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旧癖》韩鹿湾

5、我心悦你

　　孙权的发//情期彻底结束了，但是他再也没有和孙尚香说过一句话，甚至连见澜也要另辟蹊径绕开内院。吴魏水战马上打响，孙权正在军中为战争做准备。夜已深，孙尚香和下人都已入睡，一封急报却传了过来。

　　“什么！偷袭？！”
　　孙权拍案而起。原来水战是阴谋，孙权刚趁夜晚集结兵力准备水战，曹操就向他兵力不足的边疆进发。
　　孙权翻身上马，“我去去就回，天亮前我若是还未回来，叫澜带着禁军前来。”
　　“是。”

　　万箭齐发。
　　孙权肩上与腰侧，大腿均负箭伤，兵力太少了，打的很吃力。远处有马蹄声笃笃而来，清脆的铃铛声在一片战火中响起。
　　是锦衣禁军的棉铃。
　　孙权终于有时间带着军队撤到巷内，他轻轻弯了弯唇角：
　　“澜，你终于来了。”

　　棉铃的声音越来也清晰，孙权终于觉出不对，他一下子睁开眼。
　　孙尚香骑着马，马鞍上是晃动的棉铃。

　　“你……孙尚香！你在做什么浑事？！”
　　“二哥。”
　　孙尚香蹲下来，拿着纱布不甚熟练地为孙权包扎。安抚信息素为孙权疗愈着使用过度的腺体。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战场！你知道这里多危险吗？”
　　孙尚香看着孙权担心的眼神，突然福至心灵，原来二哥也是会担心我的吗？
　　也是会为了我的安危而生气愤怒的吗？
　　也是……把我放在心里的很重要的位置，而不是平时看起来对我爱答不理的样子的吗？

　　“哥，你也爱我是不是？你在担心我，是吗？你也担心失去我，对不对？”
　　信息素变得侵//略，孙尚香心里窃喜，她费尽心思求澜让自己加入禁军，就是为了博得他哥的一个眼神。没有也没关系，能一直保护哥哥，待在哥哥身边，就好了。
　　孙权不知道孙尚香又发什么疯，他很无奈的叹口气：“香香，我是爱你没错，但这份爱是亲人之间的爱，”
　　而不是想要把对方吞吃入腹的疯狂的爱恋。

　　孙尚香的信息素毫无收敛的迹象，孙权终于在这样的环境里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视力模糊的前一秒，他听见杂乱无章的棉铃，一双温凉的手托起他，唇上传来若有若无的冰凉触感，似乎是有人在探他的鼻息，又仿佛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克制，内敛。
　　孙权的手动了动，垂了下去。

　　这场战最终还是输了，吴割让中傅十六洲给魏。
　　睁开眼时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alpha信息素，孙权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主公，你醒了。”澜一条腿跪在榻上，凑近孙权。

　　孙权有点恐惧的往后退了一步。

　　澜叹了口气，“是我做的不够好吗，主公？”
　　信任的话，又怎么会见到我靠近就往后退呢。
　　安抚信息素蔓延开，孙权渐渐地把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澜却趁这个时候突然伸手遮住了孙权的眼睛，轻轻吻上他的唇。

　　“主公，大小姐对你，不是一般的爱慕吧？”

　　轰的一声，孙权的脑袋炸开了。
　　他明明知道的，纸包不住火。
　　但是他依旧愿意像以前一样，为她兜底。他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把所有的事情都埋在心里，就如同往那团火苗上一张一张地加纸，以为这样火就永远不会烧穿。
　　但他忘了，火也会因此越烧越旺。

　　澜的嘴唇向下探索，掠过孙权的锁骨和胸口，
　　“你和大小姐，什么都做过了吧。”
　　澜tian了一下孙权的胸口，孙权无可控制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大小姐也这样子对你吗？”
　　再往下，唇停留在小//腹，小//腹下是omega全身最隐秘的地方，身//下//人终于战栗起来。

　　“这里呢？她也进入过吗？”

　　澜依稀记得，他在十二岁时进入魏国国都，成为魏王手下最得力的刺客。
　　他杀人无数，本以为会获得魏王的青睐，可魏王只把自己当成他大统天下的工具。

　　杀的人多了，命里都带了血气，血气大不洁。
　　澜终于在一次任务中身负重伤，奄奄一息。他背靠在树上，如果就这样将自己的神魂留在这里，也算是为国效力了吧。
　　意识即将清零，眼底却五彩斑斓起来。

　　“二哥！二哥！你等等我呀！”

　　就像天神下凡一般。
　　澜看见他腰间的束腰随着他的跑动而闪烁，看见他耳间的流苏随着他的一颦一笑而晃动，看见他眉眼弯弯，接住向他扑来的少女。

　　——孙权。
　　初见一瞥若惊鸿。

　　“小哥哥，你是受伤了吗？”
　　至此，彻底沦陷。

　　他犹记得，孙权因为他敏感的身份而把它放入禁军，安排在自己身边，两人相互保护，像冬日里的雏鸟，依偎取暖。

　　他看见孙权在自己身//下战栗，看见他的哭泣和眼泪。看见他平时冷静自持的表情破碎，听见他的呜咽，听见他的求饶。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想。
　　可没有人能回答他。
　　或许是反应过来孙尚香话的时候吧。
　　澜自欺欺人地给出答案。

　　他压抑了五年的爱恋终于蓬勃而发，他爱，他恨。

　　爱他的每一句话，爱他笑起来的虎牙，爱他微微皱起来的眉头，爱他看见自己时候亮起来的眼睛，爱所有他爱的东西。
　　恨他这么多年依旧不信任自己，恨他看向自己时和别人别无二致的眼神，恨自己所有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试探和一厢情愿，恨孙尚香轻而易举就拿走了他两千个日日夜夜里只能在梦中贪恋的东西，恨自己这一生，连命都是他给的。

　　恨他，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或许他们说的对，年少遇见的太惊艳的人，一辈子也忘不了。

　　一夜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