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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After Midnight “初”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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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最近开了家酒吧，就离你家几个路口吧，明天晚上7点正好新店开业有派对活动，你有没有空啊？”
“嗯？是叫after midnight的那家吗，兴元路上的。”
“对！你咋知道的？”
“网上宣发不少啊，连我都刷到了，李总这把怕是要赚大钱了哦~说吧，是不是店里人手不够了，想让我帮你打一天免费工？”
“聪明，当然还是我们宵宝长得又帅能力又强，我给你工资日结，来不来？”
“不收你工资了，我明天晚上能来。大概要干什么活啊？”
“就当服务生就行了，还是挺轻松的。而且……到时候说不定有很多帅哥哦！”
“我都单身多久了，工作一大堆，就算心有余也力不足啊。那就先这样吧，不说了。”
许宵把电话挂掉。
确实应该迎接新生活了，总不能因为迁就别人就放弃自己吧。
就从明晚开始。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锁屏。
壁纸还是前任拍的那张。他很久没换过了，一开始是为了说服自己能对那个人有关的一切脱敏，后来渐渐没怎么注意，也懒得换掉。
靠在窗台上，觉得有点怅然若失。
距离上段恋爱竟然已经两年多了……失败的爱情，恶心的前任……早该滚开了。
许宵走进浴室洗了把脸，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跟两年前没什么差别，只是眼下多了点乌青，因为昨晚又熬夜改方案了。
他伸手拨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觉得这副样子去酒吧当服务生也还不赖，至少不显老。
他走回卧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又在想刚才那通电话。
“说不定有很多帅哥……”
他翻了个身，把这句话从脑子里甩出去。算了，早就对帅哥祛魅了。
但过了五秒，他又翻回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到底在等谁的消息……他想不出。
没有暧昧对象，没有喜欢的人，没有追求者。手机里就只有朋友、甲方和家人。
人咋能活的这么朴素呢……
但许宵倒也不是抗拒恋爱，主要是试过一次之后，觉得很没必要。
也许situationship是一个好选择。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
第二天傍晚，许宵到的时候天还没全黑，店里已经开始准备了。
酒吧门面不算大，但装修得挺有质感，深色木框配氛围灯，门口挂着的氖气灯管发出多色光，看起来就像花花公子光顾的地方。
他从侧门进去，朋友已经在吧台后面了，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正在对单子。
“许宵！来了啊，抱一个。”朋友抬头看到他，上前拥抱了一下，“你先去后面换衣服，工服给你留了，黑色的，应该合身。”
许宵接过衣服进了后面的小休息间。工服确实合身，面料有点硬，领口开得不大，不算太正式也不算太休闲。
他换好出来的时候，朋友正在指挥两个兼职生摆杯子，抬头看他，“帅死了宝贝！你把我们家工服穿得像奢侈品……”
许宵笑了一下：“那还是差点。”
七点刚过，客人开始陆续进场。灯光调得挺暧昧，酒吧DJ站在台上打着碟，吧台前的椅子很快就坐满了。
许宵端着托盘在桌间来回走动，把酒水端到对应的位置上，偶尔被客人拉住问一句“这个特调是什么口味”，他就侧身低头介绍一下。
大部分时候他不需要多说话，端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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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左右，许宵端着托盘从吧台往靠里的卡座走，酒气弥漫，正是人们喝得烂醉的时候。
“哟，服务员。”
一只手掌突然按在了他的托盘上。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然后抬起头，对面坐着三个男人。
按托盘那个男的穿了一件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胸口位置的一截纹身。
“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许宵皱了皱眉：“今天刚开业。”
对方乐了：“哈哈哈，对。忘记了，你看我这记性。”说罢，他上下打量着许宵，像是要把他拆吞入腹。
“您要喝什么？”
那人没管他的回答，转头跟旁边的人说，“你看他这眼神，挺有意思，还有这身段，穿工服有点浪费啊。”故意没掩盖音量。
同桌的人突然大笑起来。
那人又转回来，“你刚才送酒的时候路过我旁边，我一直在想——你这腿是天生这么长还是练出来的？”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没离开许宵的腿，从脚踝一路看到大腿往上，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往下移。
许宵脸上的表情没变，“您要喝什么？”
那人说：“我先不着急点酒。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弯的吧？”他问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旁边两个人缩在卡座里笑，都盯着许宵。
许宵看着他：“不好意思，我不回答跟工作无关的事情。”
那人说：“哦——那我们直接加联系方式吧，你知道吗——男人和男人上床可是很爽的，要不要和我试试？”
许宵没有接话。他收回视线看着桌面，等了两秒：“您如果还没想好喝什么，我就先走了。”
他刚要收回托盘，那人突然伸手拉住了他放在托盘边沿的手腕，手指收得不紧，但没有松。
他听见那人说，“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隔壁有家酒店，我开了房，走吗？你给我上一晚，我操开心了，今天这桌的消费全算你提成。”
旁边的男人说：“人家在上班，你别耽误人家挣这点美色钱了。”
那人没理，“怎么的，服务员服务员，不就是干服务这行的吗？你们这要跟我抢？我先看上的，你们要约也得排在我后边！他今晚归我了！”
许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腕，没有挣扎，有点烦躁：“松开。”
那人没有松，反而笑了，手不安分地从手腕处向上抚去：“你说‘松开’时候的表情让我好爽啊……”
许宵没说话，正要抬手把托盘抽走，旁边传来一个声音：“他让你松开，没听见吗？”
有个男人站到了桌边。他手里没有拿东西，外套拉链拉到一半，看起来像本来已经打算走，但又停了下来。
他站在许宵斜后方，没有看他，视线落在那人的手上。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谁？”
“他朋友。”
“那我跟他聊天怎么了？怎么？你想跟我抢一晚上啊？”
陌生男人的目光在那人握着许宵的手上停了一下：“他在上班。你如果要点酒，他帮你点。你如果不点，那就松手。”
那人笑了一下：“我要是不松呢？”
“那就不好意思，我们报警。”他往前迈了半步，侧身把许宵拉开。
他没有动手，也没有提高声音，只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个人，等了几秒然后说：“你今晚喝了不少吧。要是忘了自己家在哪，可以等一会警察来了问问，顺便再查查自己户口本上是不是少了几页。”
他的话里没有威胁的语气，但严肃得像在宣告死亡。
“哎！不好意思啊几位客人，我们店的店员是不提供特殊服务的，想要的话大可以自己内部消化，别来我这撒泼。”店长匆忙从楼下赶上来，让两人都站在他身后，“我真没想到还有这种货色，剩下我来处理，你们先走吧。”
许宵收回手，没有检查，端着托盘退了一步，说：“点单去前台。”
他转身往吧台走，步子不紧不慢。陌生人跟在他后面，没有回头看那张桌子。
许宵走到吧台边，把托盘放下。他擦了擦自己的手腕。
没有红，也不疼，但那个人握上去的触感还停留在他皮肤上。
许宵觉得有点恶心。
“刚才你准备怎么处理？”
许宵说：“他再不松手我就把托盘掀在他头上。”
对方看了他一眼，没有笑：“还好我过去得早，要不然变成暴力事件了。”
“嗯哼。”
“没办法，现在这种人就是多。”
许宵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奇怪：“你指的是哪个，性取向还是人品？”
“人品。同性恋也是恋，很正常啊。”
“嗯……没错。”
“虽然不太想说，不过其实我也是弯的。”他的语气和之前一样没变，像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
许宵抬起眼，看他，“哦？怎么，你默认我是gay了？”
“我一般不怀疑自己的直觉。”
“好吧，我认可了你的直觉。”
“嗯。”
“不过总之，谢谢你替我解围！我今天是来帮朋友忙的，以后需要帮助可以来公司找我哦。”许宵弯着一双眼睛，给他塞了一张公司名片。“就当还个人情。”
“嗯。”
警察过来把那人带走以后，许宵转身又回了吧台那边。
霍绩从酒吧出来，叹了口气。
还真的是他啊……果然还是喜欢。
他在路灯下掏出那张名片看了看：今宵公司……活动策划。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在里面默默记下：
「他换掉微信号之后第一次见面，后悔没多聊几句，但他明显是已经把我忘了吧……没事！我记得这个策划公司好像通过了我们的竞标申请，实力不错，之后总归能见上的。
本来以为已经释怀了，没想到还是好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