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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发现了 一片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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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静的黑夜里耸立着一栋破败的房子。
尾巴尖发着荧光的小动物,双腿直立,站在房子锈化的大门前像一个警惕的哨兵。
一连串更加幼小的同类在它的身后冒出,各自甩着短小的尾巴进入房子。
它们爬进房中寻找温暖舒适的地方作为这个寒冷冬天的巢穴。
房子应该废弃了许久,地上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因为新来的“房客”,留下了一个个梅花形状的小脚印。
一只小动物在寻找的路上迷了路,它走到了房子的地下一层,那里空荡荡的,房间的角落里堆着几十根比它身体还粗的铁链。
铁链下面冒着微弱的热气,它好奇地靠近,凭借自己灵动的身法钻入铁链的缝隙里面。
一股子的酸臭味,破烂的衣服,毛发,下面不知道压着什么。
它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反正不是可以吃的食物,它失望地离开了。
小动物离开后,铁链下面发出动静,一声嘶哑的吼声后,被压在地下的东西显出来本来的样貌。
说人已经不太像了,像是猴子人为基因突变后的产物。
那东西的下面还有一个东西,一个长方形的水晶柜。
水晶柜被数不清的铁链紧紧地缠绕,像一个粽子,但是也能看出里面躺着的是一个男人。
那人如童话中等待王子亲吻的睡美人一般安详的闭着眼睛。
——
八月中旬的中午,阳光灿烂,在外面奔波劳碌的人,汗水从身上滴下,还没到达地面就已蒸发。
小区门口的保安在屋里开着空调,拿着手机不知是在看小说还是在刷视频。
“师傅,麻烦开一下门。”
保安抬头一看,一位戴着帽子穿着工作制服的青年站在他的窗边,胸口的右上角写着京西快递,一只手在窗边做着敲窗的姿势。
“滴。”保安按了下手边的按钮,门开了。
“谢了。”
青年背对着他摆摆手,然后走到车停的地方,把后面打开的车箱关上,走上驾驶位掏出瓶矿泉水来,喝了两口,发动车子走了。
快递车顺着主干道到了市中心的写字楼,青年把快递放在了前台,拿出手机给顾客打电话,告诉他快递到了,记得下来拿。
说完话准备就走。
然而刚往外走两步,他就看见几个人跟在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后面从大门进来,堵住了他出去的路线。
青年思考了一下决定等他们先过去,退回了前台处。
男人五官精致,轮廓分明,气质锋利,眼神扫过来时,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锋芒。前额与鬓角的发丝都被往后梳去,余下几丝桀骜不驯地搭在他突出的眉骨上,眼尾与眉尾齐平微微上挑,干净白皙的面容让他鼻梁下方的那颗小痣尤为吸睛。
男人的队伍掠过前台时,小姐姐们接连发出惊叹声。
“成总还是那么帅呢,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像檀木味,还有点香草味。”
“好像是汤姆福特珍华乌木。”
“啊~~”
成珏,成总,恒越集团的继承人。
M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毕业,回国后就空降集团做执行董事。
集团的业务版图遍布各行各业,这一栋大楼都是他们家的,他家小区也是恒越集团旗下的房地产公司开发的。
“这可不是一般的富豪啊,他们家族从明代起就一直有钱到现在,那叫什么,世家,是世家啊!”
当时买房的时候,房产中介把他们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让李印的印象十分深刻。
不过站在一侧的青年就是李印最讨厌这些有钱的人,一出生就能拥有普通人挣扎几十年都得不到的东西,真是可恶至极。
李印把快递车开回了仓库,取下帽子,甩了甩头发。
闷死了,公司要求员工工作时间一定要带帽子,不带扣钱,不懂。
“刘哥。”他朝里面大喊,“还有件吗?”
他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在外面跑了一个小时,汗水已经把他的头发打湿成一绺一绺的了,小部分漏网之鱼从鬓角流过他的下颚汇聚到下巴滴落。
“等下,我看看。”
循着声音就看见叫刘哥的人不知从哪个的角落里冒出来,手上拿着个手掌大的小本子翻看:“我看看,今天到的货不多,还有一些我没清点完,你先去吃饭吧。”
“得嘞,那我先去宿舍休息了哈,好了叫我。”
“去吧,去吧,辛苦了。”刘哥朝他挥了挥手。
往仓库外边走几分钟就是公司宿舍,李印进门把外套留在了一楼的储物柜里,人随着楼梯上了二楼,楼上被分割出了四个35平米左右的房间,房间里有单独的卫生间,公共区域有一个简易的厨房和餐厅里面放了一个冰箱。
李印先洗了澡,再去一楼的食堂吃饭,然后回房间上床躺下酝酿睡意。
李印听着窗外的蝉鸣声,慢慢地陷入睡梦中,梦中的自己住在一个糖果屋里,有两个小孩子总是趁他外出的时候偷他的糖果,今天他准备守株待兔,假装外出实际上偷偷地藏了起来,等那两个孩子过来逮个正着。
不过没等多久,他就感觉自己梦里的地面在摇,屋顶也开始晃动,耳边传来很多人说话的声音,吵得他烦。
梦里看不见人,他就大喊:“能不能别吵了,孩子被吓跑了怎么办?”
可惜老天今天不想遂他的愿。
“啊——”
一声不知从哪里来的尖叫,让他的睡意彻底没了。
他睁开眼,糖果屋不见了,眼前是不停闪过的灯光,他感觉自己躺在床上被推着走,床的右边还有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趴着,拉着他的手在说话,左边挂着吊瓶,周围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哥,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看那车过来还以为要把你撞飞呢。”青年说话带着哭腔,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有点不忍直视。
李印疑惑,这是梦中梦?
从胸口和腿上传来了一阵阵地疼痛,他脑子里面像被人搅合了一遍,又晕又想吐。
梦会痛吗?
李印不知道,但是他现在全身痛的要死,像被车子碾过一样。
旁边不认识的年轻人还在不停地和他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吵得他的脑子嗡嗡的,如果不是他现在虚弱的说不出话来,李印一定会叫他闭嘴。
终于李印被推进了手术室,打上麻药不省人事,不用再听任何人说话了。
再次醒来旁边还是那个青年,李印只想闭眼再醒一道,幸好青年看他醒了,没有说话,而是马上就去找了医生。
医生来到病房问了李印一些问题,说没什么大碍了,接着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青年都拿着手机记了下来,等医生走后,又开始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个不停:“那挨千刀的司机,喝酒了还敢开车上路……”
他怎么那么能说。
李印看着他像个小蝴蝶一样围着他转来去,听着他从骂醉酒司机到骂同事。
“等一下。”李印发出虚弱的呐喊。
青年终于停了,他问:“怎么了?你想喝水吗?”
李印朝他勉强地笑了笑:“我想安静一会儿。”
李印勉强从刚才青年的话语中提出了几个对他有用的信息:
小年轻叫李响,是他的亲弟弟,父母在他16岁,李响13岁的时候飞机失事去世了,但他父母给他们留了一笔钱,会有代理人每月给他们钱,大学毕业后就能完全继承所有财产,父母去世后他们在舅妈那里住过一段时间,他成年后就带着李响回自己家一起住,到他结婚以前都一直过着两个人相依为命,相互依靠的日子。
他是走在人行道上被车撞的。
把他吵醒的那个尖叫是来医院看病的一个小朋友,小朋友看到他躺在床上满身是血吓得。
他结婚了,对象是男的。
嗯?!
“等等,男的能结婚?”
“是啊。”李响回答的语气很自然,仿佛这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不是他的那个世界。
听了李响说了半天的话,麻药的作用已经消失不见,做完手术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一阵一阵的刺痛,打着石膏的左腿也闷疼,李印抵抗着疼痛集中精力思考自己现下的处境。
自己睡觉睡到穿越了,还多了一个弟弟和一个男老婆。
李响看着他愣神,以为他是麻药还没缓过劲来,没太在意。
“珏哥说他航班准点起飞的,22:50差不多下飞机,看时间应该快到医院了,等下他来我就……”他正说着话,单人间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两人同时看去,只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了门,衣袖从腕口翻折到了臂弯,露出手臂轮廓分明的肌肉,攥紧时紧绷的皮肤下,突起一根根虬结的青筋,彰显出它的结实有力。
男人上身搭配灰色马甲打着深色领带,下身是深色西装裤配黑色皮鞋,打眼里看着就商务味十足,像刚从联合国会议上下来的一样,而另一只柃着东西的手,随意的搭着西装外套又让他的冷硬气质里带了一丝随性。
“珏哥。”
青年看见男人大步走来,站起来叫了一声,男人点了点头,“嗯。”
陈珏,“李印”的结婚对象,这架势不像老婆,像老公。
青年看到男人来了就准备走了。
“那我先走了哥,明天下班再来看你,珏哥,我哥就拜托你照顾了,明天再见。”李响对他说话完后,朝男人摆了摆手。
男人颔首。
“再见。”李印也回了他,看着他关门离开。
李响走后李印就一直盯着男人的脸看。
别误会,他是直男,不是见到帅哥一见钟情了,实在是中午才见过的脸现在又出现在了眼前,让他有种见到老乡般的亲切。
李印盯着男人的脸思量,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和他一样穿过来的,或者只是巧合,要不试探一下。
“买的鸡汤,吃吗?”男人把手上的保温桶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男人本来不想问的,奈何某人的目光太灼人了。
“没有,很帅。”
李印望向墙上的时钟,时针正走向12,手术好像做了很长的时间。
“没胃口,而且医生说明天早上才能吃东西。”李印对他虚弱地笑了笑。
男人走到床边坐下,神色温柔地看着他。
“那明天想吃什么?”
“没有呢,珏哥带什么我就吃什么。”
话刚从嘴里说出来,他就感觉自己的汗毛已经全部立起来了。
空气安静极了。
面前的男人对此似乎也有点接受无能,眉头皱起好像遇到的什么洪水猛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李印松了口气。
不过,听到他出车祸能立马赶来并且还带了饭的对象会那么尴尬吗?
这种感觉他只在陪朋友相亲的时候感受过。
“嗯,那个……”
“你……”男人和他同时开口。
“我先说吧。”男人用的时候肯定句,“你不是李印吧。”
没想到李印还在猜测男人是不是换了一个壳,但男人已经肯定自己不是原来那个李印了。
李□□里一惊,刚想说话反驳,临门一脚又拉了回来,思觉事情不对。
没道理刚刚和自己相处那么久的弟弟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刚进来的男人却发现了。
就算是自己哪里反应得不对,正常人也不该往他不是“李印”上面想。如果男人是中午他才见过的那个“成总”,倒是有可能,因为“成总”自己也是穿过来的,所以会以己度人。
想到这里李□□里有底了,他对成珏说:“我是李印啊。”
他没骗人,他确实是是李印,但不是这个世界的“李印”。
“你别担心,我不是想去暴露你,我不是陈珏。”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