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铁盒》雪地里的玫瑰

8、薰衣草的下午 第二天下午

　　第二天下午，白曦正窝在宿舍里看书，手机震了一下。

　　是高峻的微信。

　　「你现在在宿舍吗？」

　　「在啊，怎么了？」
　　「你下来一下。」

　　白曦盯着那行字，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上次也是这样，他说下来，她就下去了。这次她磨蹭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书。到了楼下，她推开门，然后愣住了。

　　高峻站在那里，脸上的胡渣刮了，白白净净的，身上穿着一件浅色衬衫，让人眼前一亮。他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手里拿着一束玫瑰。

　　「你说你喜欢玫瑰，」他把花递过来，「我记着呢。」

　　白曦被他整得脸红心跳，伸手把花接过来，却不好意思抬头看他，「谢谢。」

　　高峻差点为了这软绵绵的一句「谢谢」失控了，用着仅剩不多的自制力，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不客气，你喜欢就好，午饭吃了吗？我还没吃呢，要不要陪我吃点？」

　　「都这个点了你还没吃吗？不定时吃饭对胃不好的。」

　　感受到小姑娘的关心，心里暖暖的，「没事，都已经习惯了，刚忙完就想着过来看你，我知道有家咖啡厅的司康做得不错，你要不要去试试？」

　　「可以，那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换双鞋子，你穿得那么帅，我可不想穿着人字拖和你走在一起。」

　　「好，我等你。」为了你，等多久都是值得的。原来小姑娘觉得他长得帅呢。

　　白曦还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很帅」，就把高峻乐得心花怒放，马上打给陈助理，告诉他今天他不回公司了，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十五分钟后，小姑娘穿着她心爱的那条白色裙子出来，脚上穿着秀气可爱的帆布鞋，绑了条小辫子，整体看起来很青春，和他今天的穿着很相衬。
　　高峻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上车吧，我的小姑娘。」

　　二

　　那是一家藏在街角的小店，外墙爬满了常春藤，漆着墨绿色油漆的木门上挂着一个铜质门铃，推门进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店内陈设古典而精致，白色蕾丝桌布铺在六张小桌上，配着骨瓷茶具，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英伦风油画。墙角一座壁炉式的暖炉透出淡淡的暖意，老式留声机里流淌着轻柔的英伦民谣。午后的阳光透过细格窗洒进来，落在飘着热气的红茶上，空气里满是新鲜出炉的司康和黄油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放慢脚步。

　　一踏入这家咖啡厅，白曦犹如到了英国某个小镇上一样，兴奋地拿着手机这里拍拍那里看看，最后停在了咖啡厅旁的玫瑰花圃边上，她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不自觉地倾身向前去闻闻玫瑰花香。穿着长裙的少女站在玫瑰花旁，午后的阳光微微照射在她身上，高峻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只属于他的画面。

　　「高峻，这里真的很美啊，你怎么找到这家咖啡厅的？」

　　「你喜欢就好，我无意间发现的，先过来尝尝他们的招牌司康，我自作主张帮你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可以吗？」

　　「可以可以，司康和咖啡是绝配，我很喜欢，谢谢你。」

　　如果可以把「谢谢」这两个字去掉就更好了，不知道为什么高峻的想法突然变得幼稚了。

　　三

　　这是个轻松欢愉的下午，高峻心思很通透，只和白曦聊学业和她的兴趣爱好，绝口不提刘子仁，他不想被第三者破坏这个美好的下午。看着小姑娘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的兴趣嗜好，他就静静地听着，一点一滴牢牢记在心上。
　　「高峻你有去过露营吗？你应该去过吧，你们男生大多都去过，不像我们女生那么麻烦，我从小到大都没机会去露营，父母不让，说女孩子去露营很危险，哼，根本就是偏心，我哥哥姐姐都参加过学校举办的生活营，就我一个没有。」

　　嗯，得找个时间带她去露营。
　　「我和我闺蜜们最喜欢去云山了，那儿有一个小花园，我们每次去都喜欢到那里的亭子里坐着吹吹风聊聊天，开心时一起大笑，不开心时就一起哭，有一次我们还翘课跑去云山喝咖啡呢，嘻嘻。」

　　小姑娘喜欢去云山吹吹风喝咖啡……她应该也在那里为刘子仁哭过吧。

　　「我们还时常翘课去唱歌看电影呢，我是不是很不听话？都不好好上课。」

　　「怎么会呢，大学生翘课是常有的事。」

　　「其实从小到大我父亲对我们兄弟姐妹都很严厉，尤其是学业，只要成绩有一点点退步，就会被打。有一次我因为粗心大意做错了题，数学成绩只得八十分，就被我爸拿着皮带打得手脚都是鞭痕，从此以后我就很讨厌数学了。所以大学我特地选择了媒体，我觉得我的语言天分比较高，更可以避开和数学有关的科目。」

　　小姑娘眼里的光芒渐渐地变暗了。原来她的童年并不美好。高峻以为她是想起了不开心的童年，却不知她是想起了那个每回在巷子口等她的少年。

　　「我是家里的独子，从小我都是被当成接班人来培养，没有普通小孩都有的童年，到了寄宿学校我认识了一班好友，他们教会了我如何去享受校园生活，而且我也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只要我把成绩搞好，家里人就不会管我，反正山高皇帝远。所以，不管别人怎么约束你，只要我们变强了，就能挣脱束缚，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说得对！我之所以那么努力考进这所学校，就是为了挣脱家里的管束，我对自己说过，只要我从那个牢笼里出来了，就是天高海阔任我飞。我有奖学金，我还会做些翻译工作赚取生活费，我能自己养活自己。当初我一意孤行选择了媒体系，我爸是非常反对的，甚至断了我的一切生活资助，当时我就告诉自己要坚持下去，既然选择了这条路，牺牲了那么多，就不能后悔，一定要走下去。」

　　「说得好！你有一班好友在你身边支持你，你还有我。」虽然他很想知道小姑娘口中所说的牺牲是什么，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他别去触碰这个伤疤，里面不会是他想要的故事。

　　四

　　杯子里渐渐见底，司康也吃完了，再美丽的玫瑰也阻止不了时光的流逝，虽然很不情愿，高峻还是得把白曦送回家。

　　「谢谢你送我回来，就连我买给小敏她们的甜点你也一起买单了，让你破费了，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吧。」

　　「不客气，如果你喜欢那家咖啡厅我们可以常去。」

　　「不用，再好吃的甜品吃多了也会腻的，而且咖啡喝多了会上瘾的。」

　　「也是，那我们下次再约？」天知道高峻心里有多不舍，他不想放小姑娘回家。

　　「可以，下次我带你去我最喜欢的咖啡厅吧，可能没有今天那家那么有氛围感，但他们的咖啡泡得不错，而且周日都有下午茶甜点优惠呢，我们大学生都喜欢去那里。」

　　「好，那我等你约我了。」

　　「那我先上去了，噢对了，你今晚会上QQ吗？」

　　「如果不忙我一般都会上的，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就想和你聊聊天，如果你忙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拜拜。」

　　「再见。」原来小姑娘想约我上网聊天呢，高峻心里开始乐了。

　　当他把车停在车库里时，手机响了，是白曦的短讯：「谢谢你陪了我一整个下午，希望没有耽误你太多的时间，高峻，我今天很开心，因为吃到了那么好吃的司康，去了那么古典精致的咖啡厅，还收到了一束那么漂亮的花，谢谢你。」

　　高峻笑了，他现在的心情就好比当初他第一次签下价值一亿的合约一样，不对，是更胜一筹，因为还多了一道甜甜的感觉。
　　五

　　晚上高峻很高效率地把手头上的事都处理好，九点整就守在了电脑前面，等着他的小姑娘上线，可是等了一个小时还是不见人影，他只好拿出手机发微信给她。「你今晚不上网了吗？我现在有空，要不上QQ聊聊？」

　　「我今晚不上了，肚子有点不舒服，不想起床。」短讯才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高峻的电话就打来了，声音充满了担忧。

　　「怎么了，肚子很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我现在过来带你去。」

　　「不用不用，从小到大的毛病，乳糖不耐症，应该是下午的咖啡他们用的是全脂牛奶，如果是低脂牛奶或是豆奶就没事了。」

　　「抱歉，是我的疏忽，应该先问了你才下单的。」在高峻的三十三年人生里，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懊悔过——他的小姑娘因为他的粗心大意而受苦了，他应该更加细心才是。

　　「我都没告诉你我有乳糖不耐症，不知者无罪嘛，何况那么好喝的咖啡不喝完多浪费啊，还是你的一片心意呢。」

　　「你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家里有没有药？」

　　「不用不用，不用去医院也不用吃药，多……就没事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你自己上网查吧，我先挂了。」白曦急匆匆地挂断电话，把高峻吓愣了，赶紧上网查查乳糖不耐症要怎么办，结果看到了一句：多上几次厕所就没事了。

　　他忍不住笑了。他的小姑娘怎么那么可爱啊，原来她刚刚那么急着挂电话不是因为生气，而是要去上厕所。

　　今晚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明天再找她好了。他拿起手机发了一句：「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晚安。」

　　出乎意料的，小姑娘回复了：「嗯，好的，晚安。」

　　六

　　第二天白曦起床后看见手机里第一则短讯竟然是高峻发过来的：「起床了吗？还有没有不舒服？」

　　「早安，刚起床，好很多了。」

　　突然手机响了。

　　「喂，你好。」小姑娘刚起床的声音原来那么可爱，酥酥软软的。如果可以每天早上都听到她的声音那该多好啊。

　　「喂白曦，你感觉好点了吗？你现在应该肚子空空的吧，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帮你带过去。」

　　他的声音好有磁性，好好听啊！白曦心里激动得想大声尖叫。

　　「早呀，我没事了，不用麻烦你了，我待会儿自己下楼买就可以了，就不用你特地跑一趟了，都不顺路，而且你还得上班呢。」

　　「你先起来洗漱吧，我半小时后到，不许拒绝我。」

　　「那好吧，你小心开车，我在楼下等你。」白曦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心里一直在冒着粉红泡泡。有人宠着真是太好了，以前和刘子仁在一起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等等，白曦，你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了，人家可能只是出于愧疚才多关心你一下罢了。哎呀不管那么多了，先起来洗漱吧，不然要来不及了，高峻很守时的。

　　果然，白曦一到楼下高峻就已经到了。「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她从四楼跑下来，累得气喘吁吁的。

　　高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不会，我也才刚到，上车，我带你去吃五十年老字号的皮蛋瘦肉粥。」千万不能让小姑娘知道他把40分钟的路程硬是缩短成30分钟，就为了能让她一下楼就看到自己。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想喝粥的？每次身体不舒服我都很想喝粥，热呼呼的粥让整个身体都暖和起来，我很期待，五十年老字号的粥一定很让人赞不绝口。」

　　七

　　那家粥店开在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木桌木椅，墙上贴着泛黄的旧报纸，透着一股岁月的味道。早上的客人不多，两个人在靠窗的角落坐下来。
　　没多久，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端上来了。白曦捧着碗，轻轻吹了吹，才小口小口地抿着喝，眼睛却已经亮了。

　　「好好喝啊，比我想象中还要好喝！」

　　「慢点喝，小心烫着。」

　　「嗯。」她乖乖地点点头，又轻轻吹了吹，才再抿了一口。

　　高峻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来。他当然不知道，平时在闺蜜面前，这碗粥早就被她三两口灌下去了。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以前出差经过，随便走进来吃了一碗，就记住了。」他顿了顿，「那时候就在想，那么好吃的粥应该和我喜欢的人一起分享。」

　　白曦端着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没有接这句话，低下头继续小口喝粥，耳根却悄悄红了。

　　高峻看见了，什么也没说，只是给她把空了的茶杯续上了热茶。

　　一大碗粥下肚后白曦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抬起头才发现高峻在望着她，心里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吃相太难看了，还是脸上沾了米粒？

　　「我的脸是不是脏了？」她欲打开包包找出小镜子和纸巾，这时高峻却叫住了她。「白曦，把头抬起来。」
　　毫无警惕，她抬起了头，看见近在咫尺的手愣住了，高峻手里拿着一张纸巾，轻轻地擦拭她的嘴角，这么亲昵的动作，他却做得很自然。

　　“轰”，白曦觉得此刻她的皮肤从头到脚趾头应该都是红色的，「我我我……我去洗手间！」煮熟了的某龙虾徒地站起来以从所未有的速度离开座位。

　　小姑娘慌忙逃离的动作太可爱了，看来还是得一步步来，吓到她了。可是高峻并不想再等了，天知道他有多想把她紧紧地拴在身边，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爱慕之心。

　　八

　　「咳嗯，我好了，我们走吧。」一对上高峻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白曦就心跳加速，得赶紧找别的事来转移他的视线。

　　「应该没问题，我今天有空，你想去哪里？」

　　「先保密，上车吧。」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白曦发现他们离开了喧闹的城市，窗外的风景宜人，到处绿油油一片，「你不会是要带我去爬山吧？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呢，鞋子也不合适。」
　　高峻摇头不语，神秘兮兮的，「去了你就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白曦往窗外看去，竟然是一大片的薰衣草花田！「高峻高峻！你快看！一大片的薰衣草啊！我们能不能在这里下车走走？」

　　「当然可以，你想待多久都可以，但是得把这顶帽子带上，不然会被晒伤的。」高峻从车尾箱拿出一顶女士帽子套在了她的头上。

　　「怎么感觉你的车里藏着一个八宝箱呢，连女士的遮阳帽都有，谢了，我先过去了，你慢慢来。」小姑娘迫不及待飞奔而去，就像一只美丽的花蝴蝶扑向花丛中，高峻笑了，被白曦的兴奋感染了，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些美好的时光。
　　多年以后当小姑娘想起这段回忆时，她才恍然大悟，当时高峻对自己已然用情至深，那顶帽子本就是特地为她准备的。

　　九

　　小姑娘忘我地穿梭在花田里，这边摸摸，那边闻闻，无论她在什么时候回头都能看到高峻的身影，他在身后默默地跟随，不上前去打扰她，也不会露出不耐烦的样子，就连陈助理的电话他也直接挂断，他不允许任何人或事破坏了这美好的下午。

　　走了一会儿，白曦才突然意识到她忽略了高峻，转身向他挥挥手，指向花田中的那棵大树。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有点兴奋过头了，看到这么大片的薰衣草就忘我了，我们走吧，你不是还有地方要去吗？」

　　「没有，这就是我想带你来的地方，我知道你喜欢玫瑰花，但是C城附近就只有这片薰衣草花田，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就直接把你带过来了。」

　　「除了玫瑰，我最喜欢的就是薰衣草了！这还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那么大片的薰衣草呢，还以为要去到欧洲才看得到，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如果我说这片花田是我朋友家的你信吗？」

　　「不出奇啊，以你的家世而言身边的朋友应该也不简单吧。」

　　「噢？你觉得我的家世如何？」高峻想趁此机会多了解小姑娘对自己的看法。

　　「我们也才见过几次面，虽说在QQ聊了几个月，但都是表面上的，大多数时间都是我在叽叽喳喳地说我的事，我想你对我的了解会比较多吧。但你有一个很大的优点，你很有耐心，你从来都不嫌我话多，就像刚刚，你都不会不耐烦，换作别人早就催我上车走人了。」

　　「谢谢夸奖，你是第一个说我有耐性的人。」若陈助理听到白曦的话一定会惊掉下巴吧？也只有入世未深的小姑娘才会夸这位杀伐果断、叱诧风云的金融界大佬为「有耐性的人」。

　　「其他人是不是对你有什么误会啊？我就觉得你人很好啊！」
　　（还未出场的陈助理：小妹妹，应该是你对他有什么误会吧？）

　　高峻被小姑娘夸得有点心虚，「其实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直接问我，我不介意的。」我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你。

　　「我介意，我不喜欢去窥探别人的秘密，而且我又不是要采访你啦，干嘛问你那么多呀。更何况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我相信我的直觉。」

　　「你的直觉告诉你什么？」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好人。」

　　「还有呢？」

　　「还有什么？」小姑娘不知道她正一步步踏进大野狼的圈套。

　　「你的直觉有没有跟你说我对你有意思？」

　　白曦被这句话问住了，一时答不上来，心里慌乱得很，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

　　高峻不忍心再逗她，决定先给她个台阶，「一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我会再努力努力，让你早点感受到我的诚意。你也逛累了吧，附近有家咖啡馆的小蛋糕做得不错，我带你去尝尝。」不等小姑娘反应过来，他很自然地牵起她的小手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十

　　白曦心里清楚此刻她应该挣脱他的手，但是她并不想这么做，掌心传来微热的温度，宽大而厚实的手掌，给人一种很踏实的安全感。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因为她才和刘子仁分手没多久，她不想把高峻当成替代品。到了车上，她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
　　「高峻，我想我应该把话说清楚，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你说，我听着。」高峻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该死的，他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怎么开口啊！

　　「你把头转过去好不好，或者看着前面也好，就是别看着我，不然我很难开口。」拗不过她，高峻最后还是乖乖地把头转过去，看着方向盘。

　　「高峻，我刚结束了一段恋情，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走出来了，所以我不想那么快开始另一段感情，这样对彼此都公平些。你很优秀，出色到有点不太真实，我有点看不透你，但是这份神秘感又吸引着我，让我想更接近你。我知道我在自相矛盾，或许你会觉得我在欲拒还迎，我自己也很懊恼，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你的问题。好了，我说完了。」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手足无措的样子，他缓缓地握着她的手，「白曦，我很抱歉我的行为让你觉得懊恼，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更不希望我的追求让你倍感压力。我喜欢看你笑，我想你开心，我想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会放慢脚步等你，给你足够的空间去思考去接受，我会用行动去表达我的诚意，去证明给你看我们是适合彼此的。」

　　「白曦，从我看见你QQ上的照片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深深地被你吸引住了，当你接受我的好友邀请时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之后的每一晚我都很期待和你聊天，到后来你和我聊起关于你前男友的事，我好后悔，我后悔没能早点认识你，这样你就不会受到那么多的伤害。那晚拿书给你是个借口，我想见你，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实存在的，即使只能默默地守护着你我也心甘情愿。谁知道你这小没良心的，明明都已经加过微信了，也不主动和我联系，你知道和你失联的那个月有多难熬吗？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我患得患失的人，我想打给你，又怕你为了他而不接我的电话。那时候公司又出了点事，我不得不去国外出差，那段时间于我而言简直就是人生中的低谷，所以你才看到我那么邋遢的一面，当时我才坐了20个小时的飞机，一下飞机就收到你的QQ留言，我一刻也不想等，就直接来到你宿舍楼下了，到了又不敢马上找你，犹豫了很久才找到了勇气打给你，幸好我去找你了，不然我们又得错过了。」

　　「白曦，给我个机会好吗？也给你自己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你值得拥有更好的，我不敢保证我会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但是我能肯定我一定会倾尽所有去给你幸福。」

　　听了高峻的深情告白，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又不是木头人，当然能感受到他的用心和诚意。「好，我答应你，我们一步步来，就顺其自然吧。」

　　小姑娘的答复让他笑了，忍不住拥她入怀，「谢谢你白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