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埃德莉的思考》观尘红颜

3、埃德莉的碎碎念3 “巴蒂

　　“巴蒂。”埃德莉叫他。
　　“嗯。”
　　“詹姆和莉莉结婚了。”
　　“我知道。”
　　“你去了婚礼吗？”
　　“去了。”
　　“我怎么没看到你？”
　　“你全程都在抢捧花，抢到了之后举着捧花在舞池里跑了三圈，然后被布莱克泼了一杯黄油啤酒，”巴蒂的声音平淡如水，“你没有注意到任何人。”
　　埃德莉的脸微微发烫。那是今年夏天的事——七月初，詹姆·波特和莉莉·伊万斯的婚礼在戈德里克山谷举行。那是她参加过的最好的一场婚礼，天空被施了咒语，下着不会打湿衣服的金色细雨，帐篷里飘满了活的仙子和会唱歌的蜡烛。詹姆穿着猩红色的礼服长袍，头发难得梳整齐了（虽然只维持了半个小时），整个人笑得像个傻瓜。莉莉穿着白色的婚纱，红发上戴着鲜花编成的花环，漂亮得让埃德莉在看到她走上红毯的一瞬间就哭了。
　　她为詹姆高兴，也为莉莉高兴。詹姆从五年级开始追莉莉，追了整整两年，被拒绝了不下五十次，被泼过南瓜汁，被施过蝙蝠精咒，最惨的一次是被莉莉当着半个礼堂的人骂“你这个傲慢自大的巨怪脑子”，他都笑着扛下来了。现在他终于娶到了她，他活该幸福。
　　但婚礼那天晚上，当烟花在戈德里克山谷的上空炸开，当所有人都举着酒杯欢呼雀跃的时候，埃德莉站在角落里，看着詹姆搂着莉莉的腰在舞池中央旋转，忽然感到一种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不是嫉妒。她对詹姆从来没有那种意思。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好像一个时代结束了。詹姆和莉莉的婚礼像一个句号，标志着格兰芬多黄金一代的青春正式落幕。詹姆毕业后进了魔法部当傲罗，莉莉在圣芒戈做实习治疗师，小天狼星继承了他叔叔的遗产后搬去了伦敦，卢平去了一个偏远的地方做研究，彼得也在魔法部谋了个小职位。曾经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那些热闹得能把天花板掀翻的夜晚，那些恶作剧和大笑，那些毫无理由的冒险和毫无保留的陪伴，都随着他们的毕业变成了回忆。
　　而她还在霍格沃茨。四年级。还有三年才毕业。身边只剩下多卡斯和几个不那么亲近的同学，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留在散场后的剧场里的人，舞台上的灯光还亮着，但座位全空了。
　　最让她不安的是——她意识到，明年巴蒂也会离开。
　　他已经七年级了。再过一年，他就会从霍格沃茨毕业，去魔法部工作，或者去圣芒戈，或者去某个她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地方。他会穿上成年人的长袍，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认识新的同事，遇到新的女人——那些不会动不动就哭、不会在他身上蹭鼻涕、不会因为一顿晚餐没吃到草莓布丁就发脾气的女人。
　　而她还得在霍格沃茨待三年。没有巴蒂的三年。
　　“埃德莉？”
　　巴蒂的声音把她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攥着他的袖子，攥得指节发白。她的眼眶又开始发热，鼻子发酸，那是一种她控制不住的、来得毫无预兆的、像涨潮时的海水一样往上涌的泪水。
　　“你到底怎么了？”巴蒂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面对着她。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真切的担忧——不是那种客套的关心，而是那种看到她眼角发红就会下意识认真起来的担忧。这个表情埃德莉太熟悉了，从小到大，他每次在她快要哭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你不要走。”她听到自己说，声音沙哑而细小，不像是她平时的声音。
　　“什么？”
　　“毕业后不要走，”她的泪水终于决了堤，滚烫的液体沿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袖口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斑，“你不在的话我怎么办？谁给我补魔咒学？谁帮我写论文？谁在我哭的时候给我擦脸？谁——谁在科尔班·布雷思韦特招惹我的时候帮我骂回去？我不行的，巴蒂，我没有你根本不行的——”
　　巴蒂沉默着看了她很久。火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抬手，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比平时温柔得多，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
　　“你会长大的。”他最后说，声音很轻。
　　“我不想长大！”
　　“埃德莉——”