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番外13——习惯 下 纪灵看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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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局一脸严肃的表情下也隐有些意外，身后还站着赵鑫。后者也是一脸郁闷。
“给你打电话发信息全不回呢？这两天开会，我们都在江源，这不巧了嘛？！”
赵鑫机关枪一样一通说，纪灵瞬间明白了。
“我父母的墓……”
“这边也有一些离开的战友和家属，每次过来，顺便也帮忙看看。”
纪灵沉默不语，李局打量了他好一会，
“变帅了，看来在国外日子过得不错。”
纪灵脸一红，瞪了赵鑫一眼。赵鑫无语，“这用得着我说吗！你家那位早跟李局见过了。”
纪灵愣住，李局严肃的眉眼稍稍松了点。
“见过一面，几年前。”
三人站原地停留了一会，在礼堂门厅找了桌椅坐着聊。
索菲亚没有参与，而是站在不远处一边接电话一边等。
“现在还给人做保镖吗？”
赵鑫假装摸鼻梁忍笑，纪灵满头黑线，如实回答‘没有了’。
李局点点头，“他对你好吗？”
纪灵那种脚趾扣地的尴尬直接到达了顶峰。他跟李局以前除了案子和信息交换，为数不多的私聊就是谈离职和辜负。这般温情脉脉的话题实在很难讲出口。
李局从他局促的表情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想着主动说点什么。纪灵左手摆上了桌沿，望向自己的戒指。
“我们结婚了，在美国。”
赵鑫彻底闭眼，李局愣怔了一下，亲耳听到还是有些被震撼。
“没有做保镖，没有工作，就是混着，时间很自由。”
李局张口结舌，半天问了句：“有保障吗？”
纪灵一口气说完，以为要挨老领导批评，结果是这么个问题，反倒更不好意思了。
“……没有经济负担。”
赵鑫看不下去了，“老领导，晨星那么有钱，让这小子随便造，你还担心什么保障。”
“那别人有钱是别人的，以后不想在一起了，小纪怎么办？何况也没有孩子。”
“你知不知道他……”
赵鑫想了半天，黎廷拿一亿哄纪灵开心的事到底是隐私，就闭嘴了，唉这叫什么事。
纪灵笑了，“谢谢您，我过得很好。”
几人坐在那不知不觉聊了一下午，等准备离开天色都晚了。李局临走前对他说了一句，
“小纪，你过得好就行，你父母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有时间常回江源来看看。”
纪灵点头，目送他们的车离开。
索菲亚站在身后问，怎么办，现在这个时间点还回临海吗。纪灵撇了撇嘴，看来只有住一晚了，自己的悄悄话还没说呢。
江源市中心的洲际酒店，进房间后纪灵直接傻了，他一个人为什么要总统套房这么高规格。索菲亚只说订好了就这间，也懒得多解释。
行吧，反正更奢华的他也习惯了。打开吧台柜取了瓶苏打水，刚灌了两口就听见滴卡开门的声音。纪灵以为是索菲亚，头都没回。
“怎么啦……”
话音未落，背后拥上来一个温暖的怀抱。
黎廷吻着他的后颈，手直接环住他的腰。
“任性……”
“嗯…”
纪灵觉得痒，心里也是。没有避开而是侧过头去追他的唇。
“什么时候来的。”
他的身体又开始了，不听使唤的想。
“刚到。”
黎廷吻他，吻不够似的话都不想回答。脱下他的针织外套，手就开始解那件柔软的棉麻衬衣。
纪灵被他抱起来放到床上，嘴上问着‘干嘛这么急’，脚却主动踢掉了裤子。
黎廷另一手把他下颌捏起来，望向他的眼睛。
“再不急，你都要丢下我了。”
纪灵呼吸变快，虽然没懂这个话，还是不受控的去追他的吻。
“亲……”
“我说的对不对？”
“亲我，老公，亲我……”
黎廷没动，纪灵眼泪瞬间溢出来，直接怒吼：
“亲我！！！”
偌大的套房内安静了一瞬。黎廷怔住了，赶紧把人抱进怀里，哄他。
“怎么了？阿灵……”
纪灵呜咽着没说话，憋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有点崩了。
黎廷也没追问，抱着他慢慢地轻柔地亲吻。
“我错了，亲你，别哭。”
他知道纪灵下午一到江源就去了墓园，在那里遇见了故人，索菲亚说穿着警服，不难猜出是谁。
纪灵窝在他怀里，黎廷拉了薄被给他盖上，抱着人强压下自己的欲望。
“乖的，别哭……”
他吻过纪灵泪湿的眼睫，又来到嘴唇。从轻轻的触碰，到贴合紧密的深入。纪灵平复了呼吸，摸了摸他的下颌。
“一会再说，先抱我，我不开心。”
黎廷拥紧他，耐心地解开了他的衬衣扣子，一路亲下去。
纪灵眼望着这个男人温柔的动作，眼睛又有点酸涩。
他在黎廷面前，越来越软弱，像个孩子，任性、急切、暴躁，极度依恋。
他的童年充满了爱和希望，所以长大之后再糟糕的境遇也拥有强大的内源性动力。可是后来爱他的人都不在了，他是孤身一人了。直到遇见黎廷，遇见这个抛开所有世俗眼光和顾忌也要和他在一起的人。
“不要离开我…”
他收紧双手喃喃的低唤。黎廷凝着眉宇，后悔自己早上不该走。
身上的衬衣被弄脏了，黎廷抱着人去了浴室。纪灵被放进温热的水里，舒服的直哼哼，然后小声说，
“我想去跟妈妈说悄悄话，结果碰到李局了。”
黎廷动作僵住，纪灵头靠在他颈项上，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刺激着他的心。
“今天是爸妈的忌日。”
“为什么不告诉我。”
纪灵哼了一声，“谁叫我嫁了个大忙人董事长。”
“阿灵…”
黎廷把他头抬起来，心里难受。“那不一样，这件事很重要，不要瞒我。”
他真该死，刚才还想着钓他，玩惩罚情趣。纪灵应该从到墓园开始情绪就压着，在老领导面前哪来的放松的可能。
“我饿了。”
黎廷望着他，纪灵捧起他的脸，
“我们去夜市好不好，叫上索菲亚，我三年多没回来了，我想去。”
黎廷点头，摸摸他的脑袋，又亲了亲他的脸。
“听你的。”
“那可以喝点酒吗？”
黎廷想说不可以，话到嘴边，看到他红肿的眼睛，让了一步，
“一点点。”
纪灵蹭他，真的像孩子那样。
在市区的夜市，夜里十一点了，依然人声鼎沸，春季气候逐渐回暖，周遭氛围虽然嘈杂但都其乐融融。老板忙来忙去的招呼着客人，一派热闹的景象。
索菲亚点了好多烤串和小吃，又要了两瓶啤酒，还有些汤水小甜点。回来就看见纪灵靠着黎廷的肩，眼睛红扑扑的。
等喝了几杯酒，纪灵已经感觉有点昏昏欲睡了。东西也没吃多少，倒是索菲亚塞了好多。
回程的车上，黎廷问她下午到底遇见了谁。
索菲亚说，两个人，年长那位纪灵称呼他李局。话题主要是关心他过得好不好，提到了没有孩子，万一被抛弃拿什么保障之类的。
索菲亚越说越小声，她中文挺好，也明白这些属于关心的话，只能说没有恶意。
黎廷听完眼神有点冷。
做卧底牺牲那么大，最后也没讨到任何好处。他查过纪灵父母死于一场车祸，因为儿子一直没回来，打听到消息的二老急急赶去找，结果乘坐的出租车与一辆水泥罐车相撞，车直接从山道滚下了护栏。
当时的纪灵应该还在执行任务，知道事情始末连回来露面都做不到。
现在问他好不好，失去爱他的双亲怎么会好？
“Nolan，Genie以前…是不是警察？”
索菲亚再迟钝也猜到了。她想起曾经有一回，自己在罗迪欧大道被人找麻烦，纪灵动手帮了她。她当时鼓起勇气又追问了一次纪灵以前到底做什么的，黎廷单手撑着下颌，说了句：
‘英雄，默默无闻那种。’
黎廷此时的沉默也算是给了回答。索菲亚心中大骇，Genie这么灿烂肆意的一个人……她确实想不到。
回到酒店，纪灵倒头就睡了，黎廷抱着他，心疼、后悔让他止不住的亲吻怀里的人。
深夜。
纪灵做了个梦，自己变小了。靠在母亲怀里说想吃糖。
母亲说糖分不利于伤口恢复，等过几天伤口长好一定给他买。
画面缩进，自己又长大了。母亲坐在躺椅上，手里还拿着教案。
‘小灵，什么时候回来啊。’
纪灵扑过去，母亲又消失了。父亲站在一旁，也渐渐消失，还在对他说，
‘小灵啊，不做警察也没关系，平安回家就好……’
醒来已是泪流满面。黎廷抹过他的眼角，额头轻轻靠过去。
“是我不好，我不够细心……”
纪灵揉揉眼睛，笑了笑，“说什么呢，关你什么事，我好好的。”
“阿灵………”
黎廷认真的望着他。
“想哭就哭，只在我面前。”
纪灵看着他，许久，嘴巴一抿，眼泪不受控的落。黎廷亲过去，心里难过死了。这趟回国是度假的，没想到把他心里的隐痛给逼出来了。
“我说过………”
“你害怕羁绊，因为你承受不起。”
纪灵听完泪涌得更厉害，憋了好多年的伤心终于是释放出来了。他没有后悔做警察，他只是一直在压抑失去带来的痛苦，父母自小照顾他，要好好生活，不要受伤，结果他把自己不停的置于险境里，又靠信仰与期望迫使自身努力地活下去。
“我累……一直以来都好累。”
黎廷拥紧怀里的人，内心的自责快把他刺疯了。
“有我，你以后都有我，不伤心了，好吗。”
纪灵吸吸鼻子，轻轻点点头，像个孩子那样把人抱住，脸拱进他的胸口。
黎廷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在想，他小时候，应该特别可爱。
他一直想要的，就是让纪灵只习惯自己，只依恋自己。这几年纪灵过得开心、富足，随心所欲，也确实越来越离不开他。那些不讲道理的黏人，任性的索要，他一直当作是自己精心喂出来的结果，直到今晚才看清那份让他满足的依恋，底下压着的是从未愈合过的伤口。
黎廷收紧了手臂，心底翻涌，更不愿意放手了。
第二天睡醒纪灵精神好多了，眼睛冷敷了一下消肿。他带着黎廷又去了一次淞山墓园。
蹲在墓前，黎廷又放下一束花。纪灵站在后面插着兜说，
“爸妈，这是我结婚对象，也算你们另一个儿子了。”
黎廷眼神温柔，从善如流的喊了声爸、妈。索菲亚站在一边心酸一边忍着笑。
等两人都走到了小道路口，纪灵才半蹲下去，小声说。
“妈，我没做警察了，累了，以后就想好好生活，少操点心。”
“他……对我很好，我很爱他。”
风吹过，墓地边的草叶随风轻卷。纪灵也笑了，昨天袒露过，他释怀了。
“谢谢爸妈，我会幸福的。”
站起身，黎廷在几步开外，向他伸出手。纪灵走过去，牵住他的手。黎廷整理了一下他的帽子，
“好看。”
“我让Lucien也给你设计一顶？”
“好。”
纪灵微讶，“还以为你会拒绝。”
“我们去拍照吧，结婚写真。”
纪灵听得心跳加速，“结婚多久了你现在想起这个？”
“不晚，戴帽子版的。”
索菲亚拿出手机，表示立即安排。纪灵哈哈一笑，从后面抱住黎廷。
“好，回LA拍。”
晚上回到临海，纪灵给Lucien发起了信息，没多久收到回复，看得他直乐。
黎廷洗完澡出来看到他趴在床上不着寸缕，拉起薄被就盖在他腰上。
“别着凉。”
纪灵把薄被拉开，回完信息，单手撑头侧过来看他。
“故意这样在等你，你给我盖什么。”
黎廷上床躺在他身边，掌心摸在他挺翘的臀上，轻拍了一下。
“说暗语。”
纪灵舌头卷过嘴唇，用无声的口型说了句英语。
黎廷瞳孔一缩，直接扑过去把人压在身下。
纪灵笑得眼睛眯起来。
黎廷的唇停在他近前，没有吻下去，却已经是喘声粗重。
“你这个妖精……又上哪学的这样的话？”
纪灵学着他曾经的语气，漫不经心地反问，
“有什么不对？”
“没有，就是我现在是真的……”
纪灵贴上了他的唇，黎廷放弃忍耐和坚持，对着那条让他甘之如饴的灵舌吮咬上去。
……
“这半个月准备天天在湖畔别墅这么纵我？”
“值得考虑。”
纪灵闭着眼在他身边笑。
“可不可以再喊一次……”
黎廷捧起他脸，“喊我…”
“嗯？黎董？老公？廷……”
纪灵又笑，黎廷抱紧他，高兴得无以复加。
“要惯得你，非我不可。”
纪灵戳了戳他的脸颊，他已经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番外13——习惯 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