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番外7——偷拍 下 黎廷笑着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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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的艾瑞克还在解释礼盒的交接流程。纪灵从他手臂下绕到身前，背靠落地窗缓慢跪下，膝盖落上地毯时几乎没有声音。他抬起眼，手指拉开那条松散的腰带。
黎廷垂眸看他。
纪灵眼尾还留着一点的薄红，嘴唇也被亲得比平时更艳。他迎着那道视线，故意眯了眯眼，喉结缓慢地滑动。
黎廷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喉间压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吐息。
艾瑞克在那边问：“Nolan，你还在听吗？”
纪灵眼底都是得逞的笑，他慢慢退开了一点，手指玩起了那条腰带。
黎廷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丢到窗边矮柜上。空出的手穿进纪灵发间，长指收拢，稳稳托住他的后脑。纪灵没有躲，依然抬眼望着他。
黎廷呼吸越来越重。
“做什么……”
纪灵舔了舔自己发麻的嘴角，回答得十分正经。
“让你消气，少去为难朋友。”
黎廷低头看了他几秒，忽然扣住他的手臂将人带起来。
纪灵后背重新抵上玻璃。身后的凉意隔着薄薄浴袍渗进皮肤，激得他轻颤了一下。黎廷捏着他的下颌，两个人近得鼻尖相触，嘴唇都微微张着。
呼吸交换了几个来回，谁也没有先吻上去。
纪灵等得不耐烦，想凑过去，黎廷偏头避过，唇边甚至露出一点笑。
下一刻，他低头吻咬纪灵颈侧。
齿尖沿着下颌一路落到喉结，再重重咬上锁骨。纪灵没被满足，喉间立刻溢出一声恼怒的低吟，手指抓住黎廷浴袍前襟，将人往上拉。
“吻我……”
黎廷不理，舌尖舔过刚咬出的齿痕，笑意渐深。
“还敢不敢喝？”
纪灵仰着头撒气，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攥紧黎廷的衣襟，湿润的唇追着近在咫尺的人。
“给我！”
黎廷的拇指压在他颈项，慢慢加重力道：“给你什么？”
“你的嘴。”纪灵勾住他的腰，身体贴得更紧，“还有你。”
黎廷仍旧看着他，没有动。纪灵被钓得眼睛都发红，索性咬住他下颌，含混而直接地催促。
“喂……”
黎廷眸色骤然深下去。他垂眼看了看纪灵微启的嘴唇，终于低下头去。纪灵立刻安静了，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在被满足的亲吻里软下来。
窗面映出两个人纠缠的身影。
黎廷看着眼前的人。这张脸在泳池边对着镜头时漂亮得松弛，此刻眼尾、唇角、都被染红，只为他敞开，那点一路从会议室烧回来的占有终于有了落处，再没有保留。
窗外灯火一点点沉入深夜。卧室里时而响起暧昧的声音。那条被遗忘的机器小狗安静趴在房门内侧，胸口状态屏早已熄灭，只有右耳下方一颗极小的本地存储灯，隔很久才无声闪烁一次。
——
直到深夜，纪灵身上那点微弱的酒劲彻底代谢干净，暴躁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他裹着被子坐在床头，嗓子哑得厉害，仍旧理直气壮地控诉：“我都没有吃饭！你回来折腾我到现在！”
黎廷刚从浴室取了热毛巾出来，闻言看了一眼床头时间。
“下午的甜品不是饭！”纪灵先堵住他，抬脚把床边那件碍眼的西装外套踢得老远，“我饿了！”
黎廷坐到床侧，替他擦过颈肩残留的汗。毛巾沿着胸口一路往下，经过腿间时，纪灵本能地向后缩了一点，随即又若无其事地靠回床头。
“想吃什么？”
“你做。”
“面？”
纪灵不置可否，只把被子拉高一点，一副任性的主人家模样。
黎廷替他套上浴袍，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等着。”
卧室门打开时，他终于注意到门边的机器小狗。
它趴得很规整，像彻底耗尽了电。黎廷弯腰将它抱起来，状态屏被动作唤醒，跳出一行提示：本地精彩时刻已生成，等待同步。
黎廷脚步停了一下。
他先看了眼床上的纪灵。那人已经重新陷进枕头，只露出一双还带着倦意的眼睛，显然没留意门边发生过什么。
黎廷没有点开提示，抱着机器小狗一起下楼。
厨房只留了夜灯。清水在锅里烧开，细面散进去，很快被沸水推开。黎廷卧了一只荷包蛋，只加少量葱花与香油，做法和从前入住湖畔别墅的第一晚一模一样。
那时纪灵跟他刚搬进别墅，是贴身保护他的新保镖。大半夜饿了，黎廷让他自己解决，他靠在厨房门边理所当然地说不会，偏要老板亲自给他煮。
现在人被他折腾得下不了床，又在楼上理所当然地等。
身份变了，性格一点没变。
黎廷关小炉火，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机器小狗蹲在中岛旁，尾巴也跟着摇了摇，像是误将那个表情识别成了对自己的赞赏。
面端上楼时，纪灵说不想在卧室吃又嚷嚷懒得走。黎廷只好连人带浴袍抱去了书房，把他放进宽大的单人沙发椅，将碗摆到旁边的矮桌上。
“你现在服务还不如当年。”纪灵拿起筷子，“第一次至少没让我等这么久。”
“那时候你可没这么招我，纯放肆。”
“啧！老板给保镖煮碗面，怎么还记这么多年？”
黎廷替他将浴袍衣领拢好，遮住锁骨上的齿痕：“保镖后来连老板也一起收了，忘不了。”
纪灵抬眼：“谁收谁？”
黎廷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老公。”
“这还差不多。”
纪灵低头吃面，黎廷坐到了书桌后，将机器小狗接进了电脑。
终端显示，下午的远程连接并不是因为电量耗尽中断。机器跌进泳池边的浅水排沟，防水保护自动关闭了无线模块。纪灵捞起来后，它虽然保持离线，却仍执行着上午误触发的“自动保留精彩时刻”。回到卧室，设备没有得到终止指令，本地视觉系统便将大幅动作、表情变化和高分贝声音全部判定成了值得保存的时刻。
黎廷点开资源管理器。
第一批是泳池边的照片。水面的、酥皮塔的、那瓶利口酒的，以及纪灵披着满身水光向镜头走来的画面。
再往后，缩略图忽然变了。
卧室里的光线被自动校正，画面清晰得过分。纪灵被他抱在怀里的特写、伏在床间被吻住纹身的侧影、落地窗前抵着玻璃的中景，一张接一张排列下去。甚至还有纪灵跪在他身前时抬眼挑衅的瞬间，构图暧昧得像是蓄意。
黎廷表面没有多少变化，眼神却停在屏幕上很久。
纪灵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碗时正好看见他微微扬起的眉宇。那点愉悦藏得很深，别人未必看得出来，纪灵却不会认错。
“怎么了？”
他赤足踩上地毯，慢慢走过去。
黎廷按动鼠标。纪灵绕到桌边时，屏幕上只剩设备设置与几排普通的交互菜单。
纪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公司机密？”
“机器日志。”
“大半夜看日志还能这么高兴？”
黎廷合上其中一个窗口，站起来准备跟他出去。纪灵走出两步，忽然一个旋身从他身侧绕回桌前，手掌撑住桌面，鼠标飞快一点。
刚才被压到最下层的资源管理器重新弹出来。
数十张照片与短视频一条条铺满屏幕。
纪灵先看见自己哭在黎廷怀里的特写。下一张是他被按在床上，腰背绷出漂亮弧线，再下一张，落地窗上映着两人紧密相连的身影，黎廷抱着他的腿，侧脸埋在他颈间。
还有他跪下去，面朝黎廷时挑衅上望的侧颜。
设备甚至做过自动聚焦与调色。室内昏暗的光被处理成柔和的暖调，玻璃上的倒影与皮肤上的汗都清晰可见。每一张、每一帧都是两个人放肆欢爱的证据，拍得激情又唯美。
纪灵呆了足足五秒。
霞色从颈侧一路烧上耳根，方才被情欲主导的时候都没有红得这么彻底。他猛地转身，看向门边那条还无知无觉摇着尾巴的机器小狗。
“把你这个机器玩意儿给我丢出去！！不然我今儿就亲自废了它！”
机器小狗识别到高分贝指令，耳朵立即向后折，四肢一转便要往书桌底下钻。
黎廷终于没绷住，哈哈笑出了声。
纪灵回头瞪他。黎廷从背后抱住人，将两条手臂牢牢圈在腰间，下巴抵上他肩侧。
“合法夫妻，拍点情趣怎么了，别气。”
“你倒是爽了，都是我伺候你的镜头。”
纪灵伸手要关窗口，被黎廷握住手腕。鼠标又向下滚了几行。
后面的画面不再只有他。
有黎廷跪在床边替他按揉的情景，有他在窗前哭得眼尾湿透时，黎廷偏头吻掉泪痕的近景；还有结束后，两个人很久都没有分开，黎廷抱着他坐在凌乱床间，低头一下一下亲吻他的肩背。
机器不懂哪一种表情叫心疼，却把它拍得清楚又浪漫。
纪灵挣扎的力道慢慢停了。
黎廷将人转过来，低头亲他。
“那是你爱我的样子，好看。”
纪灵没有立即接话，耳根仍旧红着。他偏头避开第二个吻，目光却又落回屏幕。
“我好看，跟爱你无关。”
黎廷并不生气，捏着他的下颌将脸转回来，仍旧亲他，让他再说一次。
纪灵唇边终于有了点笑。他抬手环住黎廷的脖颈，先轻轻咬了一下那双总是逼他说真话的唇，才贴着他开口。
“但我爱你的时候……好看死了。”
黎廷的手掌沿着浴袍下的腰线抚进去，贴住仍旧酸软的后腰拍了拍。纪灵舒服得向他怀里靠近一点，也吻回去。
黎廷笑着亲他，低声赞同。
“嗯……我老公，世界第一好看。”
机器小狗从书桌下探出半个脑袋，镜头指示灯恰好亮起。
纪灵余光一扫，抬脚便要踢。
黎廷笑着将人抱离地面，避开那一脚。纪灵下身酸得没力气，索性整个人挂到他身上，手臂勒住脖颈，仍不忘下令：“全部删掉。”
“好。”
这个回答没有犹豫。
黎廷把他抱回桌边，当着他的面断开机器小狗与网络的连接，关闭自动同步，又打开本地文件的彻底删除选项。系统提示这些影像从未离开别墅服务器，也没有任何外部访问记录。
纪灵盯着那份日志看完，脸色才真正缓下来。
黎廷把鼠标交给他。
“你决定。”
纪灵按下全选，光标移到删除键上时，动作却停了一会儿。
他取消了其中一张。
那张画面里两人刚从落地窗回到床边，纪灵靠在黎廷怀里，只露出汗湿的侧脸。黎廷低头看着他，一只手托住后颈，另一只手盖在他腰间。余韵还没有散，情致却安静又温柔。
纪灵将其余文件全部彻底删除，又确认回收区与缓存都已经清空。
黎廷看向唯一留下的照片：“这张不删？”
“这张你比较好看。”
“跟爱你无关？”
纪灵瞥他：“你今晚是不是非得跟我比划比划？”
黎廷没再追问，只把保留下来的文件移进两人共用的加密相册。随后他重新打开设备权限，删掉那条闯祸的自动拍摄任务，逐项设置新的规则：卧室门关闭后，摄像与录音硬件自动断电；任何人物影像都需要现场口令确认；未获确认的临时缓存三十秒内清除。
纪灵靠在他怀里看完，伸手点了点最后一栏。
“再加一条。”
“什么？”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把素材发给你。”
黎廷输入管理员密码：“那它下午发给我，你还对着镜头笑。”
“我以为它在拍泳池。”
“拍得不错。”
纪灵回手拧住他的腰。黎廷任他拧完，保存设置，又给机器小狗下达了重启指令。
设备眼里的蓝光熄灭片刻，再次亮起。它从桌下走出来，在两人面前端正坐好。
“隐私规则已经更新。”电子音响起，“拍摄家庭影像前，需要获得现场授权。”
纪灵抱着手臂看它：“你还知道自己犯错了？”
机器小狗低下头，发出一声模拟幼犬委屈的呜咽。
“少装。”
它又趴低身体，把下巴搁在纪灵赤裸的脚背上。纪灵绷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笑。他脚趾动了一下，没有把它踢开。
黎廷从后面揽住他的腰：“还丢不丢？”
“先留用观察。”纪灵抬了抬下巴，“再犯一次，连你一起丢。”
“这里是我家。”
“结婚以后就是我的。”
黎廷低头吻住他耳后：“嗯，你说了算。”
纪灵被亲得肩膀发痒，转过身想推人，腰后却先被揉了一下。酸意化开，他舒服地眯起眼，手掌也改成搭在黎廷肩上。
“明天不去公司了。”
“为什么？”
“陪你。”
纪灵看了他两秒：“会议开一半跑回来，现在还旷工，黎董，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务正业。”
“许风会处理。”
“他迟早被你气死。”
“死不了。”
纪灵笑起来，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这个吻没有之前那些失控与掠夺，只带着夜深以后的懒倦。他亲完也没退开，额头抵着黎廷，眼睛仍亮。
机器小狗胸口的屏幕忽然亮起：“检测到家庭成员互动。是否拍摄？”
两个人同时看过去，指示灯没有亮，它安静等着回答。
纪灵想了想，勾住黎廷的浴袍领口，把人拉近。
“拍。”
摄像指示灯得到许可后才亮起。
倒计时三秒，纪灵没有看镜头。他抬头吻住黎廷，黎廷一手抱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后颈。快门声落下时，两人的婚戒恰好在彼此发间与肩侧映出一点相同的光。
机器小狗将照片传到共用相册，尾巴高兴地摇了两下。
这一次，不算偷拍了。
笑得开心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番外7——偷拍 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