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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你就只会朝 ...

  •   螃蟹在天上飞,乌鸦和蟑螂在亲嘴,巨大的兔子求着胡萝卜吃了自己……这吃了菌子一样的梦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虞杳从噩梦中猛然惊醒,睁开眼,刺目的白光立刻晕出一道光晕,又不适应地紧闭眼皮。

      耳边响起一道丁零零的铃响,伴随着一道女孩惊喜的声音:“醒啦?”

      虞杳怔了下,复又缓缓睁目。眼前仍雪茫一瞬,眯眼缓慢适应晴朗日光时,她看见雪白的光晕中,出现了一张人脸。

      那是一张女孩的面孔。约莫十岁左右,雪腮如荔,瞳似黑曜,漂亮的唇瓣如花蕊般,粉嫩可爱。

      她发间珠宝璀璨华丽,乌发浓稠如藻,脑袋后的日光如天使光圈顶在她头顶,美得洁白无瑕,不可侵犯。

      有那么一瞬,虞杳觉得自己来到了圣洁的天堂。

      直到另一张脸挤了过来,那是一张十分清秀的少年脸,但在女孩的反衬下,显得颇为暗淡无光。

      他郁闷的声音将虞杳拉回现实,“喂,和你说话呢,不会吃药吃傻了吧?”

      咦?

      虞杳眨眨眼,终于肯从草地上坐起身,左右环顾,见到不远处的那锅冷掉的汤,才确认自己就躺在原处。

      她惊讶道:“我没死呀!”

      清秀少年翻了个白眼:“废话。我连解毒大还丸都给你吃了,你这要还是死了,我不如弃医从武算了。”

      解毒大还丸?

      那不都是高级药修才能炼制出来的药丸吗?市场价一颗就要千金,且极为稀有难买。

      只因这个世界的医学分支过于杂乱。学医的虽然统称为医师,但修士和麻瓜的体质毕竟不同,寻常医师只能治普通的疑难杂症,若是修士生病或受伤,医师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这时候就需要主修医道的修士。其中又分流为了丹修、药修、灵修……

      总而言之,就是一门学问太繁杂的学科,导致学子偏科,衍生出的一大堆横七错八的枝节。

      缘此,医修中很难有人走到行业顶峰。

      虞杳对此有所了解,全靠自己在国修院上课的时候从不出小差。

      即便是医学基础课这种主打了解、不涉及考试的副课。

      在旁的学子昏昏欲睡的时候,她当听故事一样津津有味听了过去。

      而说话这少年瞧着不过比那女孩大两三岁的模样,却说弃医从武,难不成那药丸是他炼制的?

      她扭头刚想细问,就再次撞见女孩那张脸,又一次猝不及防地被震撼。

      好美。
      怎么会有人长这么好看啊!

      明明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她的身上却偏偏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魔力,牢牢吸引着人的目光。

      这样令人着迷的感受,她上一次体验,好像还是在出生不久,在宴会上听见王后声音的时候……

      她是谁?

      她痴艳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女孩却对她冷冷微笑:”你再这样看我,我不介意再喂你一碗断肠汤!”

      断肠汤!

      虞杳不可置信地捂住腹部,惊到脸色发白,赶紧望向那清秀少年。

      少年吁了声,“你别听她乱吹,那才不是什么断肠汤呢,那可是我研……”

      “咳咳。”一声轻咳打断了他。

      观天老实闭上了嘴。女孩才将视线一转,上下地打量虞杳,“你就是虞杳?你怎么会跑进荆幽谷来?”

      说起这个,虞杳就一肚子郁郁火气:“别提了,鬼知道有些人就是喜欢欺凌你……等等。”
      她话语一顿,诧异看向女孩:“你怎么知道我叫虞杳?”

      女孩摇了摇手里的国学院学子人手一块的木质铭牌,只有半块巴掌那么大,“喏,这上面写着你名字。”

      虞杳松口气:“这样啊,谢谢你啊。”

      她本以为对方是好心替她保管重要物品,下意识客气感激后,便朝她摊开了手,示意对方可以还给她了。

      谁知女孩反手就将铭牌收回,对虞杳竖起一根手指,“还不行哦。”

      “哎?”

      她迷茫地望着她。

      女孩就对她微微一笑,一根手指变为两根,口齿清晰,一字一句:“第一,你未经过我的允许就喝了我的汤,这很不礼貌;第二,因为你乱喝我的汤,为了救你,废了观天一颗解毒大还丸。这是你,欠我们的。”

      观天?那个少年的名字?

      那锅毒汤也是她的?

      虞杳思忖了一下,暂时搞不清楚他们的身份和目的,也不知他们为何会出现在国修院禁地练一锅毒汤。

      但女孩说的话有条有理,她自知理亏,无从反驳,便道:“实在抱歉啊,那你们需要我怎么补偿你们?”

      女孩和观天对视一眼,观天耸耸肩,女孩才复看向虞杳,“这个嘛……”

      她突然俯身凑近虞杳,近距离地观察她,好奇问:“听说你是唯一进入上院的废骨?你是怎么做到的?”

      虞杳微微羞赧,挠头:“凡骨,凡骨啦。至于怎么做到的,呃,我想,因为我比较努力?”

      女孩眸中兴趣盎然,似乎对此很感兴趣。但她看了眼天色,嘟囔着该回去了,才回正身子,对虞杳正色道:“两个条件,你听好了哦。”

      虞杳忙不迭点头:“你说。”

      女孩道:“第一,不准和别人说在这里见到过我,把你在这里遇见我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能做到吗?”

      虞杳点头:“好。”

      小女孩接着道:“第二……”她打量她两眼,骄矜道,“第二嘛,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吧。”

      说着,就像是警示她一般,将铭牌收进了自己衣袖里。

      虞杳寻思那玩意丢了再找国修院补办一个,又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就随她去吧。

      她也不戳破她,只几分急切问:“行,怎样都行,就是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啊?”

      小女孩又和观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不可以。”

      “为什么!”她瞪大眼。

      观天严肃脸:“因为我们现在还不能信任你。”

      “可……”虞杳还欲说些什么好博取他们信任时,不远方就断断续续响起一阵熟悉的、沙哑的呼喊声:“虞杳!”

      “虞杳!”

      一声声几近嘶哑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她猛地扭头,便见一处坡谷之上,有一粒米粒大小的人影。心灵感应几乎瞬间告知她,那一定是虞邈。

      她激动地从草地里爬起,招手呼唤:“虞邈!”

      “虞邈!我在这里!”

      几乎是声音出去的一瞬间,带着清晨潮湿的雨露和淡淡血腥味的风压了过来。

      “虞杳!”像是怕眼前是幻影一般,紧紧地将虞杳拥进怀中。

      虞杳险些被他勒死,“嗷嗷痛啊,松开松开!”

      痛?
      虞邈慌张松开她,见她衣衫血迹如星点点,更是慌得不行,“哪里受伤了?遇见什么凶兽了?我看看?”

      虞杳摆手:“没事,就是一些蚊虫叮咬……倒是你,你好像比我严重多了吧?”她指着他被暗红的衣摆,犹如被血浸泡过一般。

      虞邈还是执意拉开她衣袖裤脚全检查了一遍,密密麻麻细小的伤口虽然不会伤及她性命,却仍令他怒火盈胸。

      他捏住她的双肩,“都叫你不要来上院,让你弃学,你为什么就不肯听我的!”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荆幽谷,里面有灵力的凶兽有多少?若是你撞见了,我连你尸骨都找不到!”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凶斥砸下来,虞杳都懵了懵,方才的喜悦之色荡然无存,煞是恼怒:“你凶我干嘛,又不是我想来这鬼地方的,你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让害我的人弃学呢!”

      “你凭什么凶我!”

      虞邈咬牙切齿:“你有本事这么对我说话,被暗算的时候你怎么没本事打回去?”

      虞杳浑身发抖:“你!你!”

      虞邈也气白了脸,眼泪都要掉下来,“我找你了一整晚。”

      一句话,将虞杳所有的怒气都创了个灰飞烟灭。

      虞邈别开些脸,嗓音温哽:“你就只会朝我发脾气。”

      典型的窝里横。

      虞杳一下萎了。

      是了。按照这个世界不公平的待遇,即便她被陷害真的死在这个鬼地方,也只会被骂一句活该吧。活该她这般无用。

      只有虞邈,会担心她,为她难过。

      双生子难过的情绪竟然往往是双倍叠加。

      她顿时也难过地快要哭出来:“哎呦,本来就不是我的错嘛。你、怎么样,是不是受伤了,我看看……”

      虞邈冷漠背对着她:“不用了。”

      “哎呀,你是不知道,我都差点被毒死了……”她正欲卖弄着自己悲惨的经历好博取虞邈心软,想到什么,话突然止住。

      果不然,虞邈飞快转回来,急道:“毒死?你乱吃什么东西了?”

      他作势去掰她的嘴,要抠她的喉咙,吓得虞杳连连捂嘴后退,“不是啦,是汤…… ”

      她话语一顿,总算想起什么,“对了,他们……”

      她一边说着一边扭头,却见身后野草绿茵一片,一望无际。
      空荡得不仅人没了,连那副锅勺都被卷走得干干净净。

      她骤然想起自己答应那个小女孩的条件。
      ——保密。

      虞邈朝她身后张望:“谁?”

      她连忙挠脸回头:“没、没谁。”

      虞邈狐疑盯她两眼,虞杳就蹲下身去撩他衣摆:“腿伤了嘛?”

      虞邈后退一步,弯腰将她拉起,“不是我的血,遇见了一只剑齿虎,它的。”

      虞杳放下心:“你没事就好。也是嘛,你又不像我,菜鸡一个。”

      菜鸡。虞杳自嘲自己很弱的时候的用词。虞邈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拉着她手腕,“走,我带你出去。”

      虞杳惊奇:“你知道出口?外界不是传闻荆幽谷有进无回吗?”

      “那都是为了恐吓国修院的学生,避免他们自大自傲往这片山谷里闯。像你这样的,难道不是有来无回?”

      “……切。”

      她又问:“那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宝物?譬如什么洗髓草,洗髓池,洗髓瀑布?”

      “……”

      “有没有啊!”

      “……你做梦吧你。”

      --

      从幽深密林的山谷中,一步一个脚印跟着虞邈出来,曦光澄明,视野骤然阔朗。

      虞杳回头望了眼狭窄幽邃的山谷,又仰颈,隐隐看见半山腰国修院的一处檐角,猜测自己是不是就是从那里被楼葭丢下来的?

      她皱了皱眉,觉得这里的小孩也好生残暴。

      若不是下方有荆棘丛铺垫,她这一摔,只怕要缺胳膊少腿了。

      尽管虞邈没有问是谁干,但虞杳料他能出现在荆幽谷,就不可能不知晓黑手是谁。

      再加上有昨夜的前车之鉴,二人反而更默契地商量着该怎么应付家里他们一夜未归的事。

      但不等俩兄妹商量出结果,麻烦就已找上门了。

      那条入荆幽谷的必经之路,立着一块极有威慑力的石碑,字迹鲜红如血:擅闯者死无葬身之地。

      虞杳从前只听闻过荆幽谷有进无出的传闻,向来惜命的她断不会主动作死靠近此地,也就是说,她是首次见到这块石碑。

      换做从前任何一个时间,她也许都会被这充满戾气的一行字吓到,但此时此刻,这块石碑带给她的冲击力远不如不远方站着的几道人影。

      家里孩子失踪一夜,谁都会找上学校吧?

      所以那前面站着正是虞鸣,王见素,还有国修院的院长,伍宋。

      昨夜虞鸣的训话犹言在耳,虞杳对这老天白送的神经老爹也不抱任何希望了,只是心中仍旧不住忐忑。

      她下意识想松开虞邈的手,不想加深自己会拖累虞邈的刻板印象。

      不料虞邈却突然扭头瞪了她一眼,几近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猛地甩开了她。
      爱牵不牵。

      虞杳却被他瞪得一懵,不知他又发哪门子怪脾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最后虞邈白着一张脸,负气回头而走。

      简直莫名其妙嘛。虞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撇了撇嘴,也不管了。

      深一脚浅一脚,跨过嶙峋石块,兄妹两个一前一后来到三位长辈面前。
      三位长辈除了虞鸣依旧温尔儒雅,另两个脸色都格外严肃。

      虞邈捧手行礼:“父亲。伍院长,王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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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6号开始倒v,看过的小宝不要买重啦。 更五休一,每天中午十二点准时更,感谢观看^ ^ 有完结文《继兄难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