴无,你错了,我失去的不是青春,而是家人。”
吴无默默地抱起她,回到书店。
念远写的一张纸被风吹落到地上,上面用毛笔清秀地写着:自是不归归便得,五湖烟景有谁争。
吴无抱着念远上了楼,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坐在她身旁,轻声说,“睡一觉吧,醒来就会好些的。我就在这儿陪你。”
念远闭上眼睛,手里紧攥着小浩写给她的信。
念远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下午,连翻身也不曾,可她一直在醒着。
吴无握着念远的那只手也一动不动。
整个下午就在死一般的沉寂中悄悄过去了。
黄昏来临,太阳慢慢沉入海中。念远睁开双眼,摇摇吴无的手说,“你该去弹吉他了。我们一起去酒馆吧。”
吴无的眼里满是柔和的光,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温和地说,“好啊,我请你喝酒啊。”
念远笑着点点头。
吴无骑着摩托车带着念远驶向酒馆,落日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晚风带着丝丝寒意缓缓吹过。
吴无总是偷偷地看向后视镜,每次都看到念远也正笑着看着镜中的他。
迎着一阵风,念远悄悄松开攥着信的那只手,那封没有打开的信被风带走了。
下车后,念远站着看着酒馆的门,吴无拉起她的手走了进去。
时间尚早,酒馆内只有三四个孤单的客人在喝着酒。
吴无牵着念远在上次的位置坐下,然后向一扇隐蔽的门走去。
走到半路,他回过头,对念远喊着,“坐在那儿等我。”
念远笑着点点头。
念远一只胳膊支在桌子上托着下巴,那边一个人向她看来,她向那个陌生人笑了笑。
过了好久,吴无才和田叶们一起出来,除了田叶他们手中都拿着乐器。
田叶开心地向念远走来,与她击了个掌。
吴无拿着吉他走上台,鼓手和贝斯手跟在他后面。
另一个吉他手走到念远和田叶身边,兴奋地冲他们叫着,“还坐着干什么?吴无要露大招了。”
说着,就拉起念远站在台下,面对着吴无。田叶趴在念远的肩膀上,双手搂着念远的腰。
吴无坐在聚光灯下,对着念远眨眨眼,笑容始终挂在他的脸上。他唱起《On a Slow Bo at to China》,声音中蕴含着一种激励人的力量,却又像潺潺小溪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